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80章

作者:天青山远

  強烈的意志從身體毛孔溢出,宛如無形的煙霧飄揚在空氣中,又被曲長樂強令匯聚於拳臂,頃刻將他的臂膀纏繞、束緊。

  手握指虎,曲長樂揮拳打向飛劍。

  浩蕩空氣被拳鋒推動,彷彿要液化一樣發生了劇烈波動,以至於光線都被高濃度壓縮的空氣所扭曲。

  “天!煞!拳!”

  在如此酣暢淋漓的戰鬥中不喊出招式名字就像是寸止一樣,心裏憋得慌。

  天地都彷彿被震撼,曲長樂腳下土地龜裂、下陷,周邊空氣瘋狂湧動。

  飛劍與指虎碰撞,剎那迸發無邊璀璨的花火。

  劍意與霸念衝撞,瞬間湮滅天地萬物的聲息。

  在這一刻,風止雲停,急驟膨脹的空氣不斷向外推擠。

  然後,這片靜寂被一個聲音打破。

  “……噗!”

  飛劍被指虎擊飛出去,胡天行噴出一口熱血,像是自己也被打了一拳,身體向後倒去。

  他的劍意被更強大的意志擊破了,將心神寄託于飛劍之上的胡天行遭到反噬,氣息頓時變得虛弱下去。

  胡天行坐倒在地,望着曲長樂,忽然發出了大笑。

  “有此敵手,幸哉!樂哉!”

  劍修的道路是一往無前的道路,無論是百戰百勝,還是百戰百敗,亦或者勝敗參半,只要還堅定不移走在路上,不懷疑自己,不懷疑自己的劍,那麼道路就會一直延伸下去。

  不過是一次失敗罷了,怎麼可能影響得了他堅定的內心?

  就在這時,胡天行眼睛一瞪,向着曲長樂疾呼:“道兄小心!!!”

  一隻幽暗的,像是湧動陰影的匕首從曲長樂身後出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就隱藏在暗處的刺客從曲長樂後方躍出,手握匕首對曲長樂後腦勺鑿下。

  曲長樂剛剛用盡全力與胡天行對拼,他現在正是毫無防備,毫無力氣的時候,只需一擊就能殺死……嗎?

  以右腳爲中心,左腳向後劃出一個一百二十七度的半圓,曲長樂眼眸噴湧着怒火,手掌用力擠壓指虎的握把,拳上驟然亮起耀眼電光。

  即便全身力量被消耗得一乾二淨,曲長樂還是動用武功,將自己的潛力壓榨出來,化作滾滾湧向拳頭的氣力,猛烈轟向從自己身後躍出的刺客。

  “給我——死!”

  雷鳴在電光閃爍之後響徹,轟炸空氣,咆哮天地。

  刺客始料未及,勉強扭動腰桿想要躲避,但曲長樂能夠感知到周圍一切事物的動靜,哪怕是刺客體內肌肉的咿D,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就算他想要閃躲,曲長樂也能夠瞄準他的身體。

  因此,曲長樂的重拳毫不意外地擊中了刺客軀幹,將他的軀幹洞開,脊柱打斷。

  刺客身體倒飛,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掉在地上,一個勁的咳血,連自己的一根手指頭都沒辦法控制。

  一擊殺死了刺客,曲長樂猛地深吸一口氣。

  而後,將體內廢氣沉重呼出,撐起徹底失去力氣,差點倒下的身軀。

第118章 陌生人

  胡天行沉默看着佇立在遠處的曲長樂,右手顫顫巍巍捏起劍指。

  儘管這個時候出手是乘人之危,但胡天行想要留在這個賽場上,用更多的對手磨礪自己。

  感應到胡天行的行動,曲長樂轉頭望去,朗聲道:“你輸了。”

  胡天行一恍惚,眼前閃過了自己被曲長樂一拳打碎劍意的畫面,手臂垂下。

  是啊,他輸了……

  下一秒,胡天行打了個激靈,再次捏起劍指。

  看到他的動作,曲長樂咧開嘴角。

  “這一次,你是真的輸了。”

  曲長樂用【幻音術】影響了胡天行的精神,讓他產生遲疑,隨後,就趁着這個短暫時機咿D內力,加速體力的恢復。

  而現在,曲長樂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就算胡天行再次御劍劈來,他也能接住。

  “不試試怎地知道?”

  胡天行也笑了起來,喫力爬起,御劍斬落。

  “斬。”

  曲長樂隨手一拍,把飛劍打到一邊。

  於是,胡天行太陽穴突突直跳,劇痛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倒吸涼氣。

  “吾敗矣……”

  嘆了一口氣,胡天行抬起明亮雙眸,遙遙向曲長樂拱手,“道兄,望有朝一日,我等還能再會。”

  說完,胡天行便召回飛劍。

  劍鋒疾馳而來,直接貫穿了自己主人的胸膛。

  吐出一口鮮血,胡天行心滿意足向後倒下,隨即化光飄去。

  目送胡天行遠去,曲長樂終於能夠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身體筋骨。

  然後,一個人在樹林裏放聲大笑起來。

  “爽!”

  曲長樂握緊了拳頭,面上寫滿暢快和亢奮,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好他媽爽啊!”

  …………

  長樂啊長樂,你是不是忘了,現在全球人都在觀看你的直播呢。

  葉未央抱着一桶爆米花坐在電腦前,看着曲長樂在直播畫面中的癲狂模樣,禁不住齜了齜牙。

  儘管早知道曲長樂是一個武道顛佬,但他一直以來都把自己隱藏得很好,在外人面前,甚至在父母面前都是一副溫和友善的模樣。

  只有葉未央一直都清楚着,曲長樂多多少少帶着點瘋癲在身上。

  曾經曲長樂就痛恨過社會的和平,在得到小神童手錶,接觸到更加高深的武學後,瘋癲的那面不由自主凸顯出來。

  到了現在,曲長樂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表現出了自己對於戰鬥,對於武道的癲狂。

  【是顛佬呀!大夥快退!】

  【廿五小夥爲何在樹林裏狂笑?是人性的扭曲……沒錯,就是人性的扭曲!】

  【大家難道都沒有意識到曲長樂現在有多恐怖嗎?他是不是有什麼戰鬥續行之類的技能在身上啊?哪怕施展出全力之後竟然還能再迸發出新的力量,這很離譜好嗎?】

  【就像安格斯說的那樣,曲長樂現在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不過現在曲長樂左眼被傷到了,要是不治一下的話,之後很難和對手戰鬥吧?】

  看着這些彈幕,葉未央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些人一點都不瞭解長樂,這點傷看起來很嚴重,實際上,對長樂而言,都是能夠自行恢復的小傷。

  正如葉未央所想,直播畫面中的曲長樂撕下自己破爛不堪的上衣,把衣服撕成幾條帶子,綁在身上比較嚴重的傷口上,其中一條就綁住了左眼。

  曲長樂向胡天行和刺客死亡的地點走去,撿起了他們兩個的遺物。

  他現在手上有遺物,能夠向節目組兌換治療服務了,可讓很多人跌破眼鏡的是,曲長樂沒有跟節目組兌換治療,直接把那兩件遺物收進腰帶裏。

  把一粒爆米花丟進嘴裏,葉未央得意地翹起嘴角。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瞭解曲長樂!

  …………

  失去了一隻眼睛,讓曲長樂有些不適應,但他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他有着【巔峯狀態記錄】的能力,對於一般人來說會導致殘疾的傷勢,於他而言,遲早有恢復的時候。

  現在他的恢復能力那麼強,最遲兩、三天,最快到今天晚上,左眼就能恢復過來。

  【巔峯狀態記錄】這項能力只看傷口大不大,曲長樂眼睛上的傷口並不大,恢復起來甚至比身上其他部位傷口更大、更深的地方快許多。

  菲爾斯·潘又開始在曲長樂耳邊絮絮叨叨:【能夠連續擊敗兩名對手,甚至可以說是同時擊敗了他們,曲長樂選手,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期待了,你毫無疑問是這一場比賽的奪冠熱門。順嘴一提,我們老闆對你更感興趣了,接下來你會遇到更多敵人,這會讓你很興奮,我說的對嗎?】

  【你是一個天生的惡魔,唯恐天下不亂,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沒有人可以和自己戰鬥——就和我們老闆一樣(小聲)……前面那句給我忘掉,要是你還想有人和你打,就給我把它忘了!】

  曲長樂充耳不聞,徑直向前方走去。

  他不知道前方有些什麼,他只是不知道該去哪裏,所以就四處走走逛逛。

  或許是感覺曲長樂有點無趣,菲爾斯·潘結束了自己的自言自語,悄然消失了。

  曲長樂耳朵終於清靜,鬆了口氣。

  像是菲爾斯·潘這種人,只要不理會他,他很快就會結束對話。

  畢竟他之所以會滔滔不絕的說話並非表達欲強烈,而是想要讓人搭理他,只要曲長樂回他一句,菲爾斯·潘就會越說越起勁。

  因此,想要讓菲爾斯·潘閉嘴,曲長樂只需要什麼都不做。

  從白天走到晚上,曲長樂在一個大湖的湖畔停下腳步,從水裏撈出幾條魚,就搭起火堆開始燒烤。

  窸窸窣窣……

  就在曲長樂烤魚的時候,不遠處草叢發出一陣與衣服摩擦的聲音,片刻後,一個穿着西部牛仔服裝的中年人光明正大走了出來。

  他左手捏着一個菸斗,右手按在腰間的槍柄上,看到正在烤魚的曲長樂後,臉上明顯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戰鬥沒有在兩者之間爆發,曲長樂和中年槍手注視對方片刻,就低下了頭,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烤魚上。

  中年槍手鬆開槍柄,走到曲長樂對面坐下。

  “嘿,陌生人,介意我用你的火堆烤只兔子嗎?”

  說着,中年槍手拿出掛在腰上的布袋,把袋子裏裝的兔子展示給曲長樂。

  曲長樂搖了搖頭,“請便。”

  “感謝你,好心的陌生人。”中年槍手笑了笑,熟練地用刀子切割兔屍,然後把兔肉串起。

  在烤肉的時候,他還打算把一些菸草捲進去,卻被曲長樂阻止了。

  往烤肉裏放煙草,這是什麼黑暗料理?

  曲長樂不能坐視這樣的黑暗料理在自己面前誕生,把自己找到的調味料遞了過去。

  中年槍手把調味料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有些驚奇,便把那些碎末往烤肉上撒。

  沒多久,一股芬芳撲鼻的香氣就從烤肉上散發出來。

  “哇哦,你可真是一個天才!這些調味料是這個世界的本地產物吧?”

  中年槍手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喫着辛辣味的烤肉,露出幸福的表情。

  曲長樂微微頷首。

  兩人坐在火堆旁,喫得滿嘴都是油。

  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喫着自己的東西。

  喫完晚餐,中年槍手就拿出一點菸草,“要來試試嗎?”

  曲長樂搖頭拒絕:“我從不抽菸。”

  以前是因爲抽菸會損壞自己的身體,作爲一個武師,他要儘量保證自己的身體健康。

  現在不抽菸,純粹是已經習慣了,下意識內心排斥。

  中年槍手把菸草塞進菸斗裏,正要點燃,忽然轉頭看向曲長樂,問道:“不介意吧?”

  “請便。”

  咧嘴笑了一下,中年槍手叼起菸斗,點燃菸絲,抽了一口煙,眯起眼睛。

  或許是因爲太久沒有和人說話,中年槍手主動和曲長樂搭話:“嘿,陌生人,我叫傑爾夫·金,你叫什麼?”

  “曲長樂。”

  傑爾夫望着前方平靜的大湖,舒展身體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這場比賽可真神奇,竟然能把許多世界的人拉過來,一同參加一場比賽。在被拉過來之前,我還在送信呢,現在信丟了,也不知道那些斷掉了聯繫的人是否會擔心對方……曲,你呢?你在被拉過來之前,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