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核平时代
也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飛舟之上突然想起一道聲音。
聽到這聲音,飛舟之上腥诵闹幸彩且惑@,下意識掏出符籙,一臉警惕地轉頭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
而此刻,在舟尾石堅正站在其上,看着腥恕�
見此,飛舟上將符籙掏出來,對準石堅的腥耍樕弦彩情W過一抹恐慌之色,急忙手忙腳亂地將符籙塞回袖子當中,以免衝撞了石堅。
對於腥朔磻瘓砸仓皇菗u了搖頭,並未多說些什麼。
而在說完這話之後,石堅的身影也是再度消失在腥艘暰�之中。
與此同時操縱飛舟的清遠道長也反應過來,連忙操控飛舟調轉方向,朝着郭北縣方向飛去。
而在飛到一半的時候,清遠道長還特意下降飛舟,落在騎馬趕來的劉元等人面前,將石堅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劉元等人本來還想詢問些什麼,但是還沒等他們開口說話,清遠等人已經駕駛飛舟再度騰空遠去。
見此,劉元等人無奈也只能是一夾馬腹,騎馬朝郭北縣返回。
.........
濟南府中心,一座官衙此刻雖然燈火通明,但那橫屍在地,鮮血滴答聲卻讓人感覺一絲溫暖,反而充滿了陰森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毛骨悚然起來。
也就在屍體橫遍,鮮血滿地的官府的深處,卻是傳來一道道充滿了開心的孩童聲音。
“好小孩,想娶妻,皮嫁骨來,肉宴親,好小孩,想嫁君,本是一體,親上親.......”
“皮嫁骨,肉作席,肝腸編織紅蓋頭,心作鼓,肺當鏘,三魂六魄是賓客,腿骨作盞血瓊漿.......”
孩童最童真,最清澈的聲音,卻是唱出了最爲惡毒陰邪的童謠。
聲音不停在府衙之中響起,時不時還夾雜着孩童童真的笑聲與鼓掌之聲。
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走在府衙連廊之上,腳步倉促,呼吸急促地朝着聲音響起之地而去。
在安靜的府衙之中,其倉促的腳步聲卻是格外顯眼。
“又有賓客來了,賓客來了......”
好似是察覺到這走路聲,府衙的深處,忽地響起孩童激動的歡呼與鼓掌聲。
聽到這聲音,那白衣男子身體一顫,但還是咬牙繼續朝着深處走去。
不多時,那白衣男子終於是走到府衙深處,看着面前園林拱門以及其中血腥場景,其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恐懼之色。
但最後,白衣男子還是一咬牙邁步跨入其中。
在他走入其中,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爭先恐後地在朝着他的鼻子之中鑽,每走一步腳下都是黏糊之感,抬腿都十分費勁。
園林深處矗立着一間木屋,白衣男子站在木屋前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住心中的恐慌。
但是吸入肺部的全是充滿鐵鏽猩甜的氣味,差點一個沒忍住給吐出來。
“法王,濟南府中的官府力量都已經被肅清了,教主請您前去議事,屬下還要去通知其他法王和會主,就不多留了。”
低頭一口氣將話語說完後,那白衣男子便想轉身離去,但是他此刻卻是發現自己全身竟然都動不了了!
白衣男子臉上當場浮現出一抹驚恐模樣,被嚇得驚聲尖叫。
“法,法王,我,我還有去通知其,其他法王會主,耽,耽誤了時間不好,您,您就放,放我......”
說到後面,白衣男子幾乎差點繃不住,哭出聲來。
畢竟誰不知道白蓮教中這名汪法王的陰邪殘忍,就連教主對其都是敬而遠之,不願意過多招惹。
而現在......
也就在這時,白衣男子原本低垂着的腦袋在其驚恐的視線中,一點一點的扳正,抬起。
與此同時,原本木屋緊閉的大門此刻‘嘎吱’一聲之中,緩緩打開將其中的場景顯露出來。
木屋之中一片喜慶。
四面牆壁,地板房頂都是猩紅一片,紅彤彤的,而一道道還在散發着熱氣的長條油膩物體被懸掛在房梁之上,當作紅綢。
密密麻麻的嬰孩此刻歡聲笑語地圍着房間中央打轉,一邊打轉一邊口中還哼唱着剛纔的童謠,好似在慶祝新婚快樂一般。
在房間中央,被卸鄫牒⒋負淼闹虚g空地之中,一名皮膚白皙的男子身穿大紅嫁衣,頭戴半透明紅蓋頭正對着一具森白的骨架拱手作夫妻對拜狀。
而此刻,白衣男子甚至能夠看見那嫁衣男子臉上的驚恐之色,漆黑的眼眶之中好似是想要表達什麼一般。
也就在這時,一名嬰孩被別的嬰孩絆了一下,忽然朝那嫁衣男子撲去。
也就在嬰孩觸碰到那嫁衣男子的那一刻,嫁衣男子當場就好似一顆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軟塌塌地攤在了地上。
就好像那嫁衣男子只剩下一張人皮......不,不對,那就只是一張人皮!
此刻,白衣男子心臟開始劇烈地砰砰跳動起來,雙目之中因爲太過驚恐而泛起一抹抹紅色血絲。
他忽地想起,教中關於汪法王的消息。
汪法王本爲大家閨秀,與一男子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也是在真心相愛之下準備喜結連理。
也就在他們結婚拜堂的時候,卻是被盯上其的朝廷某一大人物的公子哥闖入婚堂。
當那公子哥當着其相公,公婆的面代替其相公與汪法王舉行婚禮,並且當場凌辱,導致其公婆父母皆被活活氣死。
至於他丈夫因爲反抗打了那公子哥一拳,被那公子哥直接吊死在了汪法王的面前,至於上門喝喜酒的親戚也皆被殘忍殺害。
事後更是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只獨留汪法王之人活下。
對於此事,當地官府不敢得罪那公子哥,只是給了一個失火而亡的結果,便將此事給蓋棺定論。
而後,汪法王便懷着滿腔怒火拜入白蓮教,一步一步爬到了法王的位置。
在拜入白蓮教之後,汪法王最希望做的事情便是將豪門高官的公子哥抓住,將其皮活生生的拔下來,將其骨頭一根根抽出拼好,舉行婚禮。
而在這整個過程之中,那些公子哥的魂魄會一直困在皮囊之中,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
在皮囊乾癟之後,房間之中原本的歡聲笑語驟然一停,那些孩童一個個也是被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再動。
但是下一刻,房間中那乾癟下去的皮囊忽地再度膨脹起來,繼續繼續儀式。
見此,孩童們紛紛鬆了一口氣,繼續開始之前的歡聲笑語。
也就在白衣男子驚恐之際,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溫婉的聲音。
“教主他老人家說是什麼事情麼?”
此話一出,白衣男子也是感覺自己能夠活動了,忙不迭地開口回答道。
“回,回法王,好像是商討下一步該如何行動,如何應付朝廷以及佛門的反擊......”
“行,我知道了,我做完手頭的事情便會趕過去。”
說完這話,那聲音也是嘆息一聲。
“本來還想留你參加這一次婚禮的,但可惜你還有其他事情在身上,那我也就不多留了,你走吧。”
白衣男子聽到這話,全身一鬆,差點沒有癱倒在地,喜極而泣出來。
“是屬下沒有眼福,是屬下的錯......”
說着,那白衣男子也是一步步朝着後面倒退離開。
也就在他倒退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卻是看見一道身穿白色喪服,卻頭戴大紅蓋頭,腳穿紅色繡鞋的婀娜身姿朝着木屋內走去。
只是一眼,那白衣男子便迅速將視線收回,不敢多看。
那婀娜身姿之人正是汪法王。
在倒退出園林之後,白衣男子這才重重地突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天感地動月做媒,謝範納禮十閻賓。秦廣盤牙催客來,楚江取鞭刺寒羹。五官揮血貼對喜.......平等扯腸妝堂廳.......”
“三聲重頭十閻樂,百里孤魂皆爲親,心作春閨燈,肺作堂下鼓,脾胃化作報喜鑼,無風自鳴肝是鈴,此番,極樂!”
“一拜——高堂!!!”
雖然此話依舊充滿了歡聲笑語,但是白衣男子卻是從中聽到落寞淒厲。
下一刻,其感覺臉上一涼,抬手抹去,卻是摸到一手水。
不知何時,他已經哭出來。
與此同時,不只是白衣男子,以府衙爲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人臉上都是流出兩行清淚。
..........
“唉,汪綾還是沒有走出來麼?”
濟南府牆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頭看向城中那燈火通明,一片紅色,喜氣洋洋的府衙,嘆息一聲。
“哼,汪綾那丫頭爲何要走出來?!我看她現在狀態就蠻好的,反正陰曹地府都沒有了,還擔心那麼多幹嘛!”
也就在老頭說話嘆息之際,一名滿臉褶皺的老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老頭轉身看向老嫗,緩緩搖頭,臉上充滿了憂心:“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可是.......”
沒有等老頭將話說完,老嫗當即擺手將其話打斷。
“既然是這個道理,那你還在擔憂個什麼東西!”
老頭:“唉,我也是擔心那些自詡正道的僞君子還有教中那些......”
“只要你我兩人還在白蓮教一天,他們便翻不起天,若是死了,那就是死了,哪裏還管得了這麼多事情!”
聽到老嫗這毫不講理的姿態,老頭也沒有與她繼續爭辯的心思了,轉頭繼續憂慮地看向濟南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老嫗見此,也是不屑冷哼一聲:“真的以爲自己是聖人了?整天擔心過來,擔心過去,可不要忘記了你們可是反伲皇悄钦忍煜碌穆}人!”
“就算是你想當聖人,有沒有問過那高座龍椅的那位,別人能讓你當聖人麼,真的是杞人憂天!”
老頭沒有說話,但是眼中的憂慮卻是絲毫不散。
...........
“人都到齊了吧?”
郭北縣縣衙之中,石堅高座上首看着兩邊腥耍従忛_口。
清遠道人與劉元對視一眼後,齊齊點頭。
“回道長,人都到齊了。”
石堅手中把玩着一座三寸高的小塔,雙眼視線掃視在座諸位。
每一位被石堅視線掃到之人,不論是沒有修行的劉元等人,還是已經修士清遠等人心中都是一凝,正襟危坐起來。
“這一次你們做的很好,憑藉自己的力量將懷慶府派來的官兵都打退了,你們功不可沒!”
石堅見腥诉@樣,淡淡一笑收回視線,緩緩開口道。
“放心,這份榮耀我不會獨享!”
聽到這話,腥讼仁且汇叮腿晦D頭看向石堅,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對於腥说姆磻瘓孕闹惺譂M意。
“不過,現在卻不是驕傲自滿的時候,既然懷慶府的官兵都被打敗收編,那麼我們是否能夠抓住這一次機會,將整個懷慶都佔據下來呢?”
很顯然石堅提出的這個提議在場有不少人都想到了,只不過礙於沒有石堅的命令,他們不敢擅自行動。
沒有理會腥朔磻瘓跃従徴f道:“之後的事情不必每件事情都來詢問我,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處理這些事情。”
“所以,你們自己也要立起來,遇到事情嘗試着去商量去解決,之前劉元你做的不是很好麼,將郭北縣給佔據了下來。”
“而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儘可能快地壯大力量,幫我搜集與修煉有關的物品,以及邪祟。”
“所以,你們能夠做到麼?”
說完,石堅眼神平淡地掃視在場那些人一眼。
而劉元等人也是當即站起身,朝着石堅大聲喊道:“請道長放心,我等一定竭盡全力壯大自身力量,爲道長蒐集所需物品!”
劉元等人也聽懂了石堅剛纔那番話語的潛臺詞。
石堅向他們保證,只要能夠好好地辦事,那麼他也能夠任由他們分走自己手中的權力,並且壯大自身力量。
對於這樣的提議,一直以來就擔心自己會被拋棄的劉元等人,如何能不開心激動呢。
此時他們簡直恨不得將自己的忠心獻給石堅,方能表達心中的激動!
第187章 收穫,朕的江山呢?!
在目送離去心中激動,久久不能平復的劉元等人,石堅轉頭看向站在其身前的清遠。
“道友,留下來是有什麼事情問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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