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多米尼克抬頭看着他。右肩的西裝被血浸透，深灰色變成了黑色。他的呼吸很重，但眼神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他輸了，但他知道自己輸給了誰。
李維把他翻過去，這次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膝蓋壓住後背，手銬扣上手腕。
咔嚓。咔嚓兩聲。
第181章 深跟半夜與莫妮卡
【完成任務：逮捕多米尼克·瓦爾特。獎勵：小金瓶x2、空白技能書x2。】
李維把他拉起來，按在凱雷德的車門上，開始搜身。西裝內側還有一個備用彈匣。
腰帶後面彆着一把摺疊刀。右腳腳踝處綁着一個追蹤器。
“你準備得挺充分。”李維說。
多米尼克沒有回答。右肩的疼痛讓他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但他沒有叫，沒有罵，只是咬着牙。
李維從他口袋裏搜出一個錢包。打開看了一眼。駕照上的名字是多米尼克·瓦爾特，地址是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
“內華達來的？”
多米尼克沒有回答。
李維把錢包收進證物袋。然後掏出對講機。
“指揮中心，7-A-07。B1停車庫，第二名嫌疑人已被捕。停車庫出口已被封鎖，需要拖車來處理嫌疑車輛。”
...
後援的警笛聲從停車庫入口方向傳來。兩輛巡邏車沿着坡道開下來，藍色和紅色的燈光在混凝土牆壁上交替閃爍。
李維抬頭看了一眼。坡道中間的醫療廢物回收箱不知什麼時候被挪開了，大概是哪個醫護人員路過時推到了旁邊。
最先下車的是諾蘭。他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多米尼克右肩的血跡上停了一下。
“需要叫急救嗎？”
“皮外傷。”李維說，把多米尼克交給諾蘭按住，“車上還有兩把槍，副駕駛座上。M1911和格洛克26。幫我收一下。”
諾蘭點了點頭。
另一名警員走過來，把多米尼克押上了一輛巡邏車的後座。
諾蘭從凱雷德的副駕駛座上取出了那兩把槍，裝進證物袋。他回頭看了李維一眼。
“我去上面跟醫院的保安交接一下。”
“行。”李維說，“我檢查一下嫌疑車輛。”
諾蘭點了點頭，朝電梯走去。
李維等電梯門關上，又掃了一眼巡邏車旁邊正在做筆錄的警員。
沒人注意他。
他繞到凱雷德的另一側，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往下翻了幾頁，停在一個名字上。
莫妮卡·斯蒂文斯。
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李？”莫妮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剛被吵醒的慵懶。現在是凌晨兩點多，她顯然在被窩裏。
“有個生意。”李維說，語氣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被子翻動聲。莫妮卡的聲音清醒了大半。
“說說看。”
“兩個嫌疑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多米尼克·瓦爾特，內華達來的，持械綁架未遂、走私軍火。女的叫艾莉森·克雷格，冒充醫護人員意圖綁架。都會送到威爾希爾分局。男的中了一槍。右肩。不是致命傷。”
電話那頭傳來莫妮卡的笑聲。
“你打的？”
“自衛。”
“打得挺準。”莫妮卡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玩味，“沒打手，不錯。還記得我上次說的。”
李維沒有接這個話茬。他側過頭，確認周圍的警員仍然沒有注意這邊。
“這兩個人背後有人。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說，“你過來的時候，做好功課。”
“什麼時候到？”
“一個小時之內。我會在審訊室那邊等你。”
“知道了。”
莫妮卡掛斷了電話。
李維收起手機，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走回凱雷德的另一側，諾蘭正好從電梯裏出來。
...
威爾希爾分局。
凌晨三點十二分。
審訊室的走廊裏燈光明亮。多米尼克被帶進了三號審訊室，右肩的傷口經過了簡單的包紮。艾莉森被關在二號審訊室，前臂纏着紗布，低着頭坐在椅子上。
李維站在走廊裏，手裏端着一杯咖啡。他的目光在兩面單向玻璃之間切換。
格雷警監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LAPD夾克，顯然是接到電話後從家裏趕過來的。
“李維。”
“長官。”
“說說情況。”
“兩名嫌疑人。女的冒充ICU護士，試圖把梅希亞從病房轉移到停車庫。男的在停車庫接應，車上搜出兩把手槍、一把摺疊刀和一個追蹤器。兩人都是職業水準，不是街頭混混。”
格雷沉默了兩秒。
“梅希亞那邊呢？”
“格蕾絲醫生把他推回了病房。我讓保安守在三樓。另外安排了兩名警員在病房門口輪班。”
格雷點了點頭。他剛要說什麼，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李維沒有轉頭。
格雷轉了過去。
走廊盡頭走過來一個女人。三十出頭，一頭紅髮，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深色西裝裙。左手夾着一個公文包，右手提着一杯咖啡。
莫妮卡·斯蒂文斯。
她在凌晨三點多的警局裏出現，妝容精緻，髮型一絲不亂，像是剛從一個什麼重要的晚宴上趕過來。
但李維知道，她這身裝扮是專門爲了這個場合準備的。
“格雷警監。”莫妮卡在距離兩人三步的地方停下來，嘴角帶着一抹禮貌的微笑，“好久不見。”
格雷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認識莫妮卡。過去幾個月裏，這個律師在分局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斯蒂文斯女士。這次又是誰找的你？”
莫妮卡歪了歪頭。
“多米尼克·瓦爾特。還有艾莉森·克雷格。我的委託人在哪裏？”
李維這時候才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和莫妮卡的目光撞在一起。兩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
“你還真是消息靈通。”李維說，語氣冷淡。
“這是我的工作。”莫妮卡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倒是你，李警員。大半夜的，又是你抓的人。你是不是有點太勤奮了？”
“嫌疑人還沒滿一個小時。你怎麼知道他們在這裏？”
“我的問題不需要向你解釋。”
兩個人對視。
格雷站在中間，看了李維一眼，又看了莫妮卡一眼。他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李維往前走了半步。他的身高比莫妮卡高出將近一個頭，但這個紅髮律師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
“你的委託人在停車庫裏拿彈簧刀對着我。”
李維聲音中充滿了不滿：“他還想從車裏拿M1911。如果不是我一槍打中他的肩膀，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第182章 真與假
“所以你很自豪？”莫妮卡絲毫沒有退讓，“你對着一個手無寸鐵的人開了一槍？你確定你報告上會這麼寫嗎？”
“手無寸鐵？”李維挑了挑眉，這女人，演個戲還演的挺像的，“彈簧刀算不算？副駕駛座上的M1911算不算？腳踝上的格洛克26算不算？”
莫妮卡沒有回答。她盯着李維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轉頭看向格雷。
“警監，我需要和我的委託人見面。現在。”
格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李維一眼。
“三號審訊室。”
“謝謝。”
莫妮卡從李維身邊走過的時候，肩膀幾乎擦到了他的手臂。她沒有看他。
李維也沒有回頭。
高跟鞋的聲音沿着走廊遠去。三號審訊室的門被推開，然後關上。
走廊裏安靜了下來。
格雷轉過頭看着李維。
“你跟她有過節？”
李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以前幫幾個我抓的人脫過罪。每次都站在犯人那邊說警察執法過度。”他放下杯子，“看到這種人就來氣。”
格雷沉默了兩秒。
“別讓她影響你的判斷。”他說，“把報告寫好，證據鏈整理清楚。這兩個人不簡單，地檢那邊會盯得很緊。”
“是，長官。”
...
三號審訊室內。
莫妮卡在多米尼克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她抬頭看了一眼牆角的攝像頭，確認紅燈亮着。
“多米尼克·瓦爾特先生。我是你的律師莫妮卡·斯蒂文斯。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回答警方的任何問題。”
她的聲音專業而冷淡，和在走廊裏面對李維時判若兩人。
多米尼克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他的右肩纏着紗布，西裝外套已經被脫掉，白襯衫上還殘留着乾涸的血跡。
“我沒叫律師。”
“不是你叫的。”莫妮卡翻開文件夾，頭也不抬，“是你老闆叫的。”
多米尼克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他的嘴脣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你現在面臨至少三項重罪指控。”莫妮卡繼續說，“持械綁架未遂、走私軍火、襲警。每一項都足夠讓你在州監獄裏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她合上文件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但好消息是，你遇到了我。”
多米尼克盯着她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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