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噗噜的苹果
“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講這種,額,有些地獄的笑話呢。”
“這應該不算笑話吧……”
特魯撓了撓頭:
“這是我還在爲老……賈修他工作的時候學到的。
“之前有一小段時間,他在想辦法降低社區自殺率,所以寫了一些比較幽默的標語,打算放在社區裏,
“比如我剛剛講的那個,還有什麼‘不要用脖子和房梁比賽拔河’、‘不要參加屈原的派對’、‘不要用手腕和刀片比硬度’之類的。”
“……這真的有用嗎?”
“不清楚,那些標語是他喝醉的時候寫的,酒醒了就黑着臉把它們都燒掉了,沒實踐過。”
“賈修居然還會喝酒?”
走在一旁的成龍湊了過來,此行的氣氛實在太過令人緊張,他也想聊聊天放鬆心情:
“我一直以爲他是個古板得要命的傢伙,苦行僧放在他面前,都和暴發戶一樣奢侈。”
“在日常生活方面,他的確過得很簡樸。”
特魯肯定道:
“但在一些重要的事情結束後,他也會稍微放鬆一下,小酌一杯。
“只有一次例外。
“大概是幾個月前,他從十三區離開,並且回到據點後,喝了不少酒,甚至把自己喝醉了,那些有些獨特的標語,就是在那時候寫的。”
“誒,這是爲什麼?”
“不知道,但……”
特魯沉默片刻,抬起寬大的手,拂過身旁的垂帶欄杆:
“在那之後不久,他就撥了一大批資金給建築公司,現在想想,或許那些錢就是用來修建這座高臺的。”
“這樣啊……”
成龍觀摩着垂帶欄杆上的紋路,隨着他的走動,眼中的紋路也在不斷變化,就像是在向斜下方移動一般:
“話說回來,特魯,如果從魔法的角度看,這座高臺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他並未詢問老爹。
在這種突發情況下,比起每次出事都要當場翻書的老爹,他更信賴將大量知識牢記在腦海中的特魯。
“……嗯,有的。”
一直在觀察分析高臺的特魯,給出準確的答案:
“我曾經在刀龍老師的藏書裏看見過類似的修建風格。
“這座高臺,其實是一座被正氣魔法加持過無數次的【祭臺】。
“用各不相同的紋路代表不同的文明,用向上的臺階代表時間流逝,彷彿時間長河中的一切的文明,盡數匍匐。
“這是祭儀的一部分,用來強化最終的獻祭效果。
“至於獻祭的目的,應該就是聖鬥士提示裏的新世界吧。
“那應該是一個……人人都能獲得幸福的新世界。”
特魯的語氣有些遲疑。
如今,整個地球都陷入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之中,而代表着正義的聖鬥士,亦是給出提示,讓他們阻止賈修。
再加上先前被賈修“辭退”時,他聽到的那番話。
賈修說,讓他去做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面對的是誰】。
你到底打算做些什麼啊,老闆……
特魯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在沉默的氛圍中,他們很快便踏過大半階梯,即將窺見高臺的景象。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老爹轉過身來,將他們攔住。
“成龍,小玉,特魯。”
老爹的視線掃過與賈修關係不湹娜耍嫔八从械膰烂C:
“在直面高臺上的景象前,我希望你們能從過往中掙脫出來,不要再對賈修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不管他以前如何,現在的他,已經是代表正義的聖鬥士認定的‘大敵’,是意圖顛覆世界的‘野心家’。
“我們一定要拼盡全力,阻止他的行動。”
聞言,三人表情各異。
但最終,他們不約而同地點頭,面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見他們都做好準備,老爹也不再阻攔,而是轉過身來,帶着腥诉~過最後幾級臺階,小心翼翼地踏上高臺的頂端。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
“什麼也沒有?”
成龍茫然地環顧起來:
“沒有祭祀用的物品,地上也沒有花紋,就連地面的材質都和先前的臺階一樣,沒有絲毫特別之處……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有走錯。”
老爹快步走到檯面正中央,蹲下來,用手中的河豚觸碰潔白如玉的地面: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隨着咒語聲響起,亮綠色的魔法光澤從河豚上湧現。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地面上亮起微光,勾勒出模糊不清的紋路。
可哪怕看不真切,腥艘材茉谀求@鴻一瞥中,窺見紋路的複雜與精妙。
“它們一直在這裏,等待着時機的到來,等待着……那個人的到來。”
老爹鄭重地說道:
“考慮到戰鬥能力方面的懸殊,我們必須要在那個人到來前,將這裏的紋路破壞,它們很是精密,因此在堅固程度上,比不過高臺的其他部分。”
“的確如此。”
沉穩的男聲從身後響起,給予贊同。
“哎呀,不要重複老爹的話!”
老爹猛地站起身子,抬手轉身,欲要敲擊來者的腦殼:
“要動起來!用符咒去試着破——”
在看清來者的一瞬,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怎麼不繼續說了?”
來者微微偏着腦袋,問道:
“你們要……破壞什麼?”
話音落下的一瞬,天光自陰雲中迸發,短暫地照亮昏暗的天地,照亮那道不知何時出現在老爹身旁的身影。
來者穿着純白的聖衣,面容俊美而神聖。
他安靜地站在那裏,洶湧的驟雨在靠近他的一瞬,便主動地從他周身繞過,彷彿不忍破壞這份神聖之感一般。
哪怕這份神聖之感,早就被某件異常之物,染上邪異的色彩。
那是被來者提在右手上的頭顱。
屬於塔拉的頭顱。
它的面容依舊猙獰,但雙眼已經黯淡,紫色的鮮血從斷裂的脖頸處不斷滴落,與雨水相接,蒸騰出陣陣淡紫色的霧氣。
它仍有些許氣息,但也離死不遠。
“賈修,看這裏!”
成龍的聲音來者身後響起,與之一同出現的,是不斷接近的炙熱。
在陰冷的驟雨中,這份炙熱格外明顯。
“真是……熱情的問候啊。”
賈修悠然轉身,直面已然近在咫尺的龍爆破。
轟!!!
赤紅的爆炎轟然炸開,滾燙的熱量肆意擴散,將周遭的雨水盡數蒸騰,化作無數淡白的霧氣。
它們匯聚在一起,化作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郁白霧,將賈修的身影徹底徽帧�
“龍爆破對他有效嗎?”
成龍目不轉睛地盯着濃霧,開口問道。
“沒有用,被他徒手捏碎了,就像捏碎一包餅乾一樣輕鬆,而且……”
在他身旁,兩道透明的身影重新染上色彩。
前怪盜小蛇放下懷中抱着的老爹,抬起手,驚魂未定地看着手中的兔符咒和蛇符咒:
“在我救走老先生的時候,賈修一直在……看着我。
“哪怕我有着蛇符咒賦予的隱形,和兔符咒賦予的超越聲音的速度,都無法逃脫他的注視,我甚至感覺,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打斷我的行動。
“我們和他作對,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小蛇迷茫的話語,令腥说氖繗庾兊玫统料聛怼�
而最先回應她,最先激勵她的,卻是從濃霧中傳出的聲音:
“正確與否,只存在於你的內心。”
濃霧主動向左右兩側分開,宛如摩西分海一般,露出賈修的身影。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他的白袍依舊纖塵不染。
“若你所行的,即是你心中所想,即是你靈魂所向,能將你導向屬於自己的幸福。”
賈修鬆開右手,燦金的光芒憑空浮現,將塔拉的頭顱託舉至他的身前:
“那麼,便是毋庸置疑的正確。”
“簡直是胡言亂語!”
牛戰士毫不畏懼地向他衝鋒,攜帶着牛符咒賦予的巨力:
“在你眼中,哪怕惡徒遵循本心行惡,也能算是正確嗎?!”
“是,也不是。”
賈修神態悠然,看上去並未在意牛戰士的衝鋒:
“對其人是,對他人不是,這也是世界扭曲的根源所在。
“人者,不應有惡。
“人者,不應有善。
“人者,不應有多餘之自我。”
他向兩側高舉雙手,神情悲憫而莊重。
無數燦金流光於他身後憑空浮現,它們化作無數銳利長矛,將塔拉的頭顱徹底貫穿,它們化作數只溫柔的大手,將臺上的腥俗プ。瑤е僚_外。
流光掠過的地面上,無數繁複而絢爛的紋路浮現。
與此同時,八大惡魔的靈魂從極遠處的天邊飛來,在抗拒的哀嚎聲中,被強行拖進賈修的體內。
“吾乃抹去世間一切惡行之聖者!”
他莊嚴宣誓,聲音在全世界的每一個生物心底響起:
“吾乃磨滅世間一切善行之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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