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162章

作者:天青山远

  “那是因爲我樂意!”曲長樂嗤笑,“要是我不願意,沒有人能強迫我去做任何事情!老登,若你還年輕,或許我會怵你三分,但你現在垂垂老矣,我勸你還是不要太囂張,免得閃了老腰沒人照顧!”

  “……好膽!”

  怒氣從陰鷙老人嗓子裏溢出。

  磕磕磕……

  陰鷙老人身邊的磚瓦像是被雨滴擊中的湖面,接連顫抖,不消片刻,這份震動就傳遞到了空氣中,連光線都被扭曲。

  一頭翼展八百米的撲天巨鷹忽地浮現在京師上空,往下探爪。

  “哼!”

  京師一處別院突然升起一道冷哼,將陰鷙老人顯化的法相擊碎。

  陰鷙老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驚愕望向冷哼傳來的方向,眼神幾度變化,最終還是一咬牙,扭頭撲向曲長樂。

  爲了突破法身,拼了!

  卻在這時,幾道人影落在周圍的屋頂上,他們都穿着深緋色的捕頭袍,面戴象徵着身份的面具。

  陰鷙老人頓住腳步,扭頭就跑。

  “鐵鷹爪,京師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戴着龍首面具的捕頭壓着嗓音說道。

  虎頭面具的捕快身影一閃,出現在陰鷙老人前方,背上闊刀鏘然出鞘,撕風裂空。

  吼——!

  一聲虎嘯憑空出現,轟中陰鷙老人,讓他身體一滯,緊接着就被闊刀砍中。

  鏘鏘鏘!

  倉促間,陰鷙老人抬起右手,用堅如鐵石的爪子擋住闊刀,手掌與刀鋒摩擦,迸出火星。

  與此同時,戴着蝙蝠面具的捕頭悄然而至,他雙手穿着金屬手甲,如刺似割探爪前去。

  陰鷙老人沒有回首,直接將左手往後甩去,法相隨即撲出身體,撞向身後。

  蝙蝠面具的捕頭身影忽然散作無數噰喳喳亂叫的飛鼠,猶如風暴般卷向陰鷙老人。

  陰鷙老人仰天長嘯,祕術驟發,直擊蝙蝠捕頭的元神。

  蝙蝠捕頭被打出真身,但虎面捕頭闊刀趁機前壓,將刀鋒壓入陰鷙老人的肩膀。

  仙神面具的捕頭飄然而至,手中判官筆點出,既快又準點中陰鷙老人身上幾個穴位,將他定住。

  隨後,幾個捕頭一擁而上,用鐵鏈纏住陰鷙老人身體,並洞穿他的琵琶骨,將其制住。

  曲長樂站在一旁看着,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一直負手未動的龍首捕頭對曲長樂微微頷首,用沙啞嗓音說道:“狂歌散人,你可以走了,此事非你引起,你無罪。”

  曲長樂抱拳,懶懶散散回了句:“多謝。”

  然後,他就從屋頂躍下,自腰帶裏摸出一些銀兩,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悄然將銀兩塞進那些因他和陰鷙老人戰鬥受損的人家屋裏。

  龍首捕頭靜靜看着曲長樂的行動,面具下的眉頭微皺。

  他……和很多人都不同。

  發完了錢,曲長樂就回了院子,叫上聞人清月,一起出去喫晚餐。

  喫着晚餐的時候,聞人清月問道:“師兄,今日已是第三日,你不做什麼準備嗎?”

  “我今天還和人打了一架呢。”曲長樂夾起一根雞腿,喫得滿嘴是油,隨口回答。

  聞人清月眉頭微皺,旋即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巨鷹法相,瞪大雙眼。

  能夠喚出那等法相,必定是外景巔峯的高手。

  能與此等高手過招,曲長樂實力也肯定不弱。

  直到現在,聞人清月都沒有摸清曲長樂的實力上限在哪裏。

  忽然間,聞人清月感覺到了一點緊迫。

  “師兄,今晚我就不陪你出去了。”

  聞言,曲長樂戲謔問:“感覺緊張了?”

  聞人清月抿脣不語,看着曲長樂臉上愈發誇張的笑容。

  “哈哈!”曲長樂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聞人清月也忍不住,在桌下小小踢了曲長樂一腳。

  …………

  夜幕降下,曲長樂又到了夜市擺攤。

  許是昨夜他的名聲在夜市傳開,光顧小攤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其中有許多都是未婚女子,她們以扇掩面,悄悄看着曲長樂,似乎心悅,又不敢和他多說兩句。

  平時見多了或粗俗,或文雅,或板正,或紈絝的男子,哪裏見過曲長樂這般高大偉岸且相貌英俊,行事瀟灑浪蕩的男子?

  只是和曲長樂說上一句話,她們就能心臟怦怦亂跳,不能自已。

  而客人也並不都是未婚女子,還有一些寡居的貌美婦人,她們可比未婚女子兇猛多了,敢直接上手。

  更有甚者,還在曲長樂將棉花糖遞過來時,抓着他的手指詢問:“小郎君,春寒料峭,可需有人暖牀陪伴?”

  曲長樂直接回答:“我還是純陽之身,不做這種事。”

  誰知那些女子聽了之後,更爲瘋狂。

  曲長樂都能聽到她們暗自咽口水的聲音。

  不過沒多久,曲長樂就沒有再遇到過這般煩惱。

  他攤位前的地方被幾個看起來像是護衛,卻身着便裝的男子隱隱圍起來,他們沒有驅趕旁人,只是悄無聲息把旁人擠開,讓一個舉止雍容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子一女站在攤前。

  曲長樂掃了那些人一眼,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望向站在攤前的中年男人,問道:“這位客人,你想要買幾根棉花糖呀?”

  中年男人注意到曲長樂戲謔的眼神,抹了一把臉,“狂歌散人認出吾了?”

  “認不出,我又不認識你。”曲長樂笑着拍了拍不鏽鋼盆,“要買幾根就早點說,我沒時間和你說閒話,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等着呢。”

  將攤子圍起來的那幾個男人眉頭一皺,朝曲長樂拋去凝重視線。

  被曲長樂懟了一下的中年男人並未生氣,反而笑了兩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女,說道:“那就四根吧!”

第223章 整點有意思的事情

  曲長樂做了四根棉花糖,卻是中年男人一人喫兩根,他的一兒一女各喫一根。

  那對兒女想要多喫,卻被中年男人訓誡:“小心齲齒,牙齒壞了別說糖了,便是肉都不能多喫!”

  “那父……親呢?”女兒問道,“父親爲何能多喫?”

  中年男人愜意咬了一口棉花糖,答道:“因爲爹爹是大人,大人的牙齒是不會壞的。”

  買了棉花糖後,父子三人就站到了一旁。

  曲長樂聽了他們的對話,覺得那個中年男人也是一個妙人。

  就在這時,一個着溇p袍,配銀魚袋的皇宮內侍走了過來,揹着雙手,趾高氣昂對曲長樂說:“長樂武館館主曲長樂,天家命你將此物上供,待評定價值後,天家會給你對應賞錢。”

  曲長樂將手頭上這根棉花糖做完,遞給又驚又怕的小客人,然後面朝內侍,眼睛卻瞥向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笑着說道:“信不信我打你?”

  內侍眼睛一瞪,“你——”

  “誒!”

  中年男人無奈站了出來,手掌按住內侍肩膀。

  內侍憤怒甩肩,扭頭要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膽敢按、按、按……

  看到那人面容時,內侍差點雙腿一軟,跪到地上。

  中年男人抓着內侍肩膀,讓他好好站着,笑着說道:“你且告訴本王,究竟是誰那麼大膽,竟敢命你當街做出這種欺男霸女的事情,看本王不拿家法伺候他!”

  內侍嘴角抽了抽,勉強揚起一個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說道:“是、是四殿下……王爺。”

  “四皇子是吧?”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隨後,他轉頭對曲長樂拱了下手,做出道歉:“抱歉,着實是家法不嚴,竟讓我那侄子做出了這等敗壞皇族名譽的事情!不過此事也有我那皇兄一分錯誤,起因大約是他今日早晨與兒女談笑時,說了一句‘朕也想喫那狂歌散人做的棉花糖’,我那四侄兒纔會爲了討皇兄喜歡,做出這種事情。放心,本王回去之後便會如實稟告皇兄,讓皇兄好好懲處一番自己的兒子!”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便議論紛紛。

  “這是哪位王爺?”

  “天家還有家法?”

  “管他是哪位王爺,這事他做對了!”

  於是,人們紛紛鼓掌喝彩。

  中年男人儒雅微笑,衝四周拱手致謝,然後帶着自己的一對兒女瀟灑離去。

  遠離夜市和人羣之後,中年男人就和自己一對兒女登上一輛寬敞馬車,幾個護衛悄然隱消,只剩下沉默寡言的年老車伕駕駛馬車往皇宮走去。

  馬車內,中年男人捏了捏眉頭,唉聲嘆氣。

  鍾靈毓秀的女兒便開口問:“父皇爲何嘆氣?”

  一旁的兒子也追問:“是因爲四皇兄之事嗎?”

  這中年男人正是當朝皇帝。

  皇帝搖了搖頭,“自然不是,你們四皇兄的事情還不必朕勞心費力,直接捉他來打一頓就是。朕嘆息,是因爲你們大姐的婚事。你們也知,你們大姐從小不愛紅裝愛武裝,還隱姓埋名去江湖上闖了個人榜第六的名號,偏偏還覺得自己不弱於人,哪裏知道自己那人榜第六的名號有多少水分……咳!你們大姐只喜歡比自己厲害的人,那曲長樂正好就很符合這一點。

  “你們之前也瞧見了,那狂歌散人劍眉星目,身材高大魁梧,據說修行的武道還是自創的血肉武道,單憑體魄就能與全力爆發的外景高手相抗,在牀上定……咳!總之,曲長樂修爲比你們大姐高,外貌也不錯,天資更是高到沒邊,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很適合你們大姐。”

  女兒好奇問道:“那父皇爲何嘆氣?”

  皇帝納悶道:“問題就在於,你們大姐配不上他。今日朕看那狂歌散人,便知他是個不喜歡受人約束的性子,對身外之物沒甚麼興趣,無論天家拿出多少財物,於他而言都如無物,只要你們大姐還是公主,與她成婚就會成爲駙馬,那麼狂歌散人便看都不會看你們大姐一眼。”

  兒子也問:“大姐不也才人榜第六嗎?前面還有好幾位男子呢。”

  “她看不上。”皇帝禁不住唏噓,“你們和你們大姐差些歲數,卻是不知她眼界高得很,而且人榜前五的哪個不是豪傑?如何能屈身尚公主?”

  掀起馬車的簾子,望着愈發遠離的夜市燈火,皇帝搖了搖頭。

  “所以說啊,難咯!”

  …………

  曲長樂並不認爲那個中年人是什麼所謂的王爺。

  如果他是一個王爺,爲何能夠知道皇帝早上對自己兒子說了什麼話?如果當時他在場的話,爲何會在場?

  不出意外的話,那個男人有很大概率就是如今這個天下的主人,就是那個皇帝。

  但就算猜到了這一點,曲長樂對那個皇帝也沒有半點興趣。

  再過幾天,和聞人清月一戰之後,他就會離開這個世界返回地星,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對他來說再也沒有任何作用,既然如此,又何必去經營人際關係?

  因爲不需要辛苦經營人際關係,曲長樂毫無疑問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最灑脫的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過,賣了兩天棉花糖,他也開始對這項工作感覺有些疲累了。

  所以,來到京師的第四天,曲長樂決定做點別的事情轉換一下心情。

  曲長樂來到京師最繁華的一條街道,站在牌坊下,拿出了吉他,清了清嗓子。

  【趁年少別今朝啓程踏遍荒草~告別平凡尋覓逍遙~不招搖避塵囂奈何人心難料~】

  不是有人想要聽他唱歌嗎?

  好,他唱!

  只不過,他不會停留在某個地方,唱完一首歌就會直接跑掉,然後到其他地方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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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羣之中的江湖客竊竊私語,他們有人在幾天前聽過曲長樂在城外唱的那首歌,如今這歌聲聽上去和曲長樂的歌聲相差不多。

  難不成,是狂歌散人在唱歌?

  一些人走了過去,一看,頓時就激動起來。

  “狂歌散人!果然是狂歌散人!”

  不過,不是說狂歌散人在賣那什麼棉花糖嗎?怎麼又出來唱歌了?難不成是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