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525章

作者:花萌轩

  “三小姐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們大理寺還是感覺此事不簡單,想必一定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隱祕。”

  “這是你們大理寺的事情!傅大人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麼。”

  寒雁猛地抽回手,茶盞翻倒在青石地上。

  巨響引來院外僕婦張望。

  傅雲夕卻已恢復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三小姐受驚了!明日午時,下官再來請教。“

  待腳步聲遠去,柴靖這才從樑上翻下:“姑娘,要不要……”

  “哼!這個傅雲夕是故意的。”寒雁盯着地上蜿蜒的茶漬,“先燒宅子住進來,再當刑峒鞍盖椋@是要逼我自亂陣腳。”

  正說着,小丫鬟氣喘吁吁跑來:“三姑娘,老太太請您立刻去松鶴堂!”

  松柏森森的庭院裏,莊寒琴正跪在青石板上。

  她懷裏抱着熟睡的阿芝,素白裙裾沾滿泥水。

  老太太魏氏的怒喝隔着竹簾傳來:“語琴,傅家待你不薄,你竟縱容夫君惦記小姨子!”

  寒雁僵在廊下。

  原來傅雲夕方纔那番做派,是算準了會傳到老太太耳中。

  她正要進去,忽見阿芝迷迷糊糊睜開眼,衝她伸出小手:“三姨。”

  滿院僕婦頓時倒吸涼氣。

  “祖母,你叫我有事?”

  “寒雁,如今傅大人和你姐姐在咱們家暫住,你一定要記住和傅大人保持距離。”

  “祖母,每次都是傅大人找我詢問儋州之事,我是不是要拒絕?”

  “哼!儋州!儋州!還到底有完沒完了?”

  “祖母,其實孫女也是感覺特別費解,好像在傅大人眼裏,我能活着回來京城,就是有不爲人知的祕密,按照他的意思我應該隨着叔叔嬸嬸一起死去。”

  “呃……寒雁,你也不需要多想!傅大人可能就是爲了查案子。”

  “祖母說的是!不過以後爲了避嫌,以後傅大人再來問案,我就帶着傅大人前來叨擾祖母了。”

  “嗯,這樣也好!另外語山,你以後也離傅大人遠些。”

  “是!祖母。”

  ……

第1743章 捉姦

  翰林院西廂房內,七八位身着青袍的官員圍坐一圈,茶盞中的龍井早已涼透,卻無人有心品茗。

  侍講學士李大人額上滲出細密汗珠,手指不停摩挲着袖中那方裴大福所贈的田黃石印章。

  “莊大人,您可得救救我們啊!”李大人聲音發顫,“傅大人這次徹查裴黨,聽說連三年前的賬目都翻出來了……”

  莊仕洋端坐主位,面色陰沉如鐵。

  窗外雨打芭蕉,那“啪啪”聲響像是催命的更鼓。

  此時的莊仕洋目光掃過在座的同僚,這些人平日裏道貌岸然,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

  最可笑的是,他自己袖中也藏着一份裴大福親筆所書的禮單。

  莊仕洋緩緩開口,“諸位同僚,老夫與傅大人雖是翁婿,但大理寺辦案……”

  “莊兄何必推辭?”王編修突然站起,從懷中掏出一卷畫軸,“聽聞傅大人酷愛吳道子真跡,下官偶然得此《天王送子圖》,還望……”

  莊仕洋瞳孔驟縮。

  這幅畫他尋覓半生,此刻近在咫尺卻如燙手山芋。

  牆上那幅他最珍愛的《溪山清遠圖》彷彿在無聲嘲笑,那也是裴大福所贈。

  雨聲漸急,莊仕洋終於長嘆一聲:“實不相瞞,老夫……也曾受裴大福之託,在庚子年科考中行過方便。”

  滿座譁然。

  李大人手中茶盞“咣噹”墜地,碎瓷四濺。

  在場的所有人的臉色都是變得非常的難看,意識到如今可能已經沒有人來救他們了。

  ……

  戌時三刻,傅雲夕正在書房批閱案卷,忽聽門外傳來遲疑的腳步聲。

  抬頭見莊仕洋抱着個紫檀木匣站在廊下,肩頭已被雨水浸透。

  “岳父大人?”傅雲夕擱下毛筆。

  莊仕洋徑直入內,竟“撲通”一聲跪在青石地上。木匣開啓,露出那幅《溪山清遠圖》。

  “雲夕,老夫有罪。”莊仕洋聲音嘶啞,“三年前裴大福以此畫爲餌,要我在會試中照顧其侄……”

  傅雲夕眸光微動,伸手扶起岳父:“小婿早有所疑。裴大福表面清廉,家中卻藏有西域夜明珠二十餘顆,僅此一項便價值連城。”

  莊仕洋渾身一震:“你已知曉?那爲何……”

  “放長線,釣大魚。”傅雲夕指尖輕撫畫軸,“裴黨盤根錯節,需得連根拔起。”

  突然話鋒一轉,“岳父可還記得十五年前,裴大福從莊家帶走的那個女嬰?”

  窗外,莊寒雁正欲叩門的手僵在半空。

  她本是來質問傅雲夕儋州之行,卻聽見這石破天驚的一問。

  “那孩子……”莊仕洋聲音發顫,“生來足底有赤痣,被段天師指爲‘赤腳鬼’。裴大福說送去儋州可保莊家平安……”

  “實則被他用來要挾阮夫人。”傅雲夕冷聲道,“那女嬰臂上有個月牙疤,是……”

  書房門突然被撞開。

  莊語山滿臉淚痕衝進來:“父親!您怎可向姐夫下跪?”

  “語山,你給我出去。”

  “父親……”

  “你是要讓爲父請家法嗎?”

  “……”

  ……

  三更時分,柴靖如貓般輕巧地翻過院牆,卻見莊寒雁房中燭火通明。

  推門一看,莊寒雁正對着一件雪白狐裘出神。

  “姑娘,屬下看見二小姐的丫鬟往您枕中塞了這個。”柴靖遞過個香囊,裏面裝着些可疑的粉末。

  莊寒雁拈起一點在鼻端輕嗅,突然冷笑:“豆迦粉?倒是費心了。”

  南疆傳來的天花病毒,貴族小姐們最怕的毀容利器。

  “屬下這就去毀了它!”

  “不急。”莊寒雁眸光流轉,“祖母壽辰將至,二姐不是重金購了件狐裘?你且去……”

  低語片刻,柴靖瞪大眼睛:“姑娘要主動染病?這太危險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莊寒雁撫過臂上疤痕,“傅雲夕既已起疑,我須得儘快……”

  話音未落,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帕子上竟沾了血絲。

  柴靖大驚:“姑娘何時病的?”

  “假的。”莊寒雁擦去脣邊胭脂,眼中精光閃爍,“但很快會成真。”

  ……

  臘月二十八,莊府張燈結綵。

  因爲今天是莊家老太太魏氏的生日,蘇寧作爲莊家的準女婿也是來了。

  只見蘇寧送來了一支百年老山參,自然是把魏氏給驚喜的不得了。

  “忠勤伯有心了!”

  “祖母客氣!等到寒雁及笄之後,我就會把她迎娶回家,到時候我們兩家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好!好!”

  接着老太太看着莊語山獻上的雪白狐裘,同樣是笑得合不攏嘴:“好孩子,難爲你尋來這般稀罕物。”

  莊語山得意地瞥向角落裏的莊寒雁。

  自從書房那夜後,父親對這小賤人越發看重,連傅雲夕都……

  莊寒雁突然上前,“祖母,孫女斗膽討個賞。”

  老太太笑容微僵:“雁姐兒想要什麼?”

  “就這件狐裘。”莊寒雁直視莊語山瞬間慘白的臉,“孫女聽聞狐裘能鎮‘赤腳鬼’的煞氣。”

  滿堂寂靜。

  老太太手中佛珠“咔”地斷線,檀木珠子滾落一地。

  “好!這件狐裘就賞給你了。”

  “謝謝。”

  最終,狐裘還是到了莊寒雁手中。

  當夜,柴靖按計劃將染病枕頭與狐裘調換。

  莊寒雁穿上狐裘在院中站了整宿,任由寒露浸透衣衫。

  三日後,莊寒雁高燒不退的消息傳遍全府。

  南醫院的吳大夫悦}後臉色大變:“這是……天花!”

  “怎麼可能?”莊仕洋厲聲道,“雁兒近日連院門都未出!”

  吳大夫目光掃過房中陳設,突然盯住那件狐裘:“這……這皮毛上似有豆迦粉的痕跡!”

  老太太手中茶盞“啪”地摔碎。

  莊語山面無人色,踉蹌後退時撞翻了屏風。

  “父親!女兒冤枉啊!”莊語山跪地哭訴,“定是莊寒雁她自己……”

  “住口!”莊仕洋一巴掌將她打倒在地,“爲父早該想到,當年段天師也是你引薦入府的!”

  莊寒雁在帳中虛弱道:“不怪二姐……是孫女強要狐裘……”

  話未說完便昏死過去,演技精湛得連柴靖都暗暗咋舌。

  老太太老淚縱橫:“快請胡大夫!用最好的藥!”

  ……

  子夜,莊寒雁被一陣鈴聲驚醒。

  阮惜文端坐牀前,身旁陳嬤嬤捧着個描金藥盒。

  “玩夠了嗎?”阮惜文聲音冰冷,“當年我裝病爭寵時,你還在儋州喫糠咽菜。”

  莊寒雁心頭劇震。

  母親竟一眼看穿她的把戲?

  “這藥能解豆迦毒。”阮惜文示意陳嬤嬤上前,“條件是三日內與蘇寧完婚,離開京城。”

  莊寒雁突然笑了:“母親怕我揭穿什麼?段天師的真相?還是……宇文叔叔與您的關係?”

  阮惜文瞳孔驟縮。

  陳嬤嬤厲喝:“放肆!”

  揚手就要掌摑,卻被莊寒雁一把攥住手腕。

  “女兒今年十四,按律不得婚配。”莊寒雁直視母親,“更何況……”

  她扯開衣領,露出肩上已經開始結痂的痘瘡,“總得等病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