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45章

作者:天青山远

  林景深的屍體變得浮腫,黃義明的屍體看上去只是失去了血色,皮膚上浮現出青紫色的印記。

  不管怎麼說,七天之內就死了四個人,而且死法都還這麼詭異,死亡日期還有規律,難免讓人感覺其中有所聯繫。

  因果會讓自己與對手產生聯繫,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相遇。

  所以,曲長樂此時在想,林府發生的事情是否與‘寧翠微’這個人有關。

  思忖片刻,曲長樂就暫時把這個問題放下,對侯管家說:“帶貧僧去他們死亡之地看一看吧。”

  侯管家帶着曲長樂離開停屍房,向院子走去。

  站在長廊中,侯管家指着院裏的水池,“那便是齊山死亡之地,那日他正在修剪院中花草,走到水池邊上時,腳滑落入其中,因爲水池較湥淙氤刂芯捅怀氐啄嗌彻嗳肟诒牵茨馨l出呼救便死了。”

  水湹牡胤讲灰欢ㄑ筒凰廊耍拖颀R山一樣,一旦落入水池之中,被池底的泥沙灌入口鼻,一時驚慌之下沒辦法把自己從水池拔出,就會溺死其中。

  林府佔地面積不小,光是曲長樂看到的地方就已經很大了,這個府邸不僅有一個花園,有一個迴廊,四周還有不少院落。

  全部地方加起來,佔地面積可能有一個足球場的場館那麼大——包括足球場和周圍的觀邢�

  曲長樂放下揹包和大槍走入雨中,站在水池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來到侯管家剛纔給他指出的地點,發現這附近的花草確實有修剪的痕跡。

  水池邊上有石頭堆積作爲阻攔,一般來說不太可能腳滑落入其中。

  他長得這麼高,重心比一般人更靠上,也不會因爲腳滑掉進水池裏,按理來說,除非那個名叫齊山的下人在水池邊上蹦蹦跳跳,否則不會出現意外。

  比起意外,曲長樂個人感覺更像是有人推搡。

  念此,曲長樂走回長廊,再次關閉散熱系統,等待片刻後,把積蓄在體內的熱能排出,蒸乾衣服。

  拿起揹包和大槍,曲長樂讓侯管家帶他前往下一個死者的死亡之地。

  因爲前不久才死了個人,那個原本用來作爲下人宿舍的屋舍已經空了出來,原本住在這裏的下人搬到了其他屋子裏,和其他下人擠一擠。

  曲長樂走進屋內,發現下人睡的是一個通鋪,怪不得他們不願意繼續住在這個屋子裏。

  在這個大通鋪隨便看了兩眼,曲長樂就讓侯管家帶他去下一個地方。

  黃義明住在一個單獨的屋子裏,不過屋子空間狹小,只夠放一對桌椅和一張小牀,以及一個衣櫃。

  這間屋子還保持着黃義明自縊時的樣子,一根繩子從房梁垂下,浸着血液的繩圈掛在空中。

  有意思的是,這條繩子所處的位置並不靠近牀鋪,也不靠近房子的四面牆壁,吊在房梁中段,就好像是讓人一打開門就能看到吊死在房子裏的死者一樣。

  椅子是倒在地上的,不過爲了將屍體放下,下人把椅子放到了其他地方。

  曲長樂看到房間裏的模樣時,便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第一個死去的下人雖是在水池中溺斃,口裏灌入了泥沙,但他在死前肯定會掙扎,攪動水池裏的水,吸引旁人注意力;第二個死去的下人在睡夢中死去,沒有驚動旁人;黃義明吊死在房間裏,繩子卻不靠任何地方,綁在房梁中段。”

  曲長樂突然說了一堆話,隨即轉頭望向侯管家,詢問他:“此前貧僧觀那黃義明黃少爺身材幹瘦,應當不是什麼擅長武藝之人,沒錯吧?”

  “正是。”

  侯管家疑惑,“大師爲何要諮詢此事?”

  只見曲長樂突然跳起,抓住房梁,拉起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眼睛高於房梁,看清楚了那上面的模樣。

  ——盡是灰塵!

  鬆手落地,曲長樂對侯管家說道:“雖未見過林景深的死亡之地,但憑藉這三人的死亡場景復現,貧僧已經知曉,是有人在暗害這些死者。水池旁有一圈石塊堆疊,若非有人推搡,尋常人腳滑根本落不入其中;黃義明這屋子裏的房樑上滿是積塵,他一個文弱少爺如何能夠將繩子綁在房樑上?侯管家你瞧,繩子的繩結有兩處,一處位於房梁底,一處位於繩圈,一看就不是黃義明自己所爲。”

  侯管家費解道:“大師,這些事情我等早已知曉,只是無人知曉是什麼東西在殘害府內的人,通報過官府,也請了不少僧道,然而此事依舊沒能解決。”

  曲長樂沉默下去。

  他不小心犯了一個錯誤——認爲古人比現代人笨的錯誤。

  他們只是知識面沒有現代人豐富,古代的聰明人依舊是聰明人。

  何況這個世界的技術水平也不知道有多高,單從人們居住的房屋和穿着的服飾來判斷他們的文明程度顯然不妥。

  “貧僧想說的是,下手者必然存在一個‘實體’,而非咒怨。既然如此,那個實體必然與林府有着不可磨滅的仇怨,否則不會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曲長樂掰着手指,“和林家有仇、有做出這些事情的能力,根據這兩個線索,侯管家,應該能定位到某些人身上了吧?”

  這回到侯管家陷入沉默了。

  “……此事乃是林家家務事,還望大師勿要宣傳出去。”

  曲長樂默然不語。

  片刻後,他又說道:“侯管家,帶貧僧去見你家老爺吧,此事雖爲你林家之事,但行兇者行跡惡劣,爲貧僧所不忍。因此,貧僧想要幫人幫到底,幫你林家將此事解決了。”

  其實他心裏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做這件事的人或許和林家無關,只是想要做殺人增進自身修爲之類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說出來的話,反而會影響林員外的判斷。

  所以,曲長樂打算看看林員外的反應,再決定是否要把這件事告訴林員外。

  侯管家思索片刻,幾經糾結,最終還是選擇將曲長樂帶去見自家老爺。

  林員外因爲病了半個月,睡眠一直不好,在侯管家帶曲長樂去查探那些死亡地點的時候已經睡下。

  可在侯管家再次敲響房門的時候,他還是被驚醒過來。

  當侯管家將曲長樂的推測告知於他,林員外就陷入到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良久,林員外嘆了口氣,悠悠說道:“那應該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時老朽還是一名偏將,奉朝廷之命剿匪……”

第72章 收集情報

  二十多年前,溪東鎮所在的琅山縣周邊地帶匪患嚴重,縣令多次向朝廷上書請求派兵清剿當地俜恕�

  林員外在那時候,乃是天山州廂軍的一員偏將。

  因受琅山縣令頻頻彙報,朝廷不勝其煩的扔出一份命令,讓林員外帶領當地廂軍前去剿匪。

  俜嗽诶派娇h有內應,很快就知曉這個消息,在林員外統兵出發之時,屠戮了一個村落,搶得了許多東西,順勢揭竿而起。

  那些俜擞薪腋投鸬哪憵猓灿信c之匹配的實力。

  林員外統領的廂軍無法與之相抗,很快就敗下陣來,好在林員外指揮撤退有序,纔沒讓廂軍變成潰兵。

  正當林員外帶隊扯回琅山縣時,路上遇到了一個書生,他是那個被俜送缆镜拇迓渚用瘢蛲獬鲎x書而逃過一劫,回家卻發現父母妻兒都死在了刀鋒之下,不分青紅皁白便認爲是林員外帶領的廂軍所爲,要攻擊他們。

  林員外一時不慎失了手,險些將那個書生砍死。

  而後俜俗芬u而至,林員外顧不得將那個書生帶走,只能帶兵繼續逃命。

  在他們臨走前,那書生躺在地上大聲咒罵。

  特別是對統兵的林員外。

  他說:‘若我含冤而死成了鬼,必要將汝之家眷殘忍殺之,且不會殺汝,定要讓汝品嚐我之痛苦!’

  時至現在,林員外對這件事依然記憶深刻。

  如果說林員外與什麼人結了仇,有着極爲深刻的仇怨,那麼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書生。

  “原來如此。”

  曲長樂裝作一副信服的樣子,實際上一點都不信。

  林員外二十多年前只是一個偏將,還是一個打了敗仗的偏將,何德何能在溪東鎮擁有佔地面積如此巨大的府邸?

  當然,未必沒有可能不是林員外的長輩就很有錢,早早就建了這棟宅邸。

  可曲長樂在黃義明居住的屋子和下人們居住的通鋪都看出來了,這個宅子存在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因爲即便是下人們居住的房間也沒有太過陳舊的痕跡。

  林家總不可能連下人們住的地方都修繕得很好,每過一段時間就勤勞裝修吧?

  多年前,林員外可能做過一些事情,讓他賺到了一些錢。

  譬如,殺良冒功!

  “員外可還記得那個書生叫什麼名字?”曲長樂眼神平靜看着林員外,問道。

  林員外輕聲說道:“似是叫……安青山。”

  ‘翠微’的意思就是青山,寧也能與安相對,所以他這一次匹配到的對手寧翠微,可能就是當年家中妻小都被林員外殺良冒功的書生?

  “多謝員外,貧僧這就順着這些線索去做些調查。”

  曲長樂雙手合十,低眉順目。

  林員外咳嗽兩聲,擺了擺手,“應當是我等該感謝大師,望大師能早日解決此事,還林家一個安寧。”

  曲長樂走出林員外的房間,在門外,侯管家對曲長樂說:“長樂大師,時候不早了,請隨小老兒來,喫一頓晚飯吧!不過,林家廚娘不知大師到訪,未曾準備齋飯……”

  “無妨。”

  曲長樂搖頭道:“貧僧乃是客人,哪有主人家順應客人習慣的道理?若貧僧真做了此等冒犯之事,反而是不尊佛了。”

  侯管家頗爲感慨:“大師就是大師,與其他矯揉造作的僧人全然不同。”

  曲長樂可以預見,這一次他恐怕真得在這個世界停留幾天時間,才能找到寧翠微。

  揹包裏帶的食物都是應急用的,他需要找到一個食物來源。

  “還望施主不要介意貧僧飯量大才是。”

  聞言,侯管家笑了一下:“長樂大師敞開肚子喫便是,林家這點飯錢還是有的。”

  可是在侯管家真正見識到曲長樂的飯量後,卻有些後悔自己說出這句話了。

  曲長樂不管什麼菜都能塞進嘴裏,哪怕是油膩至極的肉都能喫下去。

  侯管家覺得他是一個僧人,就算會喫肉,也應該會避開那些大魚大肉。

  未曾想,這位‘長樂大師’居然真的來者不拒,而且飯量是真的大,一人便能喫下五倍於常人的飯量。

  怪不得生得如此高大威猛!

  “多謝施主款待。”

  喫完之後,曲長樂向侯管家雙手合十施禮。

  侯管家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

  不過他之前誇下了海口,說林家家大業大,能夠承擔起‘長樂大師’的飯錢,如今也不好後悔。

  何況如果能解決林府發生的詭異之事,付出這點飯錢也是應該的,倒不如說大賺特賺。

  侯管家深吸一口氣,給曲長樂安排了一個屋子居住。

  是夜,曲長樂在林府住下,好好休息了一晚。

  翌日,天還沒亮的時候曲長樂就醒來了。

  這個世界生活很不方便,曲長樂居住的小院有一個茅廁,廁所裏只有幾個馬桶,沒有廁紙只有廁籌。

  好在曲長樂自己帶了幾包紙巾過來,否則只能使用廁籌來清理。

  清晨的空氣中瀰漫了些許溼氣,曲長樂站在院中活動身體,鍛鍊全身肌肉。

  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即便曲長樂如今坐着也能用整勁鍛鍊全身肌肉,保持自身的肌肉狀態,但武藝長久不鍛鍊的話就有可能生疏。

  待侯管家派人來找曲長樂的時候,他已經鍛鍊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考慮到曲長樂昨晚表現出來的飯量,侯管家特意讓廚娘準備了一份很豐盛的早餐。

  便是一頭豬也沒辦法一頓喫下那麼多,曲長樂卻能把那一大桌子的飯菜全部喫完,侯管家見此更是肯定這個僧人的不凡。

  喫過早餐,曲長樂就開始在林府內逛了起來。

  之前林家請來的僧道也在林府內找過,只是都沒有任何發現。

  這位‘長樂大師’不是用法術而是用大腦找到了事件的根源所在,確實讓侯管家有些意外,不過有用就行,不必糾結那麼多有的沒的。

  不過半天時間,曲長樂就認識了林府中的許多人。

  除了一些女眷居住的院子進不去,他也算是逛遍了整個林府。

  府內很多人都心不在焉,被曲長樂問起死人相關的事情時,還會面泛惶恐之色。

  如果不是就算離開了林府也活不下去,他們可能早就私底下逃跑了。

  不管是林家人還是林府的下人,都對那件事諱莫如深,生怕說出一個與之相關的字眼就會被沾染上。

  即便如此,曲長樂還是得到了一些線索。

  其一,死掉的四個人除了都是在林府居住之外,平日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