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519章

作者:花萌轩

  大門緩緩開啓,守夜的小廝揉着眼睛,待看清來人後發出見了鬼般的尖叫:“三……三小姐?!”

  寒雁艱難的抬頭,然後便是悽慘無比的暈倒在了莊家門口。

  心裏卻是暗想,“莊家,你們的赤腳鬼……回來了。”

  ……

第1739章 詭異的莊家

  儋州城的血腥氣息似乎還縈繞在鼻尖,寒雁赤足踏在莊家光可鑑人的青石地面上,冰涼刺骨。

  只是她低頭看着水中倒影,那個衣衫破爛的漁村女孩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暗紅勁裝的少女。

  唯有左手腕上那個如烙印般的符文提醒着她與惡魔的靈魂交易。

  “三小姐?真的是三小姐你媽?”一個圓臉丫鬟驚叫着跑過來,又像見鬼似的剎住腳步,“您……您不是已經……”

  “哼!死了是嗎?”寒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腕間符文隱隱發燙。

  姜似如影隨形地站在她身後三步處的虛空中,而柴靖則抱臂倚靠在遠處的隱祕之處,饒有興趣地打量着這座雕樑畫棟的宅院。

  一位年邁的嬤嬤跌跌撞撞地跑去通報。

  不多時,整個莊家像被捅了的馬蜂窩般騷動起來。

  莊寒雁冷眼旁觀那些或驚或懼的面孔。

  十二年的棄養生涯,足夠讓一個孩子記住每一張冷漠的臉。

  “雁兒!”一個身着湖綠色襦裙的婦人急匆匆走來,眼中卻是含着略顯古怪的淚水,“我是周姨娘,你可還記得?”

  寒雁眯起眼睛。

  記憶深處確實有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被送走前偷偷塞給她一包桂花糖。

  但現在的寒雁早已不是那個會因爲甜食而雀躍的小女孩了。

  “周姨娘好。”

  周姨娘見寒雁衣衫單薄,連忙解下自己的披風爲她披上:“可憐見的!怎麼赤着腳就回來了?快隨我去見老太太和你母親。”

  “多謝周姨娘。”

  周姨娘披風上燻着名貴的沉水香,莊寒雁卻嗅到了一絲刻意的味道。

  不過莊寒雁任由周姨娘拉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對方掌心微微的汗溼。

  “周姨娘急什麼?”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迴廊盡頭傳來。

  身着墨藍色官服的男子緩步走近,腰間金牌在陽光下閃着冷光,“大理寺辦案,還請回避。”

  周姨娘臉色一變,連忙退到一旁。

  寒雁抬頭,對上一雙如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裏面沒有驚訝,沒有憐憫,只有審視與探究。

  “本官大理寺少卿傅雲夕。”男子聲音和表情都是很平靜,看向眼前的莊寒雁沒有任何的波動,“儋州海盜案由我負責。三小姐能從那場屠殺中生還,實在是非常令人意外。”

  “傅大人的意思是我不該活着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三小姐你是如何逃生的。”

  寒雁感到姜似一直都是隱藏在她的身後。

  接着她便是垂下眼簾,聲音刻意帶上幾分顫抖:“海盜來時……我正好在海邊撿貝殼……叔叔嬸嬸他們……沒能逃出來……”

  傅雲夕的目光在她血跡斑斑的衣角停留片刻:“三小姐可知,儋州港三百七十四口,無一倖免。”

  他忽然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當然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

  “……”寒雁心跳漏了一拍,腕間符文突然灼熱起來。

  就在她幾乎控制不住體內躁動的力量時,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跑來:“姑爺!黃大人府上出事了!”

  傅雲夕直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寒雁一眼:“我們改日再談,三小姐。”

  接着轉身時官服下襬掃過寒雁手背,冰涼如刀。

  “姑爺?”寒雁卻是滿臉疑惑的輕聲重複。

  周姨娘湊過來低聲道:“傅大人是大小姐寒霜的夫婿,去年成的親。”

  她眼中閃過一絲豔羨,“二十歲就當上大理寺少卿,京城多少貴女眼紅呢。”

  寒雁望着傅雲夕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直隱藏在虛空的姜似忽然在她耳邊輕聲道:“主人說,此人身負紫氣,是這個世界的“關鍵人物”,如果主人和我不出現,你和他將會是一對CP。”

  “主人?紫氣?”寒雁皺眉。

  姜似嘴角勾起神祕的微笑:“惡魔大人真正的名字是蘇寧。他穿梭萬千世界,收集氣吲c本源。而這個世界,他選中了你作爲媒介。”

  “……”

  寒雁還未來得及消化這番話,就被周姨娘拉着一路穿過曲折的迴廊。

  沿途丫鬟小廝們交頭接耳,不時投來或好奇或排斥的目光。

  “老太太近日身子不爽利,你待會兒請安時莫要多話。”周姨娘小聲叮囑,“至於你母親……”

  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松鶴堂內藥香濃郁,老太太靠在榻上假寐,眼皮微微顫動。

  寒雁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卻只換來一句“知道了,下去吧”。

  “母親她怎麼了?”走出松鶴堂,寒雁終於忍不住問道。

  周姨娘面露難色:“主母這些年.……性情大變。自從大小姐出嫁後,她就將自己關在棲梧院,誰也不見。”

  棲梧院外,寒雁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未能叩響那扇緊閉的硃紅色大門。

  十二年夢中呼喚的“母親”近在咫尺,她卻突然膽怯起來。

  “三小姐請回吧。”一個滿臉橫肉的嬤嬤擋在門前,“主母不見客。”

  院內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接着是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

  寒雁心頭一緊看向嬤嬤問道:“母親她怎麼了?”

  嬤嬤面色驟變:“哼!與你無關!”

  說着就要關門。

  寒雁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被狠狠推了個趔趄。

  姜似閃電般出手扶住她,眼中殺意乍現。

  寒雁搖搖頭,強壓下心頭疑惑與失落。

  迴廊轉角,幾個丫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到她們立刻噤聲。

  寒雁耳尖地捕捉到“赤腳鬼”“剋死全家”等字眼。

  周姨娘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丫鬟們頓時作鳥獸散。

  “別往心裏去。”周姨娘安慰道,“下人們慣會嚼舌根。你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我帶你……”

  “不必了。”寒雁冷淡地打斷,“周姨娘,我想自己走走。”

  周姨娘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很快又換上關切的表情:“那好,晚膳時我讓人來請你。”

  待周姨娘走遠,姜似纔開口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看來這個家比儋州的漁村更危險。”

  寒雁撫摸着腕間符文,忽然笑了:“不過至少這裏的“親人”不會用藤條抽我。”

  她轉向再次出現又一直沉默的柴靖,“你怎麼看?”

  柴靖把玩着腰間玉佩,漫不經心道:“我在想,那個傅大人抄家時,能撈多少油水。”

  “柴靖,希望接下來你能配合我的計劃。”

  “沒問題!只是我還是感覺這樣的勾心鬥角毫無意義,還不如跟我一起去海上做海盜。”

  “不行的!我已經有主人了,而且主人也希望我按計劃行事。”

  莊寒雁的回答卻是讓柴靖感到鬱悶了起來,“哼!你那個主人到底是什麼鬼?”

  此時一旁的那個姜似卻是意味深長的反問了一句,“嘁!柴靖,你真的想見我們的主人?”

  “怎麼?我不夠資格?”柴靖滿臉的不服氣和倔強。

  “怎麼會!你也算有些姿色,興許主人對你有興趣。”

  “我靠!你家主人想幹嘛?”

  “嘿嘿,你說呢?”

  夜幕降臨,寒雁獨自坐在窗前。

  院外忽然傳來周姨娘訓斥下人的聲音:“……再讓我聽見誰議論三小姐,直接發賣到窯子裏去!”

  寒雁挑眉。

  這位周姨娘表面功夫做得倒是到位。

  “四少爺回來了!”門外小廝突然通報。

  一個逡律倌隁鈩輿皼瓣J進來,身後跟着幾個滿臉譏笑的丫鬟。

  寒雁認出這就是白天在迴廊議論她的那幾人。

  “你就是那個“赤腳鬼”?”少年莊語遲鄙夷地打量着莊寒雁,所有的不順和鬱悶都是找到了發泄口,“知不知道因爲你的回來,劉家把親事都退了?說我莊家養出個煞星!”

  寒雁平靜地放下茶盞:“四哥深夜造訪,就爲說這個?”

  “誰是你四哥!”莊語遲暴怒,一把掀翻了桌子,“滾出去!莊家沒有你的位置!”

  茶壺摔得粉碎,熱水濺在寒雁手背上,立刻紅了一片。

  她看着那片紅腫,忽然想起十二歲生日那天,嬸嬸把滾燙的粥澆在她手上的情景。

  “怎麼?啞巴了?”莊語遲見她不動,直接抓起她的衣物往門外扔,“帶着你的晦氣滾回儋州去!那幫海盜怎麼沒有把你給殺了?”

  “……”寒雁慢慢站起身,腕間符文開始發燙。

  寒雁眼底閃過一絲紅光。

  此時的莊語遲感到自己被挑釁了,竟然暴跳如雷的推了莊寒雁一把,“反了天了!”

  寒雁早有防備,卻故意順着他的力道向後倒去,身後是深不見底的荷花池。

  冰冷的水淹沒頭頂的瞬間,寒雁聽見岸上一片混亂。

  她任由自己下沉,腕間符文在水中發出詭異的紅光。

  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回,叔叔的酒臭,嬸嬸的指甲,海盜的屠刀……

  莊寒雁無時無刻不再想着回到這個莊家,渴望父母的溫暖懷抱,卻是想不到現實卻是如此的冰冷殘酷。

  岸上,周姨娘正揪着莊語遲的耳朵破口大罵:“孽障!她再怎麼說也是嫡出的三小姐!你……”

  “小娘!”莊語遲委屈地大叫,“明明是她先……”

  “閉嘴!”周姨娘卻是一巴掌扇了過去,轉身對被救上來的寒雁賠笑,“雁兒別往心裏去,遲兒他不懂事……”

  寒雁渾身溼透地站在岸邊,黑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看着這對母子拙劣的表演,忽然覺得很可笑。

  十二年的虐待教會她一件事,所有的善意背後都有價碼。

  “我累了。”寒雁輕聲說,轉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身後,周姨娘訓斥莊語遲的聲音漸漸遠去。

  ……

  子夜時分,寒雁端着親自熬的湯藥來到松鶴堂外。

  奇怪的是,本該守夜的婆子們都不見蹤影。

  她輕輕推開門,一股異樣的甜香撲面而來。

  “祖母?”寒雁試探着喚道,忽然聽見內室傳來輕微的掙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