作者:花萌轩
助理瞪大眼睛:“那利潤率……”
“我們要的不是利潤,”張毅指向那個少年,“是下一個十億用戶。”
“……”
……
成都九州坊廣場,週六晚上的霓虹將整個商業綜合體映照得如同夢幻城堡。
二十歲的林圓圓拉着閨蜜的手,在美食街的人流中穿梭。
“快點!《畫皮》七點半的場次要開始了!”林圓圓看了眼九州影城電子屏上的倒計時,“聽說九州會員買爆米花只要半價!”
閨蜜突然拽住她:“等等!那邊在搞活動!”
中央舞臺上,主持人正高聲宣佈:“九州廣場週年慶,掃碼抽獎,最高免單4999元!”
大屏幕上實時顯示着參與人數和獲獎名單。
小雨趕緊掏出菠蘿手機,卻發現閨蜜已經打開九州付掃碼了。
“你什麼時候裝的九州付啊?”她驚訝地問。
“上週買電影票發現的,”閨蜜頭也不抬地操作着,“用這個支付比現金便宜10%呢。”
舞臺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一箇中年男子激動地舉着手機:“我抽中了!全家年夜飯免單!”
小雨和閨蜜對視一眼,同時加快了腳步向影院跑去。
路過電玩城時,歡快的電子音與笑聲交織成一片。
在她們身後,廣場的巨型LOGO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上海外灘的一家隱祕的高級會所裏,馬允和馬化騰在包廂裏相對而坐。
窗外黃浦江的遊輪緩緩駛過,將粼粼波光投射在天花板上。
“蘇寧的閉環生態已經形成,”馬芸轉動着茶杯,“電商導流支付,支付促進金融,金融反哺硬件,硬件又帶回電商……”
馬化騰望向窗外的霓虹:“最可怕的是他的線下佈局。九州廣場不僅是商業地產,更是線下流量入口,尤其是瘋狂開拓農村市場,不會玩手機的老人可以去加盟店下單,搞不懂蘇寧的腦子是怎麼長得,這種損招竟然都能想得出來。”
服務員敲門進來,端着一瓶紅酒。
等服務員退出去後,馬允卻壓低聲音:“聽說他父親是那個北方首富趙鑫?”
馬化騰輕輕點頭:“嗯,據說九歲的時候遭遇綁架,就此失蹤,長大之後,卻是把他爹的產業給吞了。”
兩人沉默片刻,馬允突然笑了:“你說,蘇寧知道他的帝國下面有多少暗流嗎?”
“蘇寧這麼心狠手辣!興許並不在乎這些吧?”
“……”
就在這時,馬化騰的手機亮起。
他看了眼屏幕,臉色驟變:“不好!九州銀行剛剛拿到了牌照。”
“什麼玩意兒?這都可以的嗎?”
“……”
高腳杯在兩人之間反射着冷光,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
……
京城國貿三期88層,蘇寧獨自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新年第一縷陽光灑向城市。
身後的辦公桌上,攤開着幾份文件:
《九州智能家居生態白皮書》
《東南亞電商和支付市場開拓計劃》
《菠蘿4代手機研發進度報告》
手機震動,是張毅從非洲發來的消息:“BOSS。拉各斯體驗店開業,總統親自前來剪綵。”
又一條消息彈出,九州科技的技術總監林濤:“九州操作系統2.0版本測試通過,隨時可以上線。”
蘇寧沒有立即回覆。
他凝視着遠處正在施工的九州金融大廈,玻璃幕牆在朝陽下如同燃燒的火焰。
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祕書小心翼翼地說:“蘇總,監獄那邊來電話,說陳紅雄要求見您。”
蘇寧嘴角微揚:“告訴他,我很忙。”
他轉身拿起車鑰匙,“備車,去亦莊新園區。今天菠蘿4代第一次樣機測試。”
“是!蘇總。”
當電梯門緩緩關閉時,朝陽正好完全躍出地平線,將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在電梯的金屬壁反射中,蘇寧的倒影與無數數據、建築、人流重疊在一起,如同一個正在甦醒的巨獸。
……
九州大廈49層會議室,上市籌備組的投影儀在昏暗的室內投下一組組財務數據。
齊冬草將激光筆指向第三季度報表:“資產負債率已經壓到65%,但證監會還在質疑我們商業地產的估值模型。”
王后快速翻閱着文件:“需要再補充三個季度的郀I數據,最快也要推遲到明年Q2。”
她抬頭看向主位的蘇寧,“蘇寧,要不要考慮先分拆物業公司上市?”
蘇寧摩挲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窗外陸家嘴的霓虹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不行,必須整體上市。”他突然敲了敲桌子,“通知杭州項目組,把那個爛尾樓改造方案提前啓動。”
財務總監欲言又止:“蘇總,那個項目回報週期……”
“按員工福利房做賬。”蘇寧打斷他,“上市前我們需要一個標誌性民生項目。”
他轉頭看向設計總監:“明天我親自去工地。”
“明白。”
“蘇寧,爸爸過幾天要回家給爺爺奶奶遷墳,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回去幹嘛?給趙鑫添堵嗎?”
“可是……”
“好了,冬草,別忘了不要在我面前提趙家的事情。”
“……”
……
此時的唐山山區徽衷诔醮旱谋§F中,二十輛黑色奔馳沿着盤山公路蜿蜒而上。
趙鑫坐在頭車後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真皮座椅上的家族徽章刺繡。
“老爺子的墳塋風水當年是請香港大師看的。”副駕的齊冬章透過後視鏡觀察趙鑫神色,“這次遷葬……”
“新墓園選在青龍山。”趙鑫打斷他,聲音像被砂紙磨過,“三面環水,正對東南。”
他忽然話鋒一轉:“蘇寧最近在忙什麼?”
齊冬章後背滲出細汗,最怕的就是提起蘇寧:“九州地產準備上市,在推進員工福利房……”
“用爛尾樓改福利房?”趙鑫冷笑,“收買人心倒是得了我真傳。只是這樣的行爲太愚蠢了。”
他望向窗外掠過的山村,那裏戲臺已經搭起,趙大彪正指揮着往八仙桌上堆成山的紅富士蘋果。
車隊經過村口時,幾個老人顫巍巍地跪下磕頭。
趙鑫瞳孔微縮,他們跪的是車頭懸掛的趙家祖傳銅鈴,而非車裏的人。
……
杭州看守所的會客室比想象中明亮。
魏京海看着玻璃對面剃了光頭的陳紅雄,很難將這個穿着橙色馬甲的男人與當年叱吒風雲的地下皇帝聯繫起來。
“九州地產要上市了。”魏京海推過去一包軟中華,“蘇寧把爛尾樓改成員工福利房,股價至少翻三倍。”
陳紅雄沒碰香菸,反而從兜裏掏出半包利羣:“魏總知道爲什麼我能減刑三年嗎?”
他點燃香菸,吐出的煙霧在防彈玻璃上暈開,“因爲我給九州物流做了五年供應鏈方案。”
魏京海臉色驟變:“你投靠蘇寧了?”
“我在監獄想明白件事。”陳紅雄用菸頭在檯面上畫了個圈,“當年我和趙鑫鬥,就像兩隻螞蟻搶麪包屑。”
他忽然壓低聲音:“而蘇寧,是那個拿着放大鏡的孩子。看似他是一個小孩子,殊不知他纔是真正的洪荒巨獸。”
“……”
探視結束的鈴聲刺耳地響起。
魏京海起身時,發現自己的西裝後背已經溼透。
但是他絕對不可能就此甘心,雖然蘇寧確實是很強大,但是他背靠李氏集團,也不是不能抗衡。
……
京城市區的一處爛尾樓。
“這裏的鋼結構要全部更換。”蘇寧踩着鋼筋水泥碎塊走進爛尾樓,安全帽下的眉頭緊鎖。
身後十幾個項目經理小跑着跟上,無人機在上空盤旋拍攝。
設計師擦着汗解釋:“改成小戶型的話,承重……”
“不要小戶型。”蘇寧停在十二層的缺口處,黃浦江的風撲面而來,“全部做成loft,層高保留5米4。”
他指向裸露的混凝土柱,“這些全部包上防火木飾面,要讓人看不出是爛尾樓改造的。”
工地主任突然擠過來:“蘇總,工人們都想跟您說句話。”
“好啊!”
樓下空地上,三百多個戴着黃色安全帽的工人拉着橫幅:“九州築夢,安家京城”。
蘇寧走到欄杆邊時,人羣爆發出歡呼。
他舉起手臂回應,陽光在那瞬間穿透雲層,將他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趙家老宅的書房裏,趙鑫正在擦拭一把古董紫砂壺。
黃芳菲端着茶盤進來,看見丈夫把玩的是二十多年前蘇寧週歲時老爺子送的禮物。
“三金,硯歌說想要去找蘇寧。”黃芳菲輕聲說,“吵着鬧着說想哥哥了?”
“讓他去。”趙鑫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像刀刻般深刻,“去學學他哥哥怎麼收買人心。”
“就怕蘇寧不願意搭理趙硯歌。”
“哎!我也搞不懂蘇寧趙家哪來的這麼大仇恨。”
“……”
與此同時,杭州某私人會所裏,魏京海正將一沓照片推給對面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九州那個爛尾樓,用的是海砂。”
眼鏡男扶了扶鏡框,露出證監會的工作證。
……
第1824章 卡爾普尼亞礦區
伍氏集團總部,董事會會議室。
“上季度財報出來了,淨利潤下滑37%,現金流已經見底。”財務總監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裏格外刺耳。
“......現金流缺口已經擴大到12億,卡爾普尼亞礦區的開採權質押最後期限是下個月15號......”
年輕的董事長伍登科坐在主位上,手指緊緊攥着鋼筆,指節發白。
伍登科的指尖在實木會議桌上無意識地敲擊,節奏越來越快。
他22歲的面龐在藍光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定製西裝的袖口露出半截父親留下的百達翡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