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186章

作者:网蚊糕兽

  酒保正在擦杯子,看到他過來,抬起頭。

  “結賬。”李維說。

  “一共三十二。”

  三十二美元。在洛杉磯的酒吧裏,兩杯酒這個價格不算離譜,但也絕對算不上便宜。

  折算下來一杯酒十幾刀,放在超市裏能買一整瓶了。

  酒吧這種地方,賣的一向是氛圍,酒只是附帶的。

  氛圍這個詞大概值二十多刀的溢價。

  李維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LA的酒價,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鈔票,放在吧檯上。

  “不用找了。”

  酒保看了一眼那張鈔票,笑了一下:“謝了。”

  李維沒有馬上走。他靠在吧檯上,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麼,隨口問了一句。

  “今晚挺安靜的啊。”

  酒保聳了聳肩。“週中嘛,過了十二點就沒幾個人了。剛纔那個女的你也看到了,喝掛了,被朋友帶走了。”

  李維點了點頭。

  “挺好的。”他說。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步伐不急。像是一個加班到凌晨的人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準備回家倒頭就睡。

  但當他推開酒吧的門,冷風迎面撲來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已經完成了對門口街道的掃描。

  凱勒正在關後備箱。

  砰的一聲,後備箱蓋重重地合上。

前面幾章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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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提前挖坑

  露西不在視線裏了。她被塞進了後備箱。

  凱勒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繞到駕駛座一側,拉開車門。

  李維站在酒吧門口,掏出手機,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看起來像是在回覆消息。

  他的餘光裏,凱勒的車發動了,車燈亮起,引擎的低沉轟鳴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了兩聲。

  車子緩緩駛離路邊。

  李維沒有立刻抬頭。他又在手機上按了兩下,才把手機收進口袋。

  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深夜回家的人,站在門口看了眼消息,又繼續走路。

  他看了一眼那輛車的尾燈正在街道盡頭轉彎,隨即轉身,朝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奔馳GLC走過去。

  車身在路燈下泛着一層淡白色的光澤,比安卡走之前把車洗得很乾淨,連輪轂上的剎車粉塵都沖掉了。

  女人對車的愛惜程度,有時候比男人還講究。

  他從兜裏摸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解鎖鍵,車燈閃了兩下。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座椅的位置是比安卡之前調好的,比李維習慣的坐姿稍微靠前了一點。

  他沒有花時間去調,先發動了引擎,一邊熱車一邊伸手去夠調節按鈕。

  座椅緩緩後退了幾釐米,坐感舒服了不少。

  他沒有急着走。先伸手在中控屏幕上點了幾下,把導航提示音關了。

  奔馳的這套系統他開過幾次,基本操作都摸清了。

  又調整了一下後視鏡的角度,確認後方沒有其他車輛,掛上擋,方向盤打了一圈,車子平穩地併入車道。

  前方的路口,凱勒的車正在等紅燈。

  尾燈在夜色中亮着兩團紅色的光暈,像兩隻蹲在路邊的眼睛。

  李維沒有跟太近。他保持着一個路口的距離,等凱勒的車通過綠燈後,才緩緩加速跟了上去。

  這個距離是經過考量的。太近了容易暴露,特別是在凌晨的街道上,車本來就少,後車一直咬着前車屁股走,傻子都會覺得不對勁。

  太遠了又容易跟丟,萬一中間竄出來一輛車插隊,或者凱勒突然轉彎,反應時間就不夠了。

  凱勒的車速不快不慢,一直穩定在限速以下。

  轉彎打轉向燈,遇到停止標記停穩三秒,規矩得像一個駕考學員。

  這是怕被交警攔下。

  李維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穿過擋風玻璃,盯着前方那兩點紅色的尾燈。

  視野邊緣,【犯罪標記】的方向提示始終穩定地閃爍着。

  就算跟丟了,他也能重新找到凱勒的位置。

  但他不想跟丟。

  他要親眼看着凱勒把露西帶到哪裏去。

  車內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只剩引擎的低鳴和空調出風口的風聲。

  尾隨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這四十分鐘裏,凱勒沒有犯任何錯誤。

  沒有超速,沒有闖紅燈,沒有在不該轉彎的地方轉彎。

  全程規規矩矩,像一個剛剛考到駕照的新手在教練的目光下開車。

  這份刻意的規矩本身是最大的破綻。

  一個正常人凌晨開車在空曠的路上,多少會有點放鬆,車速會不自覺地提上去,停止標記也懶得停穩。

  但凱勒沒有,他嚴格執行每一條交通規則,就像一個知道自己不能出任何差錯的人。

  前方的景色從市區的街道變成了郊區的公路,又從公路變成了土路。

  路燈的間距越來越長,從每隔二十米一根,變成五十米一根,再到一百米一根,直到最後消失殆盡。

  兩側的建築從商鋪和住宅變成了稀疏的樹木,再變成空曠的荒野。

  偶爾有一棵枯樹的輪廓從車窗外掠過,枯枝在車燈的映照下像一叢伸向暗空的骨爪。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GLC的車燈照亮了一段泥濘的土路。

  路面坑坑窪窪,顯然是長期被雨水沖刷和貨車碾壓的結果,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這條路不算好走,但GLC的底盤和懸掛過濾掉了大部分的顛簸。

  前方大約兩百米處,一棟破舊的小木屋出現在視野裏。

  木屋的外牆是深色的木板,有些地方已經開裂了,屋頂鋪着老舊的瀝青瓦片,邊緣長了一層青苔。

  門口沒有車,沒有燈光,只有一根菸囪從屋頂伸出來,在夜色中像一根豎起的骨頭。

  這地方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但凱勒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凱勒的車在木屋前停了下來。引擎熄滅後,周圍陷入了一種更深層的安靜,連蟋蟀的叫聲都停了。

  李維沒有跟太近。他在距離木屋幾百米外的一個拐角處靠邊,熄了火。

  車燈熄滅的瞬間,視野陷入了一瞬間的盲區,瞳孔才慢慢適應了黑暗。

  月光被雲層遮住了大半,但剩餘的光線足夠鉤勒出木屋和車輛的輪廓。

  車燈熄滅的瞬間,四周陷入純粹的黑暗。

  他沒有急着下車。他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着凱勒從駕駛座裏出來,繞到車尾,打開了後備箱。

  後備箱蓋彈開,凱勒彎下腰,從裏面拖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鐵桶。

  不是那種裝垃圾用的塑料桶。是金屬的,深灰色的表面上有幾道鏽跡,邊沿被磕碰過的地方露出銀白色的金屬光澤。

  鐵桶的直徑目測大概能裝下一個成年人,高度大約到膝蓋往上。

  如果是用來裝液體的話,這桶至少能裝兩百升。

  但如果用來裝人,那就只需要利用高度就行了。

  凱勒把它從後備箱裏拽出來,鐵桶的底部在碎石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某種大型動物的爪子劃過石板。

  他拖着鐵桶繞過木屋,走到屋後的一片空地上。

  鐵桶在地上留下一道湝的拖痕,泥土被翻出了一條溝。

  李維的視線跟着他轉了過去。

  那裏有一個坑。

  坑不大,但深度足夠。形狀很規整,四四方方的,邊緣堆着新鮮挖出來的泥土,泥土的顏色比地面深,說明是最近翻出來的。

  旁邊還靠着一把鐵鍬,鍬刃上沾着溼潤的土。

  坑是提前挖好的。而且挖得很認真,不是隨便刨兩下敷衍了事的。

第240章 鐵桶

  坑壁平整,深度均勻,顯然挖坑的人花了不少力氣在上面。

  李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說明凱勒在來酒吧之前就準備好了這一切。

  他不是臨時起意要殺人滅口,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每一步。

  去酒吧,接近目標,下藥,帶走,帶到這裏,埋掉。

  這是一條完整的流水線,而露西只是恰好被放上了傳送帶的那一個。

  被臨時選中的目標。但工具和地點都是準備好的。

  這意味着凱勒對自己的計劃有十足的把握。

  他相信自己不會失手,相信自己能把一個現役警察騙出來下藥、帶走、埋掉,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他甚至準備好了所有的工具,就像一個有經驗的工人上班前檢查工具箱一樣自然。

  這種自信只有一個來源: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這套流程他跑過不止一遍了,每一遍的成功都加深了他對這套方法的信心。

  凱勒把鐵桶在坑邊放好,鐵桶立在地上,桶口朝天,像一個張着嘴的容器。

  他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先直起腰,活動了一下肩膀,像是在做體力活之前的準備工作。

  轉身回到車旁,打開後備箱,彎下腰,把露西從裏面拖了出來。

  露西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像一具被抽掉了骨骼的軀殼。

  她的手臂垂在身體兩側,頭向後仰着,長髮散落下來,在車尾燈的餘光照耀下泛着一層微弱的金色。

  如果她醒着,如果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大概會拼了命地掙扎。

  但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的意識還沉在藥物製造出來的那片溫暖的黑暗裏。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許是幸叩摹�

  至少她不需要親眼看着自己離死亡一步步靠近。

  凱勒把她從後備箱裏拖出來,兩條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從背後拖着她朝鐵桶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體微微後仰,用腿部發力,這是拖重物的標準發力姿勢。

  她的腳在地上拖着,鞋底在碎石上留下兩道湝的擦痕,從車尾一直延伸到鐵桶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