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妮真好玩
目中所見,李無極也是面上微訝,除此之外,依舊是從容淡定,哪裏有半點艱難之色。
恍然明白,便是方纔的艱難,怕也是一種幻覺。
“那……”
那如虎笑了笑:“請!”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方纔李無極看似疲於招架,但只是劣勢,沒有露出半分敗相。
他想要通過交流,增進對於古法橫煉終極的領悟,李無極似乎也在不斷的試探,試探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發現這一點後,那如虎也不免心神大亂。
這已經不是什麼天才妖孽能夠形容的了。
無極真人啊,你到底抱着何種目的,降生到這人世間?
深吸口氣,斬斷所有雜念,那如虎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展現出四十餘年,最強的自己!
狼煙再度呼嘯,雷音越發浩瀚,鳴聲更加高亢!
李無極的表情嚴肅而認真,點了點頭,諸多法門全都停止咿D。
其實異人的法門,在一般的情況下,還是能夠起到一定作用的。
但現在顯然不是一般的情況。
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一力降十會!
一力破萬法!
如同兩塊磁鐵飛速接近,剎那之間,風也平息,光也凝固。
一切奇異的安靜,唯有雙拳相接的兩人,儼然定格的雕塑,一雙雙眼睛的主人,化爲陪襯的木雕,所有信念都變得無足輕重,唯獨三個字在心田,在腦海中不斷沉浮。
誰敗了?
彷彿過去一個世紀那麼久,雕塑之一晃動一下。
“我敗了。”
第167章 武侯七星盤
那如豹混身一震:“二哥!”
開口的人是那如虎!
門人們漸漸恢復了活力,身軀無意識的顫慄着,閣主,就這麼敗了?
那如豹攥緊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瘋狂跳動:“不,二哥還沒有敗,他和無極真人,明明都沒有……”
聲音戛然而止,‘轟隆隆~~’腳下的地面,傳出悶雷般的聲音,彷彿突發了一場地震。
腥诉�沒來得及接受那如虎失敗的事實,便被震得東倒西歪。
丁嶋安也面露駭然之色,只聞轟隆不絕於耳,伴隨着細微的開裂之聲,不知從何處開始,一條裂縫出現在大地之上。
裂縫以兩人爲分界,極速蔓延,眨眼的功夫,便已伸出數丈。
人人瞠目結舌,孫猛渾身都長滿了雞皮疙瘩。
等到震動平息,一條約莫半尺來寬的裂縫,分開了演武場的圍牆,延伸出數十米,方纔停止。
‘咕咚~~’
孫猛吞了口唾沫,雖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可此情此景,真的是人力能夠做到的嗎?
王也也是震撼極了,望着場內的兩人,那如虎認敗之後,似乎在苦苦忍耐是什麼。
眼下,隨着大地裂開,那面上貌似好受良多。
這時。
‘撕拉!’
裂帛之聲貫徹雙耳,那如虎的一隻衣袖突然化爲齏粉,說明聲音不是從織物中傳出,而是血肉。
他那隻手臂上的皮膚,如棉布般撕開,呈現大片龜甲狀的裂紋,滲出粘稠的黃色漿液。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緩緩放下了手,只感劇痛僵澀,輕吸了一口氣,沒有幾個月功夫不可能好轉。
這。
是和李無極硬碰硬的代價!
心神恍恍惚惚,一張嚴肅認真的面龐映入眼簾,不禁發出一個疑問,難道李無極就一點事情都沒有嗎?
李無極也放下了手,那如虎聚精會神,竟只能看到他那微有些發顫的小拇指。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異樣的地方。
自嘲一笑。
李無極道:“那閣主,迄今爲止,你還是第一個讓我認真對待的對手。”
不遠處的腥巳缭饫讚簦氚哺杏X渾身都僵住了,所以昨天李無極根本就沒有認真。
苦笑連連,這個問題,他心裏早就有答案,不過沒有辦法承認。
那如虎嘴角抽了抽:“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心裏無力吐槽。
定住神思,此番激發全身血氣,酣暢淋漓,叫他對古法橫煉的終極,有了更深體悟,心頭也不免歡喜。
當然,倘若無極真人,能夠不說剛纔的話……
唉!
罷了罷了,這樣的妖怪,他這種凡夫俗子還能說什麼。
李無極的面色緩緩淡下,嚴肅認真的神情剝離了去,嘴角再度掛上一絲笑意。
他同樣對自身的實力,有了更深切的認知。
修成無漏之身,異人界能夠威脅到他的人已少之又少。
‘不知距離師伯還有多遠?’
李無極心中暗忖,如果說頂流異人,是夏國異人界的頂尖,那麼在頂尖之外,還有另一個檔次,那個檔次裏面,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張之維。
搖搖頭。
應該不會太遠。
這時候,腥艘矅松蟻恚浑p雙眼睛,小心翼翼又充滿戒懼的盯着地上的裂縫。
明明只是一條裂縫而已,給到腥说挠^感,卻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敞開的大嘴。
丁嶋安眼中映出青年的面龐,心裏七上八下,忍不住道:“無極真人,你,你到底是怎麼修的!”
……
武侯派,諸葛家。
武侯派分爲兩個部分,一不用說,自然是武侯奇門,二則是武侯神機。
二者合一,纔是武侯派。
今日,族中重地,急不可耐的蒼老聲音飄了出來:“快,小三家的小子,快把三昧真火演示一番。”
諸葛青看了眼諸葛栱。
自從羅天大醮回來之後,風平浪靜,諸葛青也沒有浪費時間,一直在穩固修爲。
本來想着三昧真火不夠完善,等穩固下來之後,再去找無極真人碰碰。
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份心思了。
今天一早,父親諸葛栱叫上他和四叔,一起來到族地後方。
這一片區域,是諸葛家的重地,生活着諸葛家的諸多長輩。
平日裏只有重大節日的時候,諸葛栱纔會帶他來拜見親長。
眼下這位迫切至極的老者,名爲諸葛雲松,諸葛青也不算太陌生,乃是他的太叔爺,武侯派現存的唯一一位頂流異人!
十五歲之前,這位太叔爺對他青睞有加,恨不得將他綁在身邊教導。
可隨着他四盤術法精熟,卻遲遲沒能領悟三昧真火,往後每一年見這位太叔爺的次數,都比上一次要少。
四叔諸葛炎笑呵呵道:“五叔爺,您老急什麼,阿青就在這裏,跑不了!”
諸葛炎是諸葛栱的同胞兄弟,左膀右臂,對諸葛青的關切不用說。
諸葛雲松也覺有些失態,勉強冷靜三分:“對對對,小炎說的有道理,小青子,快快在太叔爺面前展示一番吧!”
這樣說着,一雙渾濁的老眼一眨不眨,生怕諸葛青跑了似的,看得諸葛青很是不自在。
“咳咳!”
諸葛炎乾咳起來:“五叔爺,我說什麼?好幾年前我就說了,阿青鐵定能成,這一代族人,阿青要是都不成,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能成,您瞧,現今不就成了!”
諸葛雲松早就不插手武侯派的日常事務,但作爲武侯派唯一的頂流,地位奇高。
當年看重諸葛青,諸葛焱心裏也十分歡喜,他和諸葛栱,修成三昧真火無望了,好在後繼有人。
但後來諸葛青遇到瓶頸,諸葛雲松心灰意冷之下,漸漸疏離,諸葛炎看在眼裏,心裏有些喫味。
如今揚眉吐氣,不揶揄五叔爺幾句,那股氣怎麼散得了!
他心裏算盤打得叮噹響,兄長諸葛栱哪裏看不出來:“炎!”
諸葛雲松哈哈一笑:“往年是老夫看走眼了,我武侯派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吶!”
諸葛焱很是得意,他屬於鐵打的‘青吹’:“阿青是我武侯派的天驕,縱觀異人界,也沒有人比得了!”
諸葛雲松點頭不止。
“三十歲之前,修成三昧真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當有一世天驕之名。”
兩人一唱一和,反倒是讓諸葛青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沒人比得了?
至少在他的心目中,有兩個人遠勝於他。
諸葛青無奈:“太叔爺,四叔,言重了。”
諸葛炎板着一張臉:“都是自家人,你謙虛個什麼勁。”
諸葛青越發無奈,諸葛雲松道:“快讓老夫見識見識你小青子的三昧真火!”
諸葛青點點頭,三昧真火在掌心幽靜燃燒。
藍紫色的火焰奇異非常,諸葛栱心中波瀾起伏,武侯派的最終遺產三昧真火,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修成。
好在兒子夠爭氣,做到了幾代人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諸葛炎則是嘖嘖稱奇,哪怕不是第一次見,但這把性命之火,仍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哪怕以他的修爲。
都感覺到一陣陣徹骨的寒意。
諸葛雲松激動的抓住椅背,渾身緊緊繃着,死死盯着那掌心中的火焰,良晌,才緩緩放鬆下來:“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果然是三昧真火!”
心頭有一座山嶽落了地,武侯派中,終於有人修成了三昧真火,時日不多的他,也可以放心去見諸葛家的歷代先人了。
不過……
這麼多年,纔出了一個諸葛青,未來肯定會更加艱難。
想到這裏,諸葛雲松也有些惆悵。
搖了搖頭,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未來是諸葛青需要操心的事情,只能說,要相信後人的智慧。
諸葛炎志得意滿,從心眼裏爲諸葛青感到驕傲:“叔爺,三昧真火您也見到了,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諸葛雲松不語。
諸葛青微訝,他本就是心細如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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