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陣。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往李維的方向飄了一下。
李維坐在靠後的位置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這個分數跟他沒什麼關係。
洛佩茲靠在一邊的桌沿上，抱着手臂，嘴角帶着一點ak47都壓不住的弧度，但她什麼都沒說。
格雷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他把手裏的文件夾合上，放在講臺上。
“我可以告訴你們，”他說，“但自我反思對你們成爲合格巡警至關重要。”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四個菜鳥臉上依次掠過。
“所以我要你們在下班前，猜出哪個分數是自己的。明白了嗎？”
韋斯特皺了一下眉頭：“爲什麼不現在就公佈？”
諾蘭在旁邊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爲了折騰我們唄。”
格雷的耳朵很尖。他轉過頭，盯着諾蘭，語氣裏帶着點饒有興趣的危險味道：
“你是說你這麼容易就被影響了嗎，諾蘭警官？”
諾蘭面不改色：“不，長官，我是替陳警官說的。”
露西張了張嘴，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格雷：
“長官，拿低分的人會有後果嗎？”
格雷沒有回答。他看向洛佩茲：“洛佩茲警官，你來回答？”
洛佩茲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至少，低分意味着幾個月的無情嘲笑。”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李維的方向帶了一下，但她的菜鳥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表情。
露西乾笑了一聲：“太好了。”
但格雷抬起一隻手：“但你們四個確實都通過了，所以有好消息……”
他看着幾個菜鳥，微微一笑。
“……你們現在可以穿短袖了。恭喜。”
會議室裏安靜了一拍。然後露西和韋斯特對視了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李維也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波瀾，像是在確認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
諾蘭這時候舉起了手：“長官，我今天跟誰搭檔？”
第160章 穿短袖了
格雷看着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我在想……跟我。”
諾蘭愣了一下：“……好。”
“聽起來怎麼樣？”
“好。”諾蘭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但諾蘭的苦瓜臉出賣了他的心裏想法。
...
散會後，露西湊到諾蘭身邊，語氣壓低了但帶着確信：“我知道我肯定比81分考得好，對吧？”
韋斯特在旁邊接了一句：“對，口試纔是變數。他說得對。”
諾蘭走在兩人中間，眉頭皺得有點緊：
“威廉姆斯警長會因爲最細微的失誤扣分，我敢肯定他扣了我的，格雷也知道這點，所以他今天肯定要折磨我一整天。”
露西瞥了他一眼，語氣裏帶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或者他知道你拿了高分，只是想折磨你而已。”
諾蘭沒接她的話，轉向韋斯特：“你真幸撸挥貌傩倪@些。”
韋斯特的表情卻不像是不操心的樣子：“誰說我不用操心？”
洛佩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韋斯特，語氣不鹹不淡：“你看起來挺操心的。”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韋斯特，找到了自己的菜鳥。
李維正站在白板前面，仰頭看着那四個數字。他的姿態很放鬆，雙手插在褲兜裏，像是在看一幅跟自己無關的展覽。
洛佩茲走到他旁邊。
“在幹什麼？”
李維沒有轉頭：“在想他們怎麼猜。”
“你呢？”
李維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哪個是我的。”
洛佩茲挑了一下眉毛：“哦？哪個？”
李維沒回答。他只是收回視線，轉身往門口走去。
洛佩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她跟上去，語氣裏帶着點壓不住的笑意：
“100分，你就不打算驕傲一下？”
李維的腳步沒停，聲音平淡：“等我把短袖穿上再說。”
洛佩茲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她沒再追問，但腳步顯然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另一邊，蒂姆站在更衣櫃旁邊。洛佩茲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裏端着一杯咖啡。
蒂姆頭也沒抬：“我帶的菜鳥從來沒有考過這麼低的分。”
洛佩茲靠在旁邊的櫃門上，喝了一口咖啡：“凡事都有第一次。”
蒂姆沒讓她說完：“不。”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陳警官是天生的考試高手。諾蘭大學都沒讀完。而且，陳的訓導官是我。”
他頓了一下，視線往走廊那邊掃了一眼，李維的身影剛轉過拐角。
“當然，那個100分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洛佩茲順着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語氣平淡：“羨慕了？”
蒂姆轉過頭，面對她的目光：“陳述事實而已。”
洛佩茲攤了攤手：“行。你說得對，確實是另一回事。”
蒂姆沒再跟她拌嘴。他轉回視線，發現露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短袖換上了。
他眉頭一皺。
“你幹什麼？”
露西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了？”
蒂姆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平靜但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我的菜鳥在實習期最後一天之前都得穿長袖打領帶。”
露西愣了一下：“可格雷警司說……”
“格雷不是你的訓導官。”
蒂姆打斷了她。
“我對我的菜鳥有完全的培訓決定權，包括着裝。”
他抬了抬下巴。
“明白嗎？去換回你的長袖。別忘了領帶。現在就去，菜鳥。”
本來還興致沖沖的露西瞬間蔫了，垂頭喪氣的去把短袖換了下來。
...
洛佩茲在走廊裏被衛斯理攔住了。
他穿着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靠在牆邊，眼神裏帶着點不正經的笑意。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穿這身制服有多性感？”衛斯理說。
洛佩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沒有。你的誇獎通常是我脫了之後才說的。”
衛斯理的表情頓了一下：“哦。”
“怎麼了？”洛佩茲問。
“沒什麼，就是……一點點……”
洛佩茲皺了一下眉頭：“真的？你就不能享受當下？非要現在說出來？”
衛斯理往前湊了一步，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襯衫領口：“什麼？你衣服上沾了點東西，我只是……”
李維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腰間別着裝備：“嘿，準備好出警了嗎？”
洛佩茲轉過頭，語氣恢復了正常：“好了。”
她轉向衛斯理，聲音柔和了一些：“今晚家裏見。”
衛斯理笑了笑：“等不及了。”
他轉身走了幾步。洛佩茲看着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嘿，沒事吧？”她問。
衛斯理回過頭：“沒事。”
洛佩茲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裏帶着一點困惑：“我以爲住在一起會更有意思。”
…
晨會之後的一整天，沒人好過。
蒂姆把露西帶到公園，讓她在十分鐘內找到一個炸彈專家藏的假IED。
露西找到了，但因爲忘了無線電頻率會觸發引爆。蒂姆判定她死了。
“這個教訓不會忘了吧，菜鳥？”
露西說不會。蒂姆讓她去洗乾淨，說作戰包裏應該多備一件制服襯衫。
與此同時，格雷讓諾蘭去制服店取新買的禮服。諾蘭在店裏撞上了搶劫，三個騎摩托車的歹徒把店洗劫一空，偷了大約二十套警服。
劫後不久，諾蘭坐在警局的素描師面前，發現這個新來的素描師根本不頂用，他畫出來的臉是諾蘭本人。
諾蘭接過鉛筆，自己動手畫出了嫌疑人的特徵：薄嘴脣、兩顆金牙、深眼窩。
他以前幹建築的時候經常畫圖，這個活他幹得比專業素描師還好。
剛畫完，格雷就收到了無線電通報。
“找到摩托車了。”
格雷看了諾蘭一眼：“幹得好。”
兩人趕到現場。摩托車被丟棄在一處偏僻的空地上，車身上有明顯的灼燒痕跡。
格雷蹲下來看了看，很快站起來。
“沒錯，就是搶劫用的那幾輛。”
他頓了一下。
“但是我們現在沒辦法從上面提取任何物證了。”
諾蘭正要開口，格雷的臉色突然變了。
第161章 批量的假警察混入隊伍
“有屍體。”
諾蘭一愣：“你怎麼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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