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關我什麼事?”蘇寧打斷她,“我現在要去見工商銀行行長談項目,沒空聽你們這些豪門恩怨。”
“你就不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嗎?你就一點不好奇自己的家人嗎?”
“美女,我真的沒有閒工夫在這裏陪你玩,你們就放過我好不好?”
“八兩……”
……
陸家嘴工商銀行總部,小會議室裏煙霧繚繞。
“年輕人,你知道支付寶去年才成立,現在和我們談第三方支付爲時過早。”信貸部劉主任吐着菸圈,“何況你連公司都沒註冊。”
蘇寧不慌不忙打開PPT:“劉主任,淘寶去年交易額3400萬,今年預計破億。沒有電子支付,靠郵局匯款能撐多久?”
他點擊下一頁,顯示出與校園卡系統對接的方案:“上外已經同意試用‘銀聯付’繳納學費。如果工行願意合作,這將是第一個高校電子支付案例。”
會議室門突然打開,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走進來:“小蘇啊!方案我看過了,很有前瞻性。”
“……”蘇寧故作茫然的起身表示敬意。
劉主任立刻站起來:“張行長!”
張行長擺擺手坐下:“但有幾個問題。第一,央行政策尚不明朗;第二,銀行系統對接成本……”
“政策三個月內應該會明朗。”蘇寧胸有成竹,“至於系統對接,我已經聯繫了杭州阿里出來的技術團隊。”
他遞上一份文件,“這是上外計算機系教授的技術可行性報告。”
“嗯,準備的確實是很充分。”
兩小時後,蘇寧握着初步合作協議走出銀行大樓。
秋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帶走了談判時的老成持重。
他興奮地掏出手機:“爸!工行答應了!我們……喂?“
電話那頭傳來炒菜的嘈雜聲和蘇大強的大嗓門:“啥?醬油?餐館有!”
蘇寧笑着掛斷。
這些年蘇大強越來越像個普通父親,再也不是那個訓練他格鬥的冷酷教官了。
轉身時,他撞見沐紅鯉從隔壁咖啡廳出來,身邊跟着個穿阿瑪尼的年輕男子。
女人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一旦吹捧的人多了,可能女人自己都是認爲自己是校花了。
只是沐紅鯉看着瀟灑的蘇寧卻是感覺特別不舒服,心想她可是上外的校花啊!怎麼可以這樣對她無視?
……
一個月後,靜安某寫字樓。
“九州坊網絡科技有限公司”的銅牌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蘇寧站在會議桌前,面前是十幾張朝氣蓬勃的面孔,有上外計算機系的學長,有阿里離職的程序員,甚至還有兩個法國留學回來的海歸。
“今天是我們的‘銀聯付’beta版上線測試。”蘇寧點擊投影儀,“首批接入商家除了贛味居,還有南京路12家門店。”
技術總監小王舉手:“蘇總,支付寶最近也在拓展高校市場……”
“所以我們主打差異化。”蘇寧調出地圖,“華東地區72所高校,上外只是起點。學生羣體有三個特點:接受新事物快、消費頻次高、信用意識強——完美契合電子支付。”
“明白?”
“另外,我們‘銀聯付’最大的資本便是背靠銀行,這一點絕對可以收穫用戶的信任。”
“是!蘇總。”
會議結束後,齊冬草不知何時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今天她難得穿了牛仔褲和平底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幾歲。
“八兩,竟然這麼快就談成了三家銀行?”她遞上一杯咖啡,“爸爸當年創業時都沒你這速度。”
蘇寧接過咖啡,沒接話茬。
這段時間齊冬草像個人形情報站,不斷給他輸送關於趙家的信息。
趙三金如何發家、趙大彪怎麼貪污、黃芳菲和趙硯歌母子多麼不受待見……
雖然嘴上說不感興趣,但這些信息確實幫他規避了不少商業風險。
主要是蘇寧實在是拿這個齊冬草沒有了辦法,索性也就不再管她了。
“喏。”齊冬草又遞來一個文件袋,“陳紅熊幾個人的資料!根據可靠消息,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
蘇寧皺眉:“我說過不想摻和趙家的破事,我叫蘇寧,不是什麼趙甲第。”
“但別人不這樣認爲!你得知道誰想害你!你是不可能躲得開的,就像九年前你和八斤被綁架一樣。”齊冬草突然抓住他手腕。
辦公室玻璃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蘇寧恍惚想起夢中那個保護他的馬尾少女,想必已經是長大了。
但是蘇寧並沒有詢問什麼,因爲感覺那樣做毫無意義。
“爲什麼幫我?”他終於問出這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齊冬草晃了晃翡翠手鐲,笑得苦澀:“奶奶說,這是給長孫媳婦的。”
“奇怪!你就這樣順從趙家人的要求?”
“我從小就被爸爸收養,在你八歲那年和你認識,然後生命裏就是多了你這個弟弟,可惜我們倆也就待在一起一年時間,然後你就被綁架和失蹤了。”
“所以你並不想順從趙家人的安排?”
“……”
“何必呢?我不清楚你和趙家人的關係,但是真的沒必要搭上自己的人生。”
“我不後悔!我是心甘情願的。”
“可惜!我並不是那個趙甲第,要是有你這個童養媳,我一定開心的飛起。”
“你……”
“齊冬草,別再糾纏我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八兩,你只是失憶了而已,爸爸已經幫你聯繫了世界上最好的腦科醫生,一定會治好你的。”
“哪怕是請來了大羅神仙也沒用!因爲我根本就沒有病,我真的不是趙甲第。”
“……”
……
同一時刻,唐山某私人會所。
齊鳳年將一疊照片推給對面的黃宇陽:“趙大彪挪用公款炒期貨的證據,夠他喝一壺了。”
此時金海實業財務副總黃宇陽,趙三金的表弟,卻因常年被趙大彪壓制而心懷怨恨。
只見他貪婪地翻看着文件問了一句:“齊哥,這事趙總知道嗎?”
“你傻啊?”齊鳳年嗤笑,“趙三金護短是出了名的。要動他堂弟,得先讓他自顧不暇。”
他又推過一個信封,“看看這個。”
黃宇陽抽出照片,嚇得差點跳起來:“這、這是……趙八兩?他不是失蹤了嗎?”
“活得好好的,正在上海上大學。”齊鳳年獨眼閃着精光,“你說,要是趙三金知道自己的兒子再次被綁架了起來,他會什麼感受?”
黃宇陽恍然大悟:“他會發瘋!根本沒心思管趙大彪的事!”
“聰明。”
兩人碰杯時,服務員進來添茶。
會所外,陳紅雄脫下服務生制服,撥通電話:“納蘭先生,魚上鉤了。”
他望着遠處趙氏集團的大樓,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該收網了。”
夜幕降臨,上海和唐山兩座城市上空烏雲密佈。
蘇寧站在公司落地窗前,看着外灘漸次亮起的燈火。
“銀聯付”首日測試數據遠超預期,但他心裏卻莫名不安,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辦公桌上,齊冬草留下的陳紅熊的資料被風吹開。
最後一頁寫着:陳紅熊,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也是趙甲第最大的對手,城府極深,多次設計趙甲第。背景可怕,陳家乃八十年代迅速崛起的新興家族,父親通過文中乘坐京A8字頭奧迪而看出已經是部級幹部;
納蘭長生,陳家的“軍師”,東北人稱納蘭王爺,足智多郑瑢崰懢拍昵敖壖馨傅哪会嶂魇埂�
“納蘭長生?原來你纔是那個幕後黑手。”
……
第1815章 習慣
金海實業總部,趙大彪的辦公室門被猛地踹開。
“趙總真是好雅興啊!”黃宇陽帶着審計部三人組魚貫而入,將一疊照片甩在辦公桌上,“投資什麼不好,竟然投資墳地?”
照片上赫然是河北某處荒蕪的墓地,廣告牌寫着“福壽園——趙氏集團戰略合作項目”。
此時趙大彪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這項目用了公司三千萬流動資金,原本打算轉手賺差價,誰知遇上政策調整,現在成了燙手山芋。
“黃宇陽!”趙大彪拍案而起,“你算什麼東西,敢查我的賬?”
“我算什麼?”黃宇陽冷笑,“我是趙董事長親表弟,集團財務副總!”
他翻開賬本,“挪用項目款,虛假報銷,夠你進去蹲十年!”
趙大彪肥厚的嘴脣顫抖着,突然抓起電話:“東草!快來舅舅辦公室!”
十分鐘後,齊冬草踩着高跟鞋匆匆趕到。
她今天穿了身米色職業套裝,左手腕的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着幽光。
“冬草,你快和黃總介紹一下“福壽園”的情況。”
“黃叔。”齊冬草禮貌地點頭,然後看向賬本,“福壽園項目是我讓舅舅經手的。”
黃宇陽臉色一變:“東草,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去年董事會上提過的殯葬業佈局。”齊冬草從容地取出平板,“這是可行性報告,我爸親自簽過字的。”
她調出一份電子文件,末尾確實有趙鑫的電子簽名。
黃宇陽眯起眼睛,簽名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齊冬草敢拿趙鑫當擋箭牌。
這個他看着長大的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了?
“原來如此。”黃宇陽突然笑了,“那是我誤會了。”
他收起材料,臨走時意味深長地看了齊冬草一眼,“東草啊!別忘了你姓齊。”
“謝謝提醒!黃叔也別忘了這裏是金海實業。”
“哼!”
辦公室門關上後,趙大彪癱在真皮座椅上:“東草,舅舅欠你一次……”
“簽名是假的。”齊冬草冷聲打斷,“三天內把錢補上,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這……”
她轉身離開,翡翠鐲子撞在門把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廊盡頭,黃宇陽正和一個人低聲交談,那人缺了三根手指,獨眼裏閃着兇光。
齊冬草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二叔齊鳳年?!
齊冬草做夢也沒想到黃宇陽竟然和二叔齊鳳山合夥的,這樣說來針對金海集團和趙鑫的聯盟已經形成了。
此時夾在中間的齊冬草無疑是特別的爲難,不過雙方几乎可以說都是她的至親。
齊冬草突然理解蘇寧爲什麼不願意迴歸趙家了,第一次意識到趙家呃麻煩,任何一件事情都能讓他們萬劫不復。
接着齊冬草拿出了手機給蘇寧發短信,“蘇寧,我們能聊一聊嗎?”
“沒興趣!我不想再聽什麼趙家的事情。”很快蘇寧便是回覆了信息,卻是特別的冷漠無情。
“你真的一點記憶也沒有了嗎?”最終齊冬草還是問出了心裏最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