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196章

作者:网蚊糕兽

  想通這一層,他掙的力氣自然就小了。

  李維沒鬆手,半拖半架,把人弄到教學樓後面樓梯間的拐角。

  四周沒人,他這才鬆了手。

  利普彎着腰喘了幾口氣,直起身來,把校服領子扯了扯,緩過勁來,張嘴就罵:

  “Fuck!你有病吧?!你一個警察,不好好穿你的警服,穿成學生站在我們學校,你到底想幹什麼?!”

第252章 所以,你想向警察索賄嗎?

  李維靠在牆邊,看着他:

  “我幹什麼,跟你沒關係。”

  看着他這副罵罵咧咧的樣子,李維倒記起頭一回見他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利普還是個偷錢包的毛頭小子,一晃這麼久,人長大了,性子倒一點沒變。

  利普上下打量他這身學生打扮,腦子轉得飛快,猛地明白過來:

  “等等……你是臥底。你是來我們學校臥底查案的,對吧?是不是跟學校裏的毒品有關係?我就說最近學校裏不太對勁。”

  李維沒接話,算是默認。

  既然被認出來了,再兜圈子沒意思。

  利普這腦子不白長,三句話就能摸到點上,李維也沒打算在他面前演什麼不知情。

  他要的是利普閉嘴,至於他猜不猜得出來,倒在其次。

  猜出來了,反而好談。

  利普能一眼猜到臥底這層,李維倒不覺得希奇。

  加拉格家那幫孩子,個個都是街頭混大的,察言觀色的本事比讀書人強多了。

  利普既然看穿了,那就省了拐彎抹角的工夫,直接把話攤開說,反倒乾淨。

  利普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腦子不笨,轉得比誰都快。警察臥底進學校,不是小事,他撞破這事,等於把一顆雷抱在懷裏。

  爆出去,李維倒黴,他自己也落不着好。

  一個前科累累的窮小子,說出去沒人信,反倒惹一身騷。

  這筆賬,利普不用人算,自己心裏就算得門兒清。

  他從小到大沒少在警察手上喫虧,最清楚一個道理:跟穿制服的較勁,十次有九次是自己倒黴。

  更何況眼前這個警察,他見識過手段,知道對方難纏。

  真把人惹急了,對方拍拍屁股走人,他利普還得在這學校裏待下去。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自己在這學校裏本本分分,好不容易安生下來,天上掉下來一個警察,正好砸他頭上。

  這算什麼事,他招誰惹誰了。

  利普越想越來氣:

  “你臥底就臥底,憑什麼把我捲進來?我認識你啊,你這張臉我化成灰都認得。你上次把我跟那個瘋子關同一個牢房,那個叫什麼來着,天使塵哥,我差點沒被他嚇死。這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提到天使塵哥,李維記起來了,那個吸PCP吸得神志不清的老兄,跟利普關了一晚,把利普嚇得夠嗆。

  那晚的事他早翻篇了,利普倒記到現在。

  說起來那回也是利普倒黴,趕上牢房滿員,跟誰搭夥不好,偏偏搭上那位神人。

  李維看着他,聲音不高不低:

  “那次是牢房不夠用,碰巧把你跟他分到一起。今天的事也一樣,碰巧讓你撞見了。只要你管住自己的嘴,這件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利普嗤笑一聲:

  “那我要是不肯替你保密呢?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話聽着客氣,內裏是一張通牒。

  利普聽得出來,他也不想就這麼認栽,好歹得討個說法,腰桿才不至於全軟下去。

  加拉格家的人,什麼時候在嘴上喫過虧。

  “你要是敢亂說一個字,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在這所學校待不下去。到時候出了事,你別怪我沒提前跟你說清楚。”

  利普不以爲然:

  “你是個警察,我是個學生,你還能把我趕出學校?你別吹牛了。”

  “你忘了嗎?你被抓過兩次,少管所也待過,社工往你家跑過多少趟,這些事全記在你的檔案裏。我只要隨便找個由頭,讓社工聯繫學校,學校就得找你談話。到時候你連宿舍都住不安穩,更別提順利畢業了。”

  李維這話,句句踩在點子上。

  他當警察這麼久,最明白這些孩子的軟肋在哪兒。

  利普這種前科滿身的學生,最怕檔案被人翻出來,最怕學校那邊知道他底細。

  只要把社工這層關係擡出來,學校那邊一句話,就夠利普喝一壺的。

  檔案、社工、學校,這三樣一擺出來,利普那張臉就先垮了一半。

  利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嘴上還是硬的:

  “……嘖,你當我會怕你?”

  嘴上這麼說,聲音卻低了下來,不敢再嚷嚷了。

  兩個人隔着兩步路站着,誰也不說話。

  樓梯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外面的鳥叫。

  這所學校的學費,頂南區一戶人家一年的開銷。

  利普能站在這兒,總有他的門路,可爲了一個不相干的警察,把好不容易進來的地方搭進去,這筆賬他比誰都算得清。

  嘴上再硬,他也知道輕重。

  李維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利普心裏那點僥倖,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他是加拉格家的孩子,從小到大最擅長的本事,是分清什麼時候能耍橫,什麼時候得認慫。

  面前這個警察,他動手佔不到便宜,動嘴也罵不贏,搬出姐姐菲奧娜來,人家連眼皮都不帶抬的。

  真要硬碰硬,喫虧的只有他自己。

  至於那點不服氣,利普也咽得下。

  加拉格家的人,向來把好處算在第一位,面子這種東西,能換錢的時候從來不當回事。

  眼下這一關,最好的辦法是閉上嘴,各走各路。

  他犯不上爲一個警察搭上自己的前程,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划算。

  李維看得明白,利普嘴上討價還價,心裏早就認了這筆賬。

  他要是真想鬧,剛纔那嗓子就喊出去了,也不會乖乖跟着走到樓梯間來。

  一個肯談條件的人,說明他早把自己當成局外人,盤算的只是怎麼把損失降到最低。

  利普的眼珠轉了兩圈,換了副嘴臉,朝李維伸出手: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行吧。今天的事,我當沒看見,你走你的,我也不來煩你。我這人你也知道,嘴巴不太嚴實。你總得給點好處,讓我這張嘴閉緊一點吧?”

  利普這手一伸,意思明擺着。他認了栽,可認栽之前還想撈一筆,這是加拉格家刻在骨子裏的習慣。

  李維在街面上見過太多這種人,以爲手裏攥着點把柄,就能從警察身上刮下油水來。

  李維歪着頭看他,像在打量什麼新鮮物種,慢悠悠問出一句:

  “你是在向警察索賄嗎?”

第253章 兩件事情

  李維那句話落下去,不催,不逼,就靠在牆邊等着。

  利普那隻伸出來的手僵在半空,又趕緊縮了回去,嘴上還硬撐着:

  “……誰、誰索賄了?你別亂扣帽子!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這人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

  李維不緊不慢,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索賄是刑事罪,判起來比你那點偷竊前科重多了。你偷東西,頂多是少管所裏關一陣,真按索賄算,那是賄賂執法人員,坐牢的年限、案底的份量,全都不是一個檔次。這話從我一個警察嘴裏說出來,份量你自己掂量。”

  利普嚥了口唾沫,嘴上還不肯服軟:

  “你、你少嚇唬我。我又沒真拿你一分錢,剛纔那隻手也沒碰到你,你憑什麼定我的罪?”

  “你那隻手伸出來朝我要錢,這是事實。真要辦你,用不着你碰着我,剛纔那句是現成的證據。你前科在身,一告一個準,你覺得學校那邊信我還是信你?”

  利普的聲音低了下去,連硬撐的勁頭都沒了:

  “……行行行,算我說錯話,行了吧。我不該跟你開這個玩笑,當我沒說,行了吧?”

  “玩笑開大了,收回去就行。我就當你沒開過這個口。”

  利普錢的事,提都不敢再提了。

  加拉格家的人,向來把錢算在第一位,可眼前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虧的。

  索賄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是討價還價,從警察嘴裏說出來,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哪還有心思討價還價。

  李維心裏跟明鏡似的。

  利普這手伸出來,本是試探,試探落空,他比誰都懂見好就收。

  這種人,李維在街面上見得太多了,嘴上喊得兇,一碰硬就軟,省事得很。

  這種事,李維處理過不少。

  街面上的人,十個裏有八個想從警察身上刮油水,可真敢伸手的沒幾個,伸了手還能全身而退的,一個都沒有。

  利普要是識相,這事就當沒發生過,要是不識相,他那點把柄,隨便翻出一件來都夠他受的。

  眼下這趟臥底要緊,李維沒心思跟一個學生計較這種小賬,可話得說在前頭,省得他往後還敢伸手。

  利普·加拉格,加拉格家那幾個孩子裏,數他腦子最好使。

  這家子人,李維打交道不是一回兩回了。

  老的弗蘭克,吸白粉吸得六親不認,進局子一趟接一趟,出來繼續禍害。

  小的們一個比一個能鬧,中間那個菲奧娜,罵起街來整條街都聽得見,南區街頭誰不知道她的名號。

  要說這一家子裏誰還有點頭腦,就數利普,可惜這點頭腦,全用在了歪門邪道上。

  好端端一個人,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前科摞起來有一尺厚,明明能走正道,偏要往邪路上鑽。

  今天能在這所學校裏撞見他,李維倒不覺得稀奇。這小子腦子好使,能考進這樣的學校,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誰給他開的門。

  李維把話說透:

  “錢,我一分沒有,你也別指望拿今天的事從我這兒換到一分錢。事倒有兩件,你自己挑。第一件,當今天沒見過我,各走各的,你檔案裏那點事,我不會多提一個字。第二件,幫我在這學校裏做點事,事辦成了,我照樣不提你的事,咱們兩清。”

  利普警惕起來:

  “……哪兩件?你先把話說清楚,別跟我打啞謎。”

  “第一件,閉嘴走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第二件,你給我當線人,在學校裏幫我盯點東西。”

  利普嗤笑一聲:

  “我一個學生,能幫你當什麼線人?去送死嗎?”

  “你能靠自己的本事考進這所學校,我不稀奇。加拉格家幾個孩子裏數你腦子最好使,這點我清楚。”

  “可你一個南區來的窮學生,能在這所學校裏安安穩穩待下來,說明你夠聰明,聰明人在學校裏待久了,誰在偷偷搞錢,誰沾着不該沾的東西,你心裏多少有點數。我要的是你心裏這點數。”

  利普的臉色變了:

  “……你連這個都查?”

  “用不着查。南區那一片的窮孩子,有幾個能考進這種學校的?你既然進來了,憑的是你自己的腦子。我要的是你這顆腦子看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