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異魔?”
吉瑪難以置信說道。
“對你們來說,我大概能算是異魔,但對我自己而言,我只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類。”
曲長樂解釋了一下,把水袋遞了過去。
吉瑪身體往後縮了縮,害怕地看着曲長樂。
“哇!!”
就在這時,嬰兒的哭鬧聲不合時宜響起,曲長樂嘆了口氣,把水袋放在吉瑪身前,轉身抱起嬰兒,抓起一隻兔子給他餵奶。
嬰兒趴在兔子的肚子上,喝到奶水後變得安靜下來。
看到這一幕,吉瑪愣了一下。
這真的是異魔嗎?異魔會這樣照顧一個嬰兒嗎?
給嬰兒餵了個半飽,曲長樂就把再也榨不出奶水的母兔子放走,又開始爲接下來的日子發愁。
看着曲長樂的背影,吉瑪沉默片刻,小聲問道:“那個……我爸爸媽媽在哪?”
這個問題讓曲長樂沉默。
他嘴脣緊抿,沉默良久。
“……我只發現了你們三個倖存者。”
豆大淚珠忽如斷了弦的珠串滾滾而落,吉瑪怔怔看着曲長樂,所有話語都哽在喉頭,化作哽咽和哭嚎溢出。
給嬰兒餵了奶,曲長樂輕輕環抱着嬰兒,哼唱着搖籃曲,讓它無憂無慮睡過去。
那直入人心的搖籃曲讓吉瑪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哭得更加悽慘和大聲。
她的哭聲驚醒了另一個昏迷的達洛特孩子,庫特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嚎啕大哭的女孩子坐在自己身邊,火光映在她的身上。
那躍動的火焰讓庫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嚇得坐起來,嘴巴一癟,也哭出了聲。
“爸爸!媽媽!”
聽着那兩個孩子的哭嚎,曲長樂深深嘆息。
可是他也沒辦法,這兩個孩子的父母已經死了,他沒有能力把他們復活過來。
所以,他任由兩個孩子發泄哭喊,只是封閉了嬰兒的聽覺,不讓他聽到他們的哭聲,不然的話,嬰兒也會跟着哭起來。
相比較兩個已經懂事的孩子,嬰兒哭出來的話更難哄。
嗷嗚——!
就在這時,一聲狼嚎在樹林上空響徹,把吉瑪的哭聲嚇得停止了。
孩子用哭聲來吸引成年人的保護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能,而在聽到某些能夠傷害到他們的生物叫喊時停止哭泣,同樣也是本能。
吉瑪不再哭喊,庫特也放低了聲音,只剩下啜泣。
一雙雙油綠的眼睛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冒出,一匹又一匹體型壯碩的餓狼邁步走入火光的範圍內。
曲長樂只是瞥了它們一眼。
“滾!”
隨着曲長樂的一聲低喝,狼羣被嚇退半步。
三眼烏鴉狐假虎威,趁勢站到曲長樂肩上,衝着周圍那羣狼嘎嘎亂叫。
羣狼低頭髮出嗚咽之聲,一頭站在曲長樂後方的惡狼突然加速,對着曲長樂脖子張開血盆大口。
曲長樂沒有回頭去看,直接一拳甩向後方。
拳頭甩在惡狼頭上,把它身體打歪,脖子脫臼。
那頭惡狼的衝鋒就像是給狼羣發出一個信號,其他狼紛紛向曲長樂他們幾個衝了過去,把吉瑪和庫特嚇得尖叫。
可是,看到嘗試偷襲曲長樂的惡狼腦袋被打得歪斜,脖子像斷了一樣,許多隻狼紛紛停下腳步,只剩幾頭愣子仍在衝鋒。
曲長樂嘆了口氣,把嬰兒輕輕放下,手臂如刀揮斬,劈在一頭狼的腦袋上,竟然直接把那個頭顱破開,將其劈成兩半。
這時,他腳步左移,抬手頂肘,打中另外一頭狼的鼻子,力量驟然奔湧,把這頭狼的面骨盡數粉碎。
第三頭狼從側面撲來,曲長樂轉身鞭腿,右腿抽打狼的面部,把第三頭狼踢飛十米遠,直到它的腰椎撞上一棵樹,倒飛的身體才停了下來。
身體沿着樹幹掉在地上,那頭狼前肢用力,想要爬起來,但它的腰椎已經斷裂,後半身根本無法活動。
其他狼看到那三頭狼的慘狀,當即俯首垂耳,慢慢向後退去。
可曲長樂兇性已經被激發,它們想走,曲長樂還不讓它們走呢!
眼中兇光一閃,曲長樂身影消失在原地,乍然出現在一頭狼的跟前,右腳戰斧式下劈,將狼頭砸進地裏,身體隨即在狼羣中旋轉,宛若利刃的雙手輕易割開周圍狼的身體,在狼羣之內掀起血雨腥風。
兔起鶻落,曲長樂從地面跳起,落在一頭狼的背上,把它腰椎踩斷,左手化爪向左側抓去,扣住一頭轉身逃跑的狼脊椎,五指陡然發力,將其脊椎捏碎。
下一刻,曲長樂右手五指並起,如刀劈出。
——竟然真的把一顆狼頭砍了下來!
至此,狼羣覆滅。
吉瑪和庫特把曲長樂斬殺狼羣的畫面看在眼裏,當曲長樂轉身走回來時,他們就被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
眼前的畫面與父母和社會一直以來的教導讓他們對曲長樂這個‘異魔’產生了無邊恐懼,單單是看着曲長樂,他們就害怕得牙齒打架,發不出任何聲音。
曲長樂把嬰兒抱起,又收拾了一下零零碎碎,對吉瑪和庫特輕聲說道:“走吧,這裏血腥味很濃,不適合繼續待着了。”
說完,他就取出一根自制的火把,用火堆點燃,而後腳尖挑起泥土,把火堆覆蓋,讓火堆熄滅。
吉瑪和庫特下意識按照曲長樂說的去做了,跟上了他的腳步。
把身上的揹帶綁緊,曲長樂左手抓着火把,右手從口袋裏拿出肉乾,遞給了吉瑪和庫特。
他們兩個可能有一天沒喫東西了,聞到肉乾散發出來的味道,情不自禁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從曲長樂手裏接過肉乾,小口吃了起來。
一路都很沉默,不管是曲長樂,還是吉瑪和庫特,都沒有說半句話。
‘異魔就是異魔,不管他們一開始表現得多麼友善,最終都會傷害咱們。’
母親的話語在耳邊迴響,吉瑪神情複雜地看着手持火把的曲長樂背影。
母親的告誡和正在發生的事情出現了強烈矛盾,讓吉瑪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從其他世界過來的異魔究竟是好是壞。
曲長樂找了一個適合露營的地方,一腳跺下,震勁導入地下,把藏身在土地裏的蟲子都震死,然後將火把插進旁邊一棵樹的樹幹上,讓年齡大一些的吉瑪照顧好嬰兒,他則去附近尋找生火用的樹枝。
吉瑪年紀比較大,有十歲,她看了看懷裏的小寶寶,又看向身邊可能只有五歲大的庫特,苦惱地皺起眉頭。
現在他們脫離那個異魔,只有死路一條,在那個異魔的保護下,他們才能在野外生存。
想到這裏,吉瑪又忍不住委屈哭了。
她很想爸爸媽媽……
哭着哭着,吉瑪就和庫特靠在一起睡了過去。
當曲長樂回來時,看到那三個孩子依偎着睡在一起,不由得嘆了口氣,把找到的木柴放到一起,用火把點燃,然後滅掉火把,靜待天明。
天上的月亮慢慢綻放出光華,將黑夜驅散。
盤腿坐在火堆旁的曲長樂睜開了眼睛,呼出一口濁氣,看向那三個孩子。
“哇!”
嬰兒突然大哭,把吉瑪和庫特都驚醒過來。
吉瑪看着哇哇大哭的嬰兒,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給我吧。”
曲長樂從吉瑪手中接過嬰兒,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備用尿布,用清水幫嬰兒清洗了一下屁股,擦乾淨後,就給他包起來。
隨後,曲長樂拿着舊的尿布朝之前發現的小溪走去,拿去清洗。
而三眼烏鴉則按照曲長樂的吩咐,把他的包裹拖到吉瑪面前,解開包裹,用鳥喙點了點放在包裹裏的肉乾,示意吉瑪和庫特喫。
沒等他們兩個開口,它自己就叼起一根曲長樂提前爲它準備好的肉條,喫了起來。
吉瑪抱着嬰兒,和庫特對視一眼,伸手去拿包裹裏的肉乾。
喫着乾巴巴的肉塊,吉瑪又忍不住落淚。
他們之後該怎麼辦?
很快,曲長樂就洗完尿布並用【烈火掌】烘乾,走了回來。
他在回來的時候還順手抓了一隻母鹿。
這隻母鹿能夠泌乳,曲長樂將其抓回來,就是爲了擠奶。
裝了半瓶奶後,曲長樂就把母鹿放走,轉頭看向吉瑪,輕聲問道:“你們知道最近的城鎮在什麼地方嗎?我不適合帶你們一起走,打算把你們送到你們同胞的城鎮後,就離開。”
吉瑪十歲,庫特五歲,他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看到兩個孩子迷茫搖頭,曲長樂嘆了口氣。
“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15章 被針對了
“喂喂喂,你這算是什麼?”
曲長樂正帶着三個孩子走在路上,想要給他們尋找一個能夠定居下來的達洛特人城鎮,耳朵突然一動,轉頭望向右側。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密林,落在一個穿着金色大衣,身上掛滿貴重飾品的年輕男人身上。
注意到曲長樂的視線,那個男人就走過來,嘲笑起了曲長樂:“咱們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幾天時間吧,你就成三個孩子的父親了?你的善心能不能用在更合適的地方,這些土著不值得你可憐。”
聽到這個年輕男人的話,吉瑪和庫特都下意識躲藏到了曲長樂身後,抓着他的褲腿,瑟瑟發抖。
“我要做什麼,關你什麼事?”曲長樂嗆了回去,“不要在我眼前待着,礙眼!”
儘管不認識這個年輕男人,但曲長樂看到他,就會產生一種由衷的厭惡。
這個年輕男人身上散發着一股‘惡人’的惡臭感,而且他還不是那種有理想有堅持的惡人,只是單純爲了尋歡作樂而作惡的最沒品的惡人。
“你要做什麼,我當然管不着。”
年輕男人嬉笑着說道:“但是,咱們都是生存挑戰賽的選手,既然碰面了,那就沒有和平分手的可能,不是嗎?”
曲長樂把嬰兒交給吉瑪,正要將身上的雜物放下,年輕男人就對他發起了突襲。
只見年輕男人右手食指上的指環化作一柄長劍,他腳步一動,提劍朝曲長樂衝了過來。
“哈!”
年輕男人獰笑着對曲長樂身後的吉瑪和庫特揮劍斬去。
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一翻,手中就出現了一支手槍。
他看出了曲長樂心地善良,只要自己對那三個孩子出手,他就一定會去救助,這個時候,自己再用手槍對付這個傢伙,他基本上就能得到勝利了。
但讓年輕男人沒想到的是,曲長樂沒有救助三個孩子,直接一拳打出,外凸的指節瞬間擊中了年輕男人的喉結,把他咽喉擊碎。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就在這時,年輕男人的耳環爆發一道光芒,將他身體推飛,落在一百米外,又激發能量,治療了年輕男人的咽喉。
“……噗哈!”
年輕男人急促喘息,心臟狂跳不止。
就在剛剛,他差點死了。
【目標資料已記錄:具備超高速打擊能力】
深吸兩口氣,年輕男人對曲長樂大喊:“記住了,殺死你的男人叫‘安格斯’!”
言罷,安格斯就從褲腰帶裏掏出兩個浮游炮,讓其懸浮在自己身邊,又拿出一個護盾發生器,裝在胸膛處。
蛋殼狀的淡藍色護盾彈出,把安格斯包裹在裏面。
懸浮在身後的浮游炮集束能量,隨即發射。
咻咻咻!
一道道光束激射而來,曲長樂抱起三個孩子,快速移動。
看到這一幕,安格斯哈哈大笑:“你果然是一個蠢貨,只要把那幾個小東西放下,你就有可能打敗我,但你看看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帶着幾個土著逃跑?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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