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621章

作者:花萌轩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趙鑫推過一份文件,“99.99%匹配。”

  齊冬草腿一軟,跌坐在真皮沙發上:“那他爲什麼不認我們?”

  “蘇大強。”趙鑫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當年市局刑偵支隊的警察,因爲受賄被我舉報,胳膊那道疤就是證據。”

  他敲了敲照片上蘇大強的臉,“沒想到他偷走了八兩,還洗了他的記憶。”

  “這……不可能吧!八兩失蹤的時候可是已經九歲了。”

  “剛剛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1996年,蘇大強帶着一個男孩出現在秦皇島醫院,我已經託人拿到了那個小男孩的病例。”

  “什麼?爸,你是說那個小男孩就是八兩?”

  “是的!病例上說八兩腦部受傷,已經失憶了。”

  “啊?失憶?”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霓虹在趙鑫鏡片上投下詭譎光影。

  齊冬草突然覺得蘇寧的奇怪表現也就能夠解釋清楚了。

  “冬草,”趙鑫突然放柔聲音,“下週你去趟北城,黃鳳圖會接應你。”

  “北城?”齊冬草猛地抬頭,“爲什麼現在去?”

  “有些賬該清算了。”趙鑫從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袋,“納蘭長生出山了,陳紅雄那小子也蠢蠢欲動。”他冷笑一聲,“正好,讓這些跳樑小醜一起上。”

  齊冬草接過文件,裏面是陳紅雄近期的行蹤記錄,頻繁出入北城監獄會見一個叫齊鳳年的人。

  看到這個名字,她手指一顫,文件散落一地。

  “齊鳳年……是我叔叔?”

  “你父親齊武福的弟弟。”趙鑫彎腰幫她撿文件,“當年他們兄弟走私,後來是我大義滅親。”

  他直視齊冬草眼睛,“你恨我嗎?”

  齊冬草機械地搖頭,腦中卻閃過童年片段:深夜被從家中帶走,父親再沒回來,而趙鑫的手下在燒燬什麼文件……

  “去吧。”趙鑫拍拍她肩膀,“順便查查當年北城車禍的真相。”

  “……”

  ……

  北城老城區,一家沒有招牌的茶館。

  陳紅雄給對面枯瘦如柴的老人斟茶,老人右手少了三根手指,左眼渾濁發白,但剩下的那隻眼睛精光四射。

  “齊叔,醫生說您恢復得不錯。”陳紅雄輕聲說。

  齊鳳年冷笑:“十五年牢飯,換誰都得‘不錯’。”他摩挲着斷指處,“趙三金還活着?”

  “活得比誰都滋潤。”陳紅雄翻開手機相冊,“他繼女王半斤去了國外生活,養女齊冬草在金海當財務總監,不過他的兒子趙甲第一直失蹤。”

  “噢?會不會是趙三金自己藏起來了?”

  “不像!這些年趙家人一直都在尋找趙甲第。”

  老人突然狂笑起來,笑聲像夜梟般瘮人:“哈哈。報應!趙三金也有今天!”

  “齊叔,知道爲什麼找您嗎?”陳紅雄湊近,“因爲金海集團現在三個副總,兩個是當年齊家的舊部。只要您出面……”

  “不急。”齊鳳年抬手打斷,“先見個人。”

  裏間門簾一掀,走出個穿唐裝的白髮老者。

  陳紅雄立刻起身行禮:“師父。”

  納蘭長生拄着黃花梨柺杖坐下,柺杖龍頭處鑲着塊血玉:“小紅雄長大了。”

  他嗓音沙啞如砂紙,“還記得徐振紅嗎?”

  陳紅雄心頭一跳——這正是當年綁架趙八兩的綁匪頭目。

  “師父,徐叔是您的人?”

  “沒錯!確實是我派他去‘請’趙家少爺的。”納蘭長生冷笑,“沒想到徐振紅蠢貨會不忍,居然報了警,更沒想到……”

  他眯起眼睛,“那孩子居然能反殺三個成年人。”

  茶館突然安靜下來。

  陳紅雄感到後背發涼,如果九歲的孩子能徒手殺死三個綁匪,那未免也太恐怖了……

  齊鳳年突然說,“現在我倒是懷疑趙甲第真的是被趙三金藏起來了。”

  “這個不重要!左右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納蘭長生用柺杖輕敲地面,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陳紅熊問道:“小紅雄,你說金海集團內部有我們的人?”

  “財務總監齊冬草是齊叔的親侄女。”陳紅雄胸有成竹,“而安保主管黃鳳圖……他兒子欠了我三百萬賭債。”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舉杯。

  茶水倒映着天花板上搖晃的燈泡,像極了多年前那個火光沖天的車禍現場。

  ……

  上海虹口某公寓,凌晨三點。

  蘇寧從噩夢中驚醒,渾身被冷汗浸透。

  夢中他又回到那個血色工廠,但這次看清了更多細節。

  徐振紅臨死前嘴脣蠕動着“報警了”,而角落裏還躲着個扎馬尾的女孩……

  手機突然震動,是林小魚發來的信息:【蘇寧,我到學校了。】

  蘇寧猶豫片刻回覆:【好好休息!有事記得和我聯繫。】

  放下手機,他鬼使神差地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唐山趙八兩失蹤”。

  頁面彈出幾條陳舊新聞,其中一張配圖讓他呼吸停滯,年幼的趙八兩站在生日蛋糕前,左手腕的月牙胎記清晰可見。

  接着蘇寧又是搜尋1995年唐山曹妃甸大案,卻是沒有任何關於廢舊工廠血案,殊不知那件案子早就已經被趙三金壓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蘇寧顫抖着摸向自己手臂,那塊胎記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

  頭痛欲裂中,一些記憶碎片強行擠入腦海:

  馬尾少女不停的呼喚着他:“八兩別怕,姐姐在...”

  鋼筋刺入血肉的觸感,溫熱的血濺在臉上……

  “啊!”蘇寧抱頭跪倒在地,眼睛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浴室鏡子裏,他的眼神顯得特別迷茫。

  自己到底是誰?蘇寧?趙八兩?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聲,蘇大強醉醺醺地哼着歌回來。

  走出衛生間的蘇寧看向醉醺醺的蘇大強,“爸,回來了。”

  “嗯,你陳阿姨去看她女兒去了。”這兩天的事情還是讓蘇大強很是鬱悶的。

  “有想過和陳阿姨結婚嗎?”蘇寧主動撮合起了蘇大強和江西妹的婚事。

  “哈哈,我可娶不起!江西的彩禮還是很高的。”

  “別開玩笑!爸,我是說真的。”

  “沒想過!感覺現在的狀態也挺好,再說就算我想娶,你陳阿姨的女兒也不一定願意。”

  “回頭我幫着撮合一下?”

  “不用!老子泡妞不用你管。”

  接着蘇寧又是提起了今天在航站樓遇到的齊冬草,“今天我在航站樓又見到了趙三金身邊的那個女孩,看來他們還是不肯放棄。”

  蘇大強好像對趙三金的事情挺了解的,“她叫齊冬草,她父親叫齊武福,當年齊家二兄弟齊鳳年和齊武福都對趙三金有着知遇之恩,沒成想最後卻是趙三金將他們送進了監獄,而他們的齊氏產業卻被趙三金低價給收購了,害的齊武福死在獄中。”

  “什麼?那齊冬草不恨這個殺父仇人嗎?”此時的蘇寧反倒是感到不可思議了起來。

  “我也搞不懂!誰都沒想到趙三金會收留齊冬草,很多人都說齊冬草是你的童養媳。”

  “胡說八道!現在都已經是什麼年代了,哪裏還有童養媳這種腐朽的事情。”

  “所以說你的年齡還是太小!這個世界總是有你不知道的世界。”

  想了想齊冬草看向自己的攝人心魄的眼神,蘇寧不由得砸吧着嘴說了一句,“可惜了!感覺那個齊冬草挺漂亮的。”

  “哈哈,你現在後悔也不晚,只要和趙三金相認就可以了,財富和美女都是應有盡有。”

  “爸,我還是更相信自己,財富和美女還是自己親手得來的纔有成就感。”

  “別天真了!想要在這個世界混出頭是很難得,趙三金也是入贅到了王家才發達的,所以想要憑藉自己的能力賺錢不太可能。”

  “我還是想試試!這些年依靠翻譯社接觸了不少的資源,想要創業並不是特別的困難。”

  “行吧!你這孩子打小就是有主見的。”

  雖然自己現在現在並沒有任何的記憶,但是不妨礙自己這些年養成的自信力。

  接下來準備在大學期間,依靠翻譯社創業,相信絕對可以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

  ……

第1813章 沈佳宜

  2004年9月1日,上海外國語大學松江校區。

  哈雷戴維森Sportster的轟鳴聲引得迎新處的學生們紛紛側目。

  騎手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隨手把墨鏡推到額頭上。

  騎手的眼睛就像是擁有X光一樣的掃射一圈,然後便是挑中了一個長相最正的女孩。

  “學姐,請問法語系報到處在哪?”

  被問路的女生手一抖,新生登記表灑了一地。

  眼前這個穿着黑色皮衣的男生,笑起來左頰有個若隱若現的酒窩,眼睛卻帶着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沉穩。

  帥!女孩搜腸刮肚的也就這個詞彙了。

  “在、在3號帳篷。”女生耳根發紅,“我是大二西班牙語系的沈佳宜,今天負責引導新生……”

  “巧了!我正好需要嚮導。”男生利落地停好車,從後備箱取出行李包,“我叫蘇寧!學姐願意幫我帶路嗎?”

  “好啊!”

  “那上車!你幫我指路。”

  “好。”接着沈佳宜便是強忍羞澀的坐在了蘇寧的身後。

  很快蘇寧便是帶着沈佳宜來到了三號棚,然後便是在那裏填寫表格。

  沈佳宜偷偷打量着這個特殊的新生,大多數人都是父母陪着大包小包來報到,他卻獨自騎着價值不菲的摩托;明明看上去像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填表時字跡卻工整得像印刷品。

  “蘇寧,你以前學過法語嗎?”沈佳宜注意到他免修申請的科目。

  “自學過一點。”蘇寧謙虛地笑笑,沒提自己翻譯社就有法語事務組。

  陽光透過梧桐葉斑駁地灑在校園小路上。

  沈佳宜熱情介紹着圖書館、食堂的位置,卻沒注意到身旁男生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宿舍是四人間,上牀下桌。

  蘇寧選了靠窗的牀位,剛鋪好牀單,另外三個室友陸續到達。

  “臥槽!哈雷Sportster!”一個戴耳釘的男生撲到窗邊,“樓下那輛車誰的?”

  蘇寧晃了晃鑰匙:“我的。王曉峯?”

  他看了眼對方行李牌。

  “牛逼啊!兄弟!”激動地握手,“我爸車行都沒這型號!”

  另外兩個室友分別是文靜的廣東仔齊樹根和東北大漢沈漢。

  不到半小時,四個年輕人已經熟得像多年老友。

  “晚上涮火鍋怎麼樣?”沈漢從行李箱掏出電磁爐,“我從老家帶了羊肉卷!”

  “這麼猛?從東北帶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