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妮真好玩
思緒翻湧着,緩緩歸於平靜,所以到頭來,明明有一個有着靈氣的新世界擺在眼前,他卻只能乾瞪眼麼?
當然不是這樣。
歸根結底,原因只有一個,他太弱了!
弱就是無力,無力自然會催生絕望,倘若我能強到掀翻天地的地步,區區天地的惡意,反手便可鎮壓!
當然,如果能掀翻一片天地,那麼那片天地對他來說,基本不可能產生什麼幫助。
深吸口氣,萬界珠傳來新的訊息,他眼下有兩條路可以走。
天道無情,新世界也不是那種天意顯化的可怕世界,不會降下天人感應,讓本土世界的生靈來圍攻他。
那麼,他的對手,只有新世界本身。
準確來說。
是新世界的惡意。
恰好,他有隔絕新世界惡意的手段。
五色神光!
不愧是不可思議的神通,他能修成屬於奇蹟!
五色神光護持道途的作用,他有了更深的體會,不單單是讓他真靈不滅,逆活五世,更能隔絕一個世界的惡意!
神通在身!
便是一個世界的偉力也要低頭!
然而,他這柴火堆,供不起五色神光的消耗。
一個呼吸,僅僅是比一秒鐘更短的時間,炁就被消耗的一乾而盡。
他要去到新世界,十二個時辰都得開五色神光,隔絕世界惡意,別說他這點修爲,八百個張之維的修爲加起來都不夠看。
那麼,就只剩下第二條路……
李無極目中精光一閃!
凡胎第一境!
無漏之身,認真計較起來,連肉身成聖的門都沒進去,不過接近門檻而已。
倘若他能夠順利踏足凡胎第一境,光憑這具肉身的強度,雖然不能像五色神光一樣,完美隔絕惡意,至少不會像剛纔那麼狼狽,應當能夠踏入新世界,勉強行走。
所思及此,李無極越發的瞭解到,自己以微末之身修成神通,是多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五色神光的本質,可能比肉身成聖整個凡胎境還要高些,畢竟無漏之身,只是接近肉身成聖的門檻,神通之威,已是天仙大道這條路深遠處結出的碩果。
萬念歸一,李無極從地上站起。
陽光大好,心頭一片明媚,未來可期哉!
第149章 再於人間留一程
李無極心念通達,一個有着靈氣的新世界就在眼前,只等他修成凡胎第一境。
不過,如今大藥對他的幫助已經變得微乎其微,除非成百上千,如果能夠再得到一株寶藥就好了。
李無極這樣想着,張楚嵐過來告別。
“李哥,我要下山了,一起嗎?”張楚嵐的情緒不是太高,昨夜張之維想要將天師度傳給他,被他拒絕了。
李無極問道:“昨晚如何?”
張楚嵐苦笑:“李哥,我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師爺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能說,天師度裏,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但這玩意,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禁制,當我接受之後,便是明白了一切,也無法說出來了。”
聲音有些發抖:“而且,師爺如果把天師度傳給我,師爺自己,會受到莫大的傷害,甚至有可能……”
李無極笑了笑:“師伯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張楚嵐怔怔不能言語,握緊拳頭:“總而言之,我想靠自己的努力,揭開那些藏在迷霧中的真相!”
李無極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志氣,你們先走吧,我在山上還有點事。”
張楚嵐點點頭,當天下午,就和徐三馮寶寶等人離開了龍虎山,陸家等人,也於次日下山。
李無極在山上住了下來,每日修行不輟。
三日之後。
“無極真人!”
電話那頭的蕭霄受寵若驚,在他的心目中,早就將李無極敬若神明。
李無極同他聊了幾句,便詢問起恢復情況。
之前他從未強行抽取某人的生機爲另一人所用,蕭霄的斷臂雖然在生機的作用下,立刻恢復,但他人生命的本源,不可能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多謝真人關心,我這些天下來,好的不得了,沒有察覺到真人所說的隱患。”
蕭霄的感激之情通過話筒傳來,李無極驚疑不定,當真一點都無?
“你仔細想想。”
“真的沒有,真人的手段有奪天地造化之功,現在想來,都深深震撼了蕭霄的心靈。”
李無極翻了個白眼,他特地打個電話,不是來聽人吹捧的。
“那我再問問希。”
便要掛斷電話。
蕭霄腦海之中靈光一閃:“做夢算不算?”
“哦?細細說來。”
“我這幾天,每天晚上,都會做一些類似的夢,但醒過來之後,夢裏的內容越想越是想不起來,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似乎是自己在某些幽暗陰森的地方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李無極沉默了一會兒:“記得夢裏的你長什麼模樣麼?”
蕭霄莫名其妙:“真人說笑了,雖然不記得,但我做夢,夢裏的人自然是我的樣子。”
蕭霄不是傻子,直接詢問道:
“所以真人,我的夢境,就是您說的副作用麼?”
“不是夢境那麼簡單。”
李無極並不隱瞞什麼:“生機是生命的本源,我將之抽取出來,讓你的斷臂恢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薛蟠並沒有完全死亡,而是換了個方式,寄存在你的身上,你這幾天的夢境,恐怕就是哭墳人以往的人生經歷。”
蕭霄大喫一驚:“真人,這……”
李無極繼續道:“這份痕跡的影響,將會十分漫長,可能會阻礙你的修行之路。”
這同樣是他不願意抽取生靈生機修行的根本原因。
人也好,草木鳥獸都好,掠奪其本源生機,必然會受到反噬,積少成多之下,甚至會動搖真靈。
那樣即便有了通天的修爲。
我還是我嗎?
蕭霄平靜下來:“多謝真人坦然相告!”
“你不怨我?”
“要不是真人,我的斷臂無法恢復,修行之路相當斷了,與之相比,一個死鬼的影響,又算的了什麼?”
說着說着,蕭霄的聲音裏,充滿了勃發意氣:“如果連一個死鬼殘餘的印記都不能抹除,那也是我蕭霄人不行!”
李無極微微一笑:“你有這個想法就好。”
掛斷電話,李無極輕輕敲桌。
生機殘餘的個體印記,看來確實會有不小的影響。
不過被抽取生機之後,畢竟已經死了。
只要領受這份生機的人,心性修爲足夠,遲早有一天能夠抹去曾經的個體印記,和喫下食物消化是一個道理。
當然,他如果要以生機修行,必然得剝奪海量的生命,和蕭霄不是一回事。
摸着下巴,又有些犯愁,全性的俘虜都被徐三他們帶走了,如果想要讓師叔恢復的話,到哪裏去找抽取對象?
眼目飄忽的時候,掃見一物,李無極微愣,思維還是太侷限了!
……
“晉中……”
“師兄,讓我說幾次,我真的沒事。”
田晉中露出無奈的笑容,張之維靜靜的望着他,數天光陰下來,田晉中似乎蒼老了好幾歲。
田晉中也不再說話,兩人沉默的對視。
張之維率先打破沉默:“不要忘記師父當年的話。”
田晉中臉色有些不自然:“你不是要下山找全性的麻煩,這都三天,怎麼還不見你行動?”打趣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這會兒就叫上無極,你們大小雙絕頂一起下山,天底下誰能擋得住?”
張之維不接話,田晉中白了他一眼:“算了,我也懶得操心,小慶子。”
叫來一名道童,推着他離開了這裏。
張之維直盯那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全性攻山,雖然沒有從晉中這裏得到什麼,但是在無形之中,將田晉中的信念給擊垮了。
如今,師父早已故去數十年,再也無人能夠讓晉中重新振作起來。
張之維站立良久,榮山憂心忡忡來報:“師父,師叔中午用的飯比昨天更少了。”
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喫飯一天比一天少,這意味着什麼?
張之維不語,榮山咬緊牙關:“太可惡了,師父,全性的太可惡了,請您准許徒兒親自帶隊,下山去把勞什子代掌門抓回來!”
田晉中雖然爲人比較嚴苛,但在山上的人望分毫不低,榮山更是他看着長大的。
見得師叔落到這幅田地,榮山滿腔怒火,殺心都生了出來。
張靈玉不知從哪裏蹦出來,義憤填膺的說道:“師父,師兄,算我一個!”
張之維凝望着兩名徒兒,看出他們眼中和心中的決意。
榮山平日雖然兇蠻了些,愛出風頭了些,但人品這一塊,不需要任何質疑。
靈玉平時雖說呆板了一些,木訥了些,但那顆心,如赤子般純淨。
作爲一個師父,教出這樣兩名徒弟,可以說此生無憾。
然而,晉中的事情,和兩人的心意如何無關。
擺了擺手:“心病還需心藥醫。”
難道將龔慶抓回龍虎山,讓他跪在晉中面前認錯,就可以讓人恢復到以往的時候嗎?
那是不可能的,晉中的信念受到了動搖,哪怕龔慶認錯一萬遍,也於事無補。
除非能夠逆轉光陰,亦或者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前者是無稽之談。
後者更無能爲力。
當年田晉中變成廢人之後,張靜清四處奔走,濟世堂的神醫請了過來,都對此望而嘆息。
當然,如果師父還活着,田晉中八成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榮山悲忿極了:“所以師父,我們就幹看着,什麼都做不了嗎?”
張靈玉也望了過來。
張之維默然,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的,杖蝗绱恕�
不知何時,大殿中師徒間的氣氛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直到李無極踏入此間。
“都在,出什麼事了?”
榮山和張靈玉失去了說話的慾望,張之維勉強露出個笑容:“無極,你準備一下,明天隨我下山。”
李無極點點頭,事有輕重緩急,先得和師伯把全性給收拾了,再專心致志找寶藥修行。
“我早就準備好了,不過在下山之前,得把師叔身上的傷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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