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將軍府的小姐真是好大威風!”然而李嬤嬤卻是擋在牀前不肯讓開,手中的動作也是並沒有停止,“別忘了這裏是我們東平伯府,而不是你們家的將軍府,另外我們四姑娘的病也是會過人,所以我勸盧姑娘你最好不要靠近。”
寒光閃過,一縷灰白頭髮飄落。
盧楚楚劍尖抵着老嬤嬤咽喉:“刁奴!我父親鎮守南疆時,曾用這把劍斬過細作的頭。”
“啊……楚姑娘還不要太激動。”
“咳咳咳……”牀幔裏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此時的盧楚楚連忙收起長劍走向了病牀,“姜似,你還好嗎?”
此時姜似蒼白的手指掀開紗帳,暗中對着盧楚楚眨了眨眼。
此時的盧楚楚立刻便是心領神會,心裏也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
很快姜湛便是找到了餘七,並且在餘七的提醒下,找到了對症的解藥。
果然喝下了解藥的姜似好了許多,其實她本來就沒有啥問題,所以便是繼續僞裝了起來。
月光下,姜似查看阿蠻臉上的傷。
“姑娘何必以身犯險?”阿蠻捧着銅鏡哽咽。
“肖氏不敢用劇毒。”姜似將染血的帕子投入香爐,“她只想讓我纏綿病榻,可見她已經把我恨透了。”
窗外傳來布穀鳥叫聲。
姜似推開窗,蘇寧立在牆頭。
“姜似,你的手段太過於軟弱了,直接把這些聒噪者給殺了。”
“不!我要讓她們痛不欲生。”
“你這樣做是毫無意義!要是我就是跑去長公主府,把所有的人都給殺得一乾二淨,你沒發現自從季家和曹家被滅門之後,陵安的勳貴子弟都是老實了許多?”
“哼!蘇寧,我不是你,別把你的思想強加我身上。”
“行吧!反正還有一些時間,你自己隨便折騰去好了。”
“什麼意思?你要離開了?”
“這個世界太孱弱了,根本匹配不了我強大的能力。”
“那我怎麼辦?”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
……
不過得到消息的肖氏緊張了起來,擔心她的事情會敗露。
“聽說湛哥兒求來了雪山靈芝?”肖氏在佛堂來回踱步,突然扯斷腕間珊瑚手釧,“芳琴,去給老夫人燉碗燕窩粥。”
小丫鬟哆嗦道:“啊?可表小姐說過,老夫人用藥期間忌食海鮮……”
“蠢貨!”肖氏將藥包塞進她懷裏,“就說這是大少爺從北疆帶回來的雪蓮!”
“是!”
當夜姜似院中燈火通明。
芳琴藏在袖中的藥包還沒取出,就被姜湛當場按住。
藥粉灑在銀筷上,瞬間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很快東平伯府的大夫便是被喊了過來,經過一番仔細的鑑定就發現了異常。
“這是西域斷腸散!”只見府醫臉色突變顫抖着捧起藥渣說道,“當年先夫人……”
此時一旁的姜安胀蝗话蝿茉谛な项i間:“說!阿沅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冤枉啊!”肖氏癱坐在地,“定是芳琴這賤婢被收買了!”
“三太太好記性。”姜似裹着素迮L緩步而來,掌心躺着一枚鎏金紐扣,“這釦子掉在了我院裏,正是芳琴前日給您縫的新衣。”
姜老夫人龍頭杖砸向肖氏後背:“毒婦!我們姜家怎會娶了你……”
“啊……”
肖氏被揭穿後,臉色煞白,突然尖聲道:“你們裝什麼清高!我這麼做是爲了這個家!當年大嫂懷孕,府裏上下都圍着她轉,我不過是想多掌幾天家……”
姜湛怒極反笑:“三嬸的意思是,你下毒害我母親還是爲了我們好?”
肖氏咬牙:“我若真想害她,何必拖這麼多年?”
她壓低聲音,“直到前些日子,有人找上我……當年那藥,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給我的!”
姜似眸色一沉:“是誰?”
肖氏顫抖道:“那人……是皇室中人。”
“什麼?!”姜湛攥緊拳頭。
此時一旁的姜安辗吹故浅鋈艘饬系膮柭暣驍啵骸皦蛄耍〈耸碌酱藸懼梗 彼聪蚺畠海坝行┦拢皇俏覀兡懿榈摹!�
“……”
接着在所有人滿臉不解的目光注視下,這場針對肖氏的大戲就草草收場了。
夜深人靜,姜安摘氉宰跁浚种形兆磐銎薜南隳摇�
“老爺……”老管家在門外道,“三老爺來了。”
姜安滞崎T而入:“大哥,我……”
姜安仗郑骸安槐卣f了,我知道你是來替肖氏求情的。”
姜安挚嘈Γ骸八吘故俏移拮印扇粽嫒缢f,背後有人指使……”
姜安粘聊季茫骸盎适抑腥瞬迨郑覀內衾^續查下去,只會牽連全家。”
“難道就這樣讓肖氏擔責了?”
“哼!難道讓她擔責冤枉了?”
“這……”
“三弟,不作死就不會死!這些年我一直對你們房忍讓,如今成了這幅局面都是肖氏咎由自取。”
“……”
“如果你不想全家遭難!就讓肖氏體面的自殺好了。”
“是!大哥。”
……
姜似站在院中,指甲掐進掌心:“爲什麼父親不敢報仇?”
此時他走近姜似摟着她的肩膀低聲道:“因爲你們是他的軟肋。”
姜似含淚回頭:“我母親就白死了?”
蘇寧眸色深沉:“如果你願意,現在就可以把長公主府殺個雞犬不留。”
“我……”
“姜似,你怕!你還是害怕給姜家招惹禍端。”
“對不起!蘇寧,我還是沒辦法達到你的要求做魔女。”
此時徐嬤嬤的侄子來長公主府找到了徐嬤嬤,告訴其當年的事情敗露,因爲徐嬤嬤擔心告訴長公主。
事情敗露會影響到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地位,想要自己親自將事情解決,於是就跟着侄子來見肖氏。
見到肖氏之後,徐嬤嬤竟然將毒藥的事情直接就說了出來,龍旦此時推門進來將徐嬤嬤抓住。
此時的徐嬤嬤被龍旦押入暗室。
徐嬤嬤被抓住之後就將當年的事情和盤托出。
姜似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母親跟崔旭還有過一段戀情。
姜似冷冷道:“當年是誰指使你害我母親?”
“我……我……”徐嬤嬤還是想要仕途抵賴。
一旁的龍旦卻是扯下她腰間玉佩:“長公主府的標記,你還想抵賴?”
長公主知道了徐嬤嬤出事就帶人私闖燕王府,想要將人救出來。
“住口!”長公主帶侍衛闖進來,“餘七,姜似,誰準你們動本宮的人?”
姜似寸步不讓:“長公主私闖燕王府,是想殺人滅口?”
“哼!”
就在此時,那位駙馬爺崔旭也是匆匆趕來,握着聖旨:“榮陽!你瘋了嗎?”
長公主冷笑:“崔旭,你也要幫這丫頭?”
“……”
此時的姜似卻是滿臉冷笑的看向眼前的崔旭,“崔大人,你可知我的母親是被別人毒害的?”
崔旭看向姜似:“什麼?姜似,你說……你母親是被別人毒害的?”
姜似直視他:“是!兇手就在你的眼前。”
崔旭攥住長公主手腕:“榮陽,你竟敢……”
長公主甩開他:“怎麼?心疼了?可惜啊!那個賤人早就死了!”
“你……你太過分了。”
……
很快崔旭便是帶走了餘七和長公主,而姜似也是憤怒的回到了東平伯府。
與此同時,餘七在密室中攤開星圖。
二十年前那個夜晚的星象清晰可見:紫微星大亮,正是帝王之兆。
“所以他們必須把我變成災星。”他冷笑着一把捏碎茶杯,鮮血混着茶水滴在星圖上,“這一次,該輪到他們嚐嚐被天命反噬的滋味了。”
窗外驚雷炸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東平伯府,燭火搖曳的祠堂裏,姜安諏⑾悴暹M眼前的香爐。
“跪下!”他聲音嘶啞。
姜似脊背挺直:“父親要我們忘記母親是怎麼死的?”
“我要你們活着!”姜安粘堕_衣襟,露出猙獰箭傷,“當年北疆之戰,爲父這支箭本該射進心臟!爲什麼能活下來?因爲你們母親用禁術替我續命!”
接着他指向牌位,“現在你們要讓她白死嗎?”
姜似瞳孔驟縮。
“啪!”一記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姜安盏氖衷诎l抖:“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姜家女兒。”
“……”
姜府西廂,姜似從母親妝奩夾層發現一封泛黃的信,竟是當年崔旭寫給母親的情詩,末尾蓋着私印。
“原來如此……”她指尖發顫。
母親並非病逝,而且她的死也不簡單,而是發現了長公主與南烏往來的證據!
……
御書房內。
景明帝看向眼前的兒子餘七商量着說道,“燕王,因爲司天監算出若是餘七與盧楚楚結婚,將克國克家,正好崔明月可以跟姜似互補,若是餘七娶兩人爲妻,將消除災難。”
“父皇,你被騙了!其實這都是長公主和司天監的欺君之罪。”
“什麼?這不可能。”
“父皇,其實讓我多娶一個女人算不得什麼,但是用這種愚蠢的手段欺騙我們,這就是把我和父皇你都當傻瓜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