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531章

作者:花萌轩

  官兵們開始搜查全府,不時傳來器物碎裂的聲音。

  突然,後院傳來一聲驚呼:“這裏有暗門!”

  宇文長安立刻帶人趕去。莊寒雁跟上前,發現後廚的牆壁被推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通道。

  “這是……”莊仕洋的書童雙腿發抖,“小人從不知這裏有密室……”

  宇文長安命人點燃火把,率先走入通道。

  約莫一刻鐘後,他返回時臉色陰沉:“通道盡頭是裴傢俬宅。莊仕洋與逆黨勾結,證據確鑿!”

  “什麼?”全場譁然。

  周如音癱軟在地,兩個孩子嚇得大哭。

  莊寒雁看向阮惜文,發現母親的嘴角竟有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三年前,我和陳嬤嬤偶然發現了這個密室。”阮惜文突然開口,聲音清晰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走往深處,直接來到裴家。那時起,我就知道莊仕洋的真面目。”

  莊寒雁如遭雷擊。

  原來母親果真早已知曉這一切,卻隱忍至今,就是爲了替阮家討回公道。

  宇文長安下令將莊家腥搜和罄硭隆�

  臨行前,阮惜文突然抓住莊寒雁的手腕:“記住我的話,不要回儋州!”

  “爲什麼?”莊寒雁終於問出埋藏多年的疑問,“爲什麼從小你就把我送走?爲什麼回京後你對我如此冷淡?我是你的女兒啊!”

  阮惜文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很快恢復平靜:“正因爲你是我女兒,才必須遠離這一切。”

  官兵粗暴地將她們分開。

  莊寒雁被單獨關在一間廂房,而阮惜文和其他人則被押往大牢。

  夜深人靜時,莊寒雁從袖中取出母親給她的迥摇�

  拆開後,除了那串菩提子,還有一張泛黃的紙——那是一份過繼文書,日期顯示兩年前她已被過繼給儋州的張佑昌。

  “原來如此……”莊寒雁的眼淚終於落下。

  母親多年來刻意的疏遠,臨別時那句“不要回京城”,一切都有了解釋。

  阮惜文早就在爲這一天做準備,用盡辦法讓女兒與莊家撇清關係。

  次日清晨,宇文長安宣讀聖旨:莊仕洋、莊老太太、阮惜文、周如音母子三人判處斬立決。

  當莊語山質問爲何沒有莊寒雁的名字時,宇文長安展示了那份過繼文書。

  “莊寒雁兩年前已非莊家人,自然不受牽連。”

  “什麼?”

  莊家的人被帶走後,阮惜文終於大仇得報,此生已無遺憾。

  而莊寒雁,剛剛感受到母愛的溫暖,卻又要面臨失去母親的痛苦。

  她獨自走在大街上,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初赤腳投奔莊家的自己,如今卻只是一場空歡喜。

  她無法接受親人一個接一個地離她而去。

  重新組建的大理寺再次雄起,而傅雲夕奉命帶人來抄莊家。

  “傅大人,你肯定一直都知道內幕,卻沒想到掩飾得如此之深。”

  “三小姐,如今還重要嗎?”

  “我發誓一定要去詔獄拯救母親,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千萬不冒險,你可以借住在傅家,也可以去投奔那位忠勤伯。”

  “不!蘇寧會一直尊重我的,他支持我靠自己的手段營救家人。”

  “……”

  傅雲夕很是無法理解莊寒雁的倔強,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任何好辦法。

  那個莊仕洋突然要求想要見莊寒雁最後一面。

  “父親,那個密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密道之事是受裴大福所逼,我一個芝麻小官根本無力拒絕。”

  “母親說是你害了阮家,是這樣嗎?”

  “怎麼可能?那都是裴大福做下的冤孽,是你母親優思成憤誤會了我。”

  “這……”

  “寒雁,還請你幫我傳遞信息,按照這個消息幫我脫困。”

  “好。”

  等到莊寒雁走出大牢,直奔宅牙那裏。

  從牙婆子那裏查到,莊府原來的主人是本朝順平王吳有志的舊宅。

  此刻,她懷疑順平王纔是種種陰值哪会岷谑郑瑫r與裴大福逆子的形象相符。

  如果能找到吳有志,定能救莊家。

  得知吳有志失蹤,王府只剩下王妃,於是她裝作王爺安插的丫鬟來到王妃面前,詢問王爺的下落。

  王妃誤以爲王爺回來了,嚇得瑟瑟發抖。

  從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王妃懼怕王爺,原來她一直被家暴,與王爺夫妻名存實亡,恨不得消失的王爺再也不要回來。

  紅柳園的窯姐纔是王爺的正房娘子。

  ……

第1747章 大婚

  不願意放棄的莊寒雁找到了未婚夫蘇寧,果然在蘇寧這裏知道了莊家原房主的下落。

  等到在蘇寧派來的手下幫助下挖出來了原房主吳有志的屍體,莊寒雁立刻帶着吳有志的屍體前往了刑場。

  板車上,吳有志的屍首被白布覆蓋,在顛簸中露出一截青灰色的手腕。

  “再快些!”莊寒雁對身旁的姜似喊道,嗓子因乾渴而顯得有些嘶啞。

  如今的她能想象此刻刑場上的情景,莊家三十餘口跪在斷頭臺前,劊子手的鬼頭刀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姜似抹了把汗,聲音裏帶着猶豫:“寒雁,您確定要救他們?那莊大人對你和你母親……”

  “他們確實都該死。”莊寒雁咬牙道,板車碾過一塊石頭,屍首險些滑落,她急忙穩住,“但不是以帜娴淖锩皇亲屛夷赣H揹負叛臣家眷的污名死去。”

  “你……和我真的很像。”

  “姜似,有機會我一定聽一聽你的故事。”

  “會的。”

  “柴靖還好嗎?”

  “她很好!主人挺喜歡她的。”

  “……”此時的莊寒雁突然意識到蘇寧喜歡什麼了。

  不過莊寒雁也來不及多想什麼,因爲轉過最後一個街角,刑場的喧譁聲已清晰可聞。

  莊寒雁看見監斬官正舉起令箭,父親莊仕洋癱軟在地。

  而母親阮惜文卻挺直脊背,面容平靜得近乎詭異。

  “刀下留人!”莊寒雁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令箭落下的瞬間,她撲倒在監斬臺前,染血的裙襬掃起一片塵土。

  全場譁然,劊子手的刀懸在半空。

  “民女有證據證明莊家無罪!”她掀開白布,吳有志腐敗的面容暴露在烈日下,“這纔是真正的順平王吳有志!莊家舊宅的地契上有他的指印,請大人比對!”

  監斬官皺眉後退,命仵作上前查驗。

  莊寒雁趁機看向母親,卻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阮惜文面色煞白,嘴脣顫抖着吐出幾個字,看口型分明是:“你壞了我的大事。”

  莊寒雁如墜冰窟。

  沒等她細想,莊仕洋突然嚎哭起來:“大人明鑑啊!這宅子是我從順平王手裏買的,我們莊家是被陷害的!”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阮惜文癱軟下去的身影,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而莊寒雁也是昏迷,等到醒來時,喉嚨火辣辣地疼。

  她眨了眨眼,看見熟悉的青紗帳頂,這是她在莊府的閨房。

  “小姐醒了!”陳嬤嬤驚喜的聲音傳來,隨即一碗溫水遞到脣邊。

  莊寒雁貪婪地吞嚥,這才發現雙手纏着紗布,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過一遍。

  “我睡了多久?莊家……?”

  “三天了。”陳嬤嬤掖了掖被角,“莊家平反了,老爺官復原職,那些查封的財產也陸續歸還。只是……”

  她欲言又止。

  “母親怎麼樣了?”莊寒雁掙扎着要起身。

  陳嬤嬤按住她:“夫人從刑場回來就開始絕食,誰勸都不聽。”

  她壓低聲音,“小姐別怪老奴多嘴,您去刑場前,夫人可曾說過什麼?”

  莊寒雁想起母親那句“你壞了我的事”,心頭一緊。

  她勉強下牀,雙腿卻軟得像麪條,差點栽倒。

  “您別急,先把這碗粥喝了。”陳嬤嬤扶她坐穩,“有些事……老奴覺得您該知道了。”

  粥是溫的,但莊寒雁食不知味。

  陳嬤嬤從牀底拖出一個積灰的木匣,取出一件嬰兒襁褓,上面沾着發黑的血跡。

  “這是您出生時裹的襁褓。那年夫人剛嫁入莊府半年,老太爺突發惡疾,等到你出生的那天,老太爺突然暴斃,然後你就被誣陷成了赤腳鬼……”

  阮惜文的院子比莊寒雁記憶中更荒蕪。

  野草從石縫鑽出,廊下的鸚鵡豢帐幨幍摹�

  她推開主屋的門,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滾出去。”紗帳後傳來沙啞的聲音。

  莊寒雁跪在腳踏上,額頭抵着牀沿:“女兒來請罪。”

  帳內一陣窸窣,阮惜文猛地掀開簾子。

  她瘦得脫了形,白髮從髻間散落,但最刺眼的是那雙佈滿疤痕的手,指甲全被拔光過的痕跡清晰可見。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佈局嗎?”阮惜文聲音顫抖,“買通道士說莊仕洋有帝王相,誘他收留裴大福的舊部,甚至……”

  她突然咳嗽起來,指縫間滲出血絲,“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嫁妝資助逆黨,就爲了讓他們留下莊家勾結的證據!”

  莊寒雁如遭雷擊。

  她想起那個雨夜,偶然看見母親將一匣珠寶交給蒙面人。

  當時她只當是母親接濟孃家舊僕……

  “爲什麼?”她抓住母親的手,“莊家再不堪,也是您的……”

  “我的什麼?”阮惜文悽然一笑,“仇人!當年阮家獲罪,就是莊仕洋僞造我父親通敵的證據!他強娶我,不過是爲了羞辱阮家!”

  她突然掀開灞唬澳憧辞宄 �

  裙襬下是一雙扭曲變形的腿,膝蓋處凹陷得可怕。

  莊寒雁胃裏翻湧,想起陳嬤嬤的話。

  “那道士說小姐是赤腳鬼轉世,要活埋您。夫人跪遍全府無人相助,最後裝瘋賣傻,說惡鬼附在她身上,才讓道士改了主意……”

  “他們用鐵錘敲碎我的膝蓋骨。”阮惜文平靜得可怕,“而你父親,就站在旁邊看着。”

  莊寒雁的眼淚砸在母親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