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221章

作者:网蚊糕兽

  “不用。”李維說,“該來就來。”

  阿曼達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行,你說了算。”

  李維沒再說什麼。

  他心裏那筆賬,在往下算。

  菲奧娜這一步,踩到他線上了。

  他本來打算等她先動。她動得越狠,破綻越多,他收網越乾淨。可她動的方向不對,她衝阿曼達去。

  他可以攔。他攔得了一回,攔不了兩回。她鐵了心要動阿曼達,今天不綁,明天綁,後天還會來。阿曼達是個普通學生,真讓菲奧娜逮着,她擋不住。

  李維看着窗外的天色,目光沒什麼起伏。

  這顆雷,不能等她炸。

  她燒到阿曼達頭上,等於把他這根線,連着他這身學生皮,連着艾菲那條店,一起燒進去。他得在她動手之前,把火引到別處去。

  引到他選好的地方。

  她不是想動手嗎?

  他給她遞個梯子。

第292章 請君入甕

  李維坐在圖書館,把菲奧娜這顆雷,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她認得他,知道他是警察。這一條燒出去,他這身學生皮就穿了,臥底身份就露了。殘黨滿世界找那個警察,消息要是漏到他們耳朵裏,他這趟臥底,全盤皆輸。

  她知道店是他的,知道艾菲替他辦事。這一條燒出去,他那條灰色資產線,連着艾菲,一起泡湯。菲奧娜名下還掛着那筆資產,她真要豁出去,那些賬,夠他喝一壺。

  她要綁阿曼達。這一條燒出去,一個無辜的人栽進去,他那盤棋,也跟着亂。阿曼達要是出了事,學校一查,他這個天天跟她一起看書的轉學生,頭一個被盯上。

  三處,燒着哪一處,他都不好收。

  他不能等她燒。

  他本來打算等她先動,等她動得越狠,破綻越多。可她把目標定在阿曼達身上,這個方向,他不能由着她。

  她要動手,他給她一個動手的地方。

  一個他選好的地方。

  ...

  週一,下午,李維出了校門。

  他先坐了兩站公交,又換乘一趟,中途下車走了一段,才拐進一條巷子。這一路,他換了兩趟車,繞了兩個彎,沒覺出有尾巴跟着。

  巷子盡頭是那處廢棄停車場,幾輛車零散停着,沒人。

  一輛灰色轎車停在角落,沒熄火,發動機低低地響。

  李維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洛佩茲坐在駕駛座,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她問,“學校裏出狀況了?”

  “有個女的,盯上學校裏一個學生了。”李維說,“利普的姐姐,菲奧娜·加拉格。”

  洛佩茲皺眉:“利普?那個替你盯車的學生?”

  “是。”李維說,“他姐姐查到他死因,查到學校,認出我是警察。眼下她盯上學校裏跟我走得近的一個女學生,打算綁她,逼我現身。”

  “她認出你了?”洛佩茲的聲音沉下來,“這可不是小事。她要是把消息漏出去,你這身皮,穿不住了。”

  “她不會漏。”李維說,“她要自己動手。她認準了是我害死她弟弟,這口氣,她憋着要親手出。”

  “那她綁那女學生幹什麼?”

  “逼我現身。”李維說,“她一個人,沒槍沒人,硬來動不了我。握住那女學生,她手裏就有籌碼。”

  洛佩茲從後視鏡裏看着他,沒接話。

  “她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她問。

  “還沒定。”李維說,“她還在摸那女學生的作息。等她摸熟了,就會動手。”

  “你打算怎麼辦?”洛佩茲問,“把她按住?”

  “按不住。”李維說,“她認準了那女的,今天按下去,明天還會來。她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豁得出去,那女學生耗不起。”

  洛佩茲沒說話,等他往下說。

  “我打算放個餌,把她引到我選好的地方。”李維說,“讓她動手,我在那兒收網。”

  “收網?”洛佩茲問,“怎麼收?”

  “她綁了人,就是綁架。她衝我動手,就是襲警。”李維說,“等她踩線,我當場處置,人證物證都齊,站得住腳。”

  洛佩茲沉默了兩秒:“那女學生呢?她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李維說,“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她只當是有人跟蹤,我讓她照常過日子,別驚動她。”

  “你那個餌,打算怎麼放?”洛佩茲問。

  “她盯着那女學生,也盯着我。”李維說,“我讓她聽見,我這週末要去城南河沿那片舊廠房,取利普案的東西。利普被帶走問話的那條河邊,就在那一帶。她聽見了,就會在那邊動手。”

  “她會信?”洛佩茲問,“她憑什麼信你手裏有利普案的東西?”

  “她查到這個份上,自己會湊上來。”李維說,“她認定我害死她弟弟,我手裏有她弟弟案子的東西,她一定要拿到。她信不信,都得來看一眼。”

  洛佩茲又看了他兩眼。

  “城南河沿那片,我提前布人。”她說,“那個女學生,我安排人跟着,護着,確保她安全。你那邊,收網當天,你怎麼個說法?”

  “她綁了人,約我過去。”李維說,“我到場,她動手,我處置。現場有她的人,有那女學生,我執法記錄儀開着,全程有記錄。”

  “行。”洛佩茲說,“時間定下來,提前告訴我。我這邊好安排。”

  “嗯。”

  李維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停住:“那女學生叫阿曼達。護她的人,別讓她察覺。她還要照常上學,別打草驚蛇。”

  “知道了。”洛佩茲說。

  李維關上車門,順着巷子往回走。

  身後,灰色轎車緩緩啓動,倒出停車場,開遠了。

  ...

  當天晚上,李維撥通了格雷的電話。

  “格雷長官,是我。”李維說,“有件事,要跟您報備。”

  “說。”

  “臥底身份,可能被一個民間女子掌握了。”李維說,“利普的姐姐。她查到她弟弟的死因,查到學校,認出我是警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她打算幹什麼?”格雷問。

  “她盯上學校裏一個女學生,打算綁人,逼我現身。”李維說,“我打算引她動手,等她實施綁架、襲警,當場收網。”

  “你打算怎麼引?”格雷問。

  “我放了個餌,讓她查到我這週末會去城南河沿那片舊廠房。”李維說,“她會在那兒動手。我讓洛佩茲在外圍布控,護住那個女學生。”

  “收網那天,你打算怎麼處置?”格雷問。

  “她綁了人,是綁架。她衝我動手,是襲警。”李維說,“等她踩線,我當場處置。現場有她的同夥、有那個女學生、有執法記錄儀,人證物證都齊。”

  “分寸你自己拿捏。”格雷說,“別過線。”

  “明白,長官。”李維說,“她會先動手,我這邊站得住腳。”

  電話掛了。

  李維收起手機。

  他沒提菲奧娜的結局。他不需要提。他報備的是收網、是護人,是程序。剩下的事,等她自己走進來。

  ...

  第二天傍晚,李維照常送阿曼達出校門。

  走到校門口,阿曼達停下來,回頭看他:“你週末還來圖書館嗎?”

  “週末不來。”李維說,“城南那邊有人回了話,說利普那案子,落了一份東西在河沿那片舊廠房。我週末去取,看看能不能給他家裏人一個交待。”

  阿曼達愣了一下:“利普的案子?你上哪兒找的線索?”

  “託人打聽的。”李維說,“東西在那邊放着,我去拿一趟。”

  “那你小心點。”阿曼達說,“城南那片,聽着就不太平。”

  “沒事。”李維說,“就取個東西。”

  阿曼達點點頭,轉身往車站走。

  李維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

  他眼角餘光,掃過馬路對面。

  快餐店臨窗的位置,坐着一個人。帽檐壓得很低,隔得遠,看不清臉。可那道視線,從阿曼達一出校門,就沒挪開過。

  菲奧娜·加拉格。

  她聽到了。

  李維轉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

  餌放下了。

  她聽見了城南,聽見了河沿舊廠房,聽見了利普那案子。她憋着這口氣,就等一個動手的地方。這個地方,他給她了。

  網也布好了。洛佩茲那邊的人,明後天就位。

  接下來,他只要等。

  等她綁人,等她約他,等她在他選好的地方,把刀亮出來。

  魚什麼時候咬鉤,他等着。

第293章 魚上鉤

  菲奧娜把那個警察的話,在腦子裏翻來覆去過了幾遍。

  城南河沿那片舊廠房,週末,取利普案的東西,給利普的家裏人一個交待。

  她冷笑了一聲。

  給利普交代?他害死利普,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她這個當姐姐的還活着,輪不到他一個兇手假惺惺地充好人。

  城南河沿那片舊廠房,她知道。

  老鬼說過,利普是在那條河邊被帶走的。河邊問完話,人就沒了,連個信兒都沒給她留。那片地方荒了多少年,廠房一排排地空着,白天都沒幾個人,晚上更是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個警察挑那兒取東西,是給自己挑了個好地方。

  也給她挑了個好地方。

  第二天一早,菲奧娜換了身舊衣裳,揣了把舊刀,坐車去了城南。

  她順着河沿走,一路走一路看。舊廠房在河沿深處,鐵門鏽得發黑,院牆塌了半截,院裏堆着報廢的機器,草長得比人還高。

  她繞着廠房轉了一圈,把進出的路口、能藏人的角落、能擋身子的機器,一處一處記在心裏。

  夠偏,夠靜。動起手來,不會有人看見。

  她站在廠房門口,看着灰濛濛的院子,心裏那筆賬,越算越清。

  那個警察週末要來這裏。

  她要讓他來得了,走不了。

  從城南迴來,天擦黑了。菲奧娜沒回店,直接拐進了炸雞店後巷。

  巷口的燈壞了,黑漆漆一片。她靠着牆等了一會兒,黑臉膛那個接頭人,從暗處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