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然而，正當曲長樂思考着要怎麼拖延時間之時，魔人抓住了被他打彎的路燈，用力一掰，就把路燈的上半截拆下來，握在手中。
曲長樂頓時瞪大雙眼。
這怎麼打？
意識到自己接下來可能很難應付魔人，曲長樂不作他想，一個箭步突入魔人臂展範圍之內。
在這個距離，魔人就算想要使用路燈當做武器，也沒辦法完全發揮出威力，而自己頂多是危險了一些，問題不大！
路燈杆很粗，哪怕是身高已經發展到兩米七以上的魔人也沒辦法單手抓住。
看到曲長樂突進到自己跟前，魔人當即發出一聲怒吼，掄起路燈杆，橫掃過去。
曲長樂身體一斜就躲了過去，餘光瞥見魔人左腿彈起，身軀隨即旋轉翻騰，後退了一段距離，躲過魔人的踢擊。
雙腳落地，足尖用力一蹬，曲長樂再次前突，半途中身體旋轉並下蹲，擺臂橫甩，側擊魔人當做支撐腿的右腿膝蓋。
硬！
好他媽硬！
曲長樂感覺自己前臂骨像是斷裂了一樣，劇痛猛烈襲來，讓他面目瞬間變得猙獰。
但這並非沒有效果，魔人身體傾倒了。
即便他立即放下左腿，想要讓自己站穩，曲長樂卻不會放任他站穩腳跟，忍痛打出一拳，把魔人打倒在地。
哐當！
隨着魔人倒地，被他抓在手中的路燈杆跟着落下。
卻在這時，曲長樂心中警鈴響起，身影瞬間急退。
“啊！！！”
魔人怒吼，雙手拍地，竟然就這麼把身體撐了起來。
就像時間倒放一樣，魔人直挺挺倒下，也直挺挺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抓路燈杆，反正就憑這副身軀，力量就足夠強大。
魔人腳掌蹬地，把地磚踩爆，奮力衝向曲長樂。
曲長樂只感覺一股冰冷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咬牙按住內心的恐懼，瞪大眼睛觀察魔人的動作，忽然咂鹑須饬Γ断螂p臂雙掌。
曲長樂抬起雙手，往魔人打來的拳頭拍去。
在手掌與拳面接觸的瞬間，曲長樂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發出慘叫，關節更像是要不堪重負的爆開，而毛細血管更不用說了，全身上下多處毛細血管直接爆裂，噴出鮮血。
但他撐住了，並一點一點牽引魔人的手臂，讓其歪向一旁。
此爲，‘四兩撥千斤’！
魔人全力揮出的拳頭被曲長樂帶動，歪向一旁，他雙腳跟着踉蹌向前兩步。
曲長樂此時就像是一個血人，身體各個角落都傳來疼痛，好在多年習武的韌性讓他撐住了。
深吸一口氣，曲長樂腳掌前踏，擠入魔人胸懷，旋即抬肘往魔人腹部迅猛頂撞過去。
——八極·頂心肘！
曲長樂全然忘記自己一開始只是想要拖延時間的計劃，魔人力量的強大讓他心血沸騰，如果不是僅存的理智控制着嗓子，他恐怕會大笑出聲。
縱使魔人肌肉堅硬如鐵，腹部被擊中之後，仍有一部分力量穿透過去，對魔人造成傷害。
他皺起眉頭，怒容更盛，雙手往懷中抓去。
曲長樂下蹲，從魔人襠下鑽過去，一記上勾拳打了過去，正中魔人襠部。
無論男女，襠部受擊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哪怕魔人也一樣。
“啊！！”皮膚赤紅的魔人發出了一聲痛呼。
他的雙眼立馬充血，猛然轉身揮拳打向曲長樂。
曲長樂這一回沒有防禦，而是雙手抓住魔人手臂，腰腹肌肉發力，把魔人手臂當做一根橫槓將自己身體從地面拉起，強壯有力的雙腿順勢上提，如同兩頭惡龍一般絞住魔人的脖子。
在雙腿絞住魔人脖子的同時，曲長樂腰腹肌肉再度發力，雙拳轟出，擊打魔人的兩側太陽穴。
“唔！”
哪怕身軀強大如魔人，太陽穴被重擊，頭腦仍產生了眩暈。
不過即便腦袋眩暈，他依然可以抬手抓住曲長樂的身體，將其用力摔向地面。
“噗！！”
曲長樂身體被砸在地上，渾身骨骼彷彿散架，一口熱血不受控制從嘴裏噴出。
即便他下意識護住了要害，頭腦還是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前閃過無數飛星，全身上下失去力氣，似乎連爬起來都做不到。
作爲一個凡人，和魔人戰鬥……還是太勉強了……
就算這樣……就算是這樣……
曲長樂扭動腦袋，忍痛咬牙活動肌肉，青筋暴起於皮膚，奮力撐起身體。
鮮血從鼻子和嘴角溢出，嘴巴更是忍不住咳嗽，都無法阻止曲長樂爬起。
魔人可不會眼睜睜看着曲長樂慢吞吞站起，他握緊了拳頭，向着曲長樂腦袋砸下去。
“死——！”
——嗡！
突然間，一道音符從天而降，把魔人砸趴下去。
曲長樂愣了一下，和其他人一樣，抬頭望向上空。
“魔人，我不會允許你繼續傷害人類！”
身穿淡紫色長裙，懷抱着一把吉他的女性屹立空中，聲音輕柔卻響亮。
第6章 風水輪流轉
魔法少女？
曲長樂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也不是思考的時候！
他握緊了拳頭，強令身體站起來。
站在空中的魔法少女撥動琴絃，刻印在吉他上的一個音符跳出，落在曲長樂身上。
曲長樂深吸一口氣，忽然發現自己身體已經不痛了，消散的力氣又重新凝聚起來。
這就是魔法少女的力量？
曲長樂驚訝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便把目光重新放在前方的魔人身上。
“爲什麼……”
魔人雙手撐地，歇斯底里的嗓音從喉嚨噴出，在憤怒的驅動下把壓在身上的音符頂破，昂揚站立。
“老婆出軌，孩子不是我的，家產被分走一半，公司老是加班，坐地鐵還要被人誣告——爲什麼總是有人來傷害我？！”
聽到魔人的話語，曲長樂心中不免泛起憐憫。
如果是他的話，接連遭受這些事情的打擊，心態也會崩掉。
但憐憫歸憐憫，這並不能成爲魔人把憤怒撒在其他無關者身上的理由。
伴隨着咆哮，魔人體型再次增長，到達了三米五的高度。
“但這並不能成爲你把憤怒撒在其他無關者身上的理由。”
清亮的聲音從上空傳來，曲長樂聽完之後不禁挑了下眉毛，因爲這句話就和他內心想象中的一樣。
身着紫色華麗裙裝的魔法少女輕撥琴絃，讓幾個音符在空氣中顯化。
“魔人，你擁有憤怒的理由，可是你選擇把這份憤怒對準無辜者，這就是一個錯誤。哪怕你是被這個世界傷害的受害者，在選擇成爲加害者的那一瞬間，你就做錯了。”
在魔法少女的號令下，飄浮於半空的幾個音符接連砸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魔人打倒在地。
魔人奮力掙扎，血管在皮膚下蠕動，看得出來他已經用盡全力，卻還是沒辦法掙脫那幾個音符的重壓。
魔法少女隨即降落，雙腳輕盈踩在地上。
她站在魔人和曲長樂之間，看着魔法少女的背影，曲長樂微微皺眉。
他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
魔法少女對着狂吼不止的魔人伸出右手，佩戴在手腕上的鈴鐺響了起來。
聽到這聲鈴響，魔人表情就變得呆滯，放棄了掙扎。
鈴聲連續不斷，並且越來越急促。
一縷縷紅霧從魔人七竅飄出，被魔法少女懷抱的吉他吸引，飄了過去。
隨着紅霧的出現，魔人體型逐漸縮小，皮膚也慢慢變回原來的顏色，額上雙角縮了回去。
很快，皮膚赤紅的魔人就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一個面相悲苦的中年男人，只不過身上的衣服都爛了。
這個時候，警笛聲從遠處傳來，魔法少女轉頭望了一眼，身影便化作一道流星沖天而起，轉眼消失在天際。
看着魔法少女消失的方向，曲長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哎呀，大兄弟你可真厲害呀！”
“對啊！多虧了你，不然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我看你好像很會打架，是學過什麼格鬥技嗎？泰拳？還是散打？”
人們紛紛圍了過來，熱情向曲長樂表示感謝。
曲長樂和魔人戰鬥過程十分激烈，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兩分鐘，魔法少女處理掉魔人也只用了三分鐘，警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趕到已經算是相當稱職。
響着警笛的汽車來到路邊停下，坐在車上的兩個警察一臉詫異下了車。
“剛剛是誰報的警？”
因爲同一時間有十幾個報警電話在同一地區撥出，所以他們纔會急忙忙趕來，甚至還帶了槍。
聽到警察的詢問，人羣之中就有許多個人舉起了手，簇擁過來，七嘴八舌和兩名警察說明了剛纔發生的事情。
兩名警察看着斷裂的路燈杆和地上的凹坑，又看了看趴在地上，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暫時相信了人們的講述。
隨後，人羣之中的一些人又向兩名警察展示了他們拍攝下來的視頻，警察這才相信這裏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事件。
如果不是有人站出來阻止那個‘魔人’，這個地方恐怕會發生一場至少有十人死亡的惡性案件。
爲了更進一步瞭解情況，兩名警察向曲長樂發出邀請，作爲當事人，曲長樂應該知道更多事情。
曲長樂沒有拒絕的理由，只不過在前往派出所的路上，他買了一份晚餐。
在遇到魔人之前，他本來就打算去喫晚餐，和魔人打了一架之後，體力消耗嚴重，肚子更餓了，如果不喫一點東西的話，曲長樂覺得自己可能會餓得沒有力氣。
進入派出所後，曲長樂就一邊喫着晚餐，一邊和警察說起了自己和魔人戰鬥的全過程。
不過他也知道警察關注的不是這些，自身與魔人的戰鬥一筆帶過，着重講述了魔法少女到來之後的事情。
曲長樂能說的事情不多，唯一比旁觀者更爲了解的事情，恐怕就是魔法少女對他施展的治療能力。
和警察聊完之前發生的事情，曲長樂又和他們說起了一個題外話。
“就在昨晚，我看到了幾條國外傳回來的視頻。那幾個視頻的核心人物同樣是魔法少女和魔人，我認爲，這很有可能是一起全球性的事件——魔法少女和魔人的出現很有可能並非個例。”
對此，警察也表示有些驚訝。
因爲社交媒體的算法，他們沒能看到那幾條視頻。
曲長樂說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後，警察們就將他送出派出所，還熱情詢問是否需要他們送他去醫院檢查看看。
雖然曲長樂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但之前畢竟受過重創。
曲長樂想了想，拒絕了警察們的好意。
現在時間太晚，就算檢查也做不了全套，正好明天他休息，可以明天再去做檢查。
——以上，只是曲長樂明面上的說辭。
坐上回家的地鐵後，曲長樂給葉未央發了一條消息。
【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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