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626章

作者:花萌轩

第1816章 貼身助理

  清晨的練武場瀰漫着檀香與汗水的混合氣味。

  齊冬草一記鞭腿將沙袋踢得劇烈搖晃,髮絲黏在汗溼的脖頸上。

  她已經連續練了三小時,彷彿只有肉體痛苦才能壓抑內心的掙扎。

  “東草。”趙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宅的桂花開了,回去看看吧。”

  齊冬草收勢轉身,看到養父穿着罕見的練功服站在晨光中。

  這個曾經叱吒北方的商業梟雄,如今兩鬢已染上霜白。

  “爸……”她擦了擦汗,“我最近想靜一靜。”

  趙鑫慢慢走近,隨手解開袖釦:“你二叔是不是找過你了?”

  齊冬草身體一僵,左手不自覺地摸向腕間的翡翠鐲子。

  那道裂縫被她用金線細細纏好,卻依然觸目驚心。

  “哎!我猜也是。”趙鑫嘆了口氣,突然擺出起手式,“來,陪爸爸過兩招。”

  沒等回應,一記穿心掌已到胸前。

  齊冬草本能地格擋反擊,兩人在鋪着軟墊的場地中騰挪閃轉。

  三十招過後,趙鑫突然變招,使出一式齊家獨有的“燕迴旋”,齊冬草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

  “這招……”她喘息着瞪大眼睛。

  “你父親教我的。”趙鑫拉她起來,眼神複雜,“那年你發燒住院,我倆在走廊切磋到天亮。”

  他拍了拍練功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東草,你想查什麼、做什麼儘管去,這個家散不了。”

  齊冬草眼眶發熱。

  趙鑫掌心的溫度與童年記憶重疊,那個在她父親葬禮上牽起她手的男人,和現在這個漸漸老去的養父,到底哪個纔是真實?

  “爸……”她終於問出口,“當年的事情……”

  就在此時,那個黃鳳圖匆忙闖入,“董事長,龐總說馬場來了匹汗血寶馬,請您去試騎!”

  趙鑫深深看了齊冬草一眼,彷彿看透她所有未盡的疑問:“晚上回來再說。”

  “……”

  ……

  郊外馬場的白樺林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龐拖牽着匹通體棗紅的駿馬,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老龐,你這汗出得比馬還多啊。”趙鑫笑着接過繮繩。

  手指在馬頸動脈處不着痕跡地一按,心跳過快,明顯受過驚嚇。

  龐拖乾笑兩聲:“這畜生性子烈,董事長小心。”

  趙鑫翻身上馬,餘光掃過遠處灌木叢,那裏有金屬反光。

  他裝作不知,輕夾馬腹:“跑兩圈鬆鬆筋骨。”

  當馬匹衝入林間小道時,埋伏驟然發動。

  絆馬索從枯葉中彈起,汗血寶馬驚嘶着前蹄跪倒。

  趙鑫在墜馬瞬間團身翻滾,落地時已從馬靴抽出匕首。

  “出來吧。”他對着空蕩蕩的林子冷笑,“陳紅雄,你爹當年都沒這麼下作。”

  接着六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圍攏,爲首的正是一臉陰鷙的陳紅雄。

  他右臉的傷疤在樹影中更顯猙獰:“趙董事長好身手,可惜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趙鑫瞥見躲在樹後的龐拖:“老龐,他們拿什麼威脅你?兒子還是老婆?”

  龐拖撲通跪地,老淚縱橫:“董事長!我兒子欠了賭債,他們說要剁手……”

  “理解。”趙鑫點點頭。

  突然將匕首狠狠地擲向陳紅雄面門,趁對方閃避時衝向最瘦弱的那個打手。

  一記肘擊放倒對方,奪路而逃。

  身後傳來陳紅雄的怒吼:“追!千萬別讓他跑到河邊!”

  人到中年的趙鑫跑出了年輕時追債的架勢。

  樹枝抽在臉上帶出血痕,肺部火燒般疼痛,但他知道只要撐到河邊就有生機,那裏有他早年埋下的應急裝備。

  當終於跳入冰冷的河水時,追兵在岸上咒罵着胡亂開槍。

  趙鑫潛游到下游半公里處,從淤泥裏挖出防水包。

  裏面有備用手機、現金和一把老式五四手槍。

  ……

  就在此時,趙鑫的片場出現了事故。

  一個女演員因爲吊威亞突然墜落了下來緊急送去了醫院。

  私立醫院VIP樓層,郭青牛靠在手術室外的牆上啃蘋果。

  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穿着不合身的西裝,領帶歪在一邊,活像頭誤入文明社會的黑熊。

  “郭哥,李小姐只是腳踝骨折。”年輕助理小聲提醒,“不用這麼緊張吧?”

  郭青牛吐出蘋果核:“老闆說今天有人要搞事。”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五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來,領頭的掏出證件:“我們是醫療事故調查組的。”

  郭青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巧了!我也是。”

  他突然暴起,一記手刀劈在來人頸動脈上,同時側踢放倒另一個。

  剩下三人慌忙掏槍,郭青牛已經抓起輸液架掄圓了砸過去。

  金屬撞擊聲中,他掏出腰間甩棍:“告訴陳紅雄,趙家還沒死絕呢!”

  五分鐘後,當保安趕到時,只看到五個“醫生”疊羅漢般堆在牆角,郭青牛正用他們的領帶捆着人。

  “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敢來趙家地盤撒野?”他拍拍手站起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掏出手機,“喂,嫂子?搞定啦!讓老闆放心……啥?東草小姐要去上海?”

  走廊盡頭,剛做完檢查的女演員撐着柺杖,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西裝暴徒哼着小調走進電梯。

  ……

  趙家別墅書房,黃芳菲正給丈夫包紮手臂擦傷。

  “非要親自去冒險?”她聲音發顫,“你知不知道陳紅雄那瘋子……”

  “正因爲他瘋了,纔要引蛇出洞。”趙鑫呷了口威士忌,“齊鳳年出獄,納蘭長生復出,現在連龐拖都被策反……”

  他突然咳嗽起來,手帕上沾了絲血跡。

  黃芳菲奪過酒杯:“你還喝!醫生說了……”

  “芳菲。“趙鑫按住她的手,“明天送豔歌去瑞士。”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十歲的趙硯歌正在隔壁背唐詩,童聲稚嫩地傳來:“少小離家老大回……

  “至於嗎?”黃芳菲紅了眼眶,“公司那麼多的保鏢……”

  其實黃芳菲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趙硯歌離開,因爲去了瑞士就相當於遠離集團,同樣也很容易失去金海集團的繼承權。

  黃芳菲這個女人並沒有表面上這麼的簡單,恨不得蘇寧永遠死在外面不回來。

  “哎!他們這次衝着八兩來的。”趙鑫看向窗外,“我欠那孩子太多,不能再讓他捲進來。更加不能讓趙硯歌牽扯進來。”

  接着他又是撥通內線,“東草,來書房。”

  “爸,你找我?”

  當齊冬草推門而入時,趙鑫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威嚴:“收拾行李,明天去上海。”

  “什麼?”齊冬草愣在原地。

  “貼身保護八兩。”趙鑫遞過一張照片,上面是蘇寧和沈佳宜在校園裏的合影,“齊鳳年遲早會查到他的下落,相信有你在八兩的身邊也能讓你二叔投鼠忌器。”

  齊冬草攥緊照片,沈佳宜的笑臉在她指間扭曲:“爸,爲什麼是我?”

  “因爲……”趙鑫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你既是我女兒,也是齊家人。兩邊都不會輕易動你。再說你奶奶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

  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着幽光。

  齊冬草突然明白,這既是庇護,也是放逐。

  “怎麼?你不願意嫁給八兩?”

  “我聽從安排。”

  “去吧!多和八兩好好的相處,最好能讓他恢復記憶。”

  “爸,我努力。”

  ……

  上海“九州坊”公司總部,總裁辦公室。

  蘇寧正在審閱“銀聯付”上線數據,前臺內線突然響起:“蘇總,有位齊小姐找您。”

  監控屏幕裏,齊冬草一襲米色風衣站在大廳,腳邊放着登機箱。

  與往日精緻形象不同,她今天只化了淡妝,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讓她上來。”蘇寧按下開門鍵,同時給沈佳宜發了條短信:【今晚約會取消,公司有事。】

  電梯門開,齊冬草拖着箱子走出來,第一句話就讓蘇寧挑眉:“蘇寧,我來應聘助理。”

  “趙家的千金小姐給我當助理?”蘇寧輕笑,“趙三金知道嗎?”

  “他安排的。”齊冬草直視蘇寧眼睛,“有人要對你和沈佳宜不利。讓我特意來保護你。”

  辦公室驟然降溫。

  蘇寧起身拉上百葉窗:“詳細說說。”

  兩小時後,當齊冬草講完所有內情。

  從陳紅雄的復仇到齊鳳年的陰郑踔邻w鑫馬場遇襲的細節。

  蘇寧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

  “所以,”他轉動着鋼筆,“我需要一個既能當保鏢又能談生意的助理?”

  齊冬草從箱子裏取出筆記本電腦:“我精通四國語言,有註冊會計師資格證,近身格鬥能放倒一米九的壯漢。”

  她頓了頓,“而且我知道你所有生活習慣,比如咖啡要加三塊糖,但從來不加奶。”

  蘇寧突然笑了:“月薪兩萬,包住不包喫。”

  “住哪?”

  “我住哪,你就要住哪。每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喫飯睡覺都要待在我的身邊,我在學校無法管理公司的事情,你要代替我前來公司坐鎮。”蘇寧突然意味深長又曖昧的看向齊冬草。

  “哼!你這是請助理嗎?”

  “你不是說是我的童養媳嗎?按理說應該不介意吧?”

  “我……”

  齊冬草走到落地窗前,黃浦江的燈火在夜色中流淌。

  她輕輕撫摸翡翠鐲子上的金線,突然問道:“蘇寧,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小時候你總跟在我後面叫冬草姐……”

  蘇寧沉默片刻,這才輕聲說道,“唯一的記憶只有廢棄工廠的三具屍體、鮮血和不停呼喚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