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160章

作者:天青山远

  抿了抿嘴脣,聞人清月深吸一口氣,豁出去大聲叫喊起來:“棉花糖!甜滋滋,甜過初戀的棉花糖!一文錢一根的棉花糖!”

  起初叫了沒兩句,聞人清月還有些害羞,可是隨着叫喊的次數變多,她漸漸放開了,心底再也沒有那麼羞澀。

  “……月兒?”

  就在這時,一個疑惑的聲音從人羣中傳來,讓聞人清月如遭雷擊,整個人變得無比僵硬。

  她艱難轉頭望去,就看到自己的師父頭戴帷帽,身着黑白雙色的道袍站在人羣中。

  而在自己師父身邊,還站着一個高瘦清癯的中年男人。

  “師、師父?”

  聞人清月幾乎崩潰,自己師父怎麼會在這裏?

  曲長樂聞言,瞥了一眼,笑道:“師妹,你可以去和師父說幾句話,畢竟你們也有段時間沒見了。”

  師妹?

  燕歌真人疑惑看向曲長樂,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弟子。

  而站在燕歌真人身邊的秦子期聽到曲長樂的聲音,恍然大悟,微微彎腰,在燕歌真人耳邊說了兩句。

  聞人清月走入人羣,將燕歌真人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師、師父,弟子……”

  她話還沒說完,燕歌真人就搶先詢問:“你和那人是結爲道侶了?”

  “不是!”聞人清月立即否認,旋即解釋起來。

  她身中淫毒和清風酥骨險些被綵衣蝶給糟蹋,卻是曲長樂及時出現,救了她一手,並且沒有壞她清白,而是哂盟奈涔退饬艘尽�

  隨後,因爲曲長樂想要和她打一場,而她又不希望宗門裏的其他人知道她身中清風酥骨的事情,所以她就一直跟在曲長樂身邊,自行恢復被清風酥骨壓制的修爲。

  曲長樂這一路走來,之所以要不停唱歌,並非是想要賺取盤纏,只是想要宣傳他倆之間的約鬥,因爲他希望能夠在大嘘P注之下與她一戰……

  聽完弟子的描述,燕歌真人沉默無言。

  “……真是個怪人。”燕歌真人最終做出瞭如此感慨。

  聞人清月抿了下嘴脣,“師兄雖是個怪人,但人還挺好。”

  燕歌真人不說話了,靜靜看着聞人清月。

  聞人清月有些不自在,“師父爲何如此看着弟子?”

  嘆了口氣,燕歌真人沒有點破,話題一轉:“我與子期能夠重逢,多虧你和你那位曲師兄了。此次我們前來京師,主要是爲了觀看你倆的約鬥,其次,也是要向那位狂歌散人道一聲謝。”

  若是沒有曲長樂那一首歌,燕歌真人和秦子期可能要糾結一輩子,都無法再相見。

  就在這時,人羣之中突然又響起了一個驚呼:“狂歌散人?”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第220章 解釋

  在曲長樂到達京師的第三天,不過早晨,就有一個消息在京師傳開。

  有人說,狂歌散人不賣唱賺錢了,他改賣零嘴賺錢了。

  這是因爲有人在夜市上看到了狂歌散人熱火朝天地向遊客販賣‘棉花糖’的場景,並且還親自向他確認過,那人就是狂歌散人。

  這一個消息出現,瞬間就激起了千重浪。

  狂歌散人不唱歌,改賣零嘴了,那他還是狂‘歌’散人嗎?

  很多人心裏那個急呀!

  有一些人是因爲聽說聽狂歌散人,能夠助力突破困擾自身許久的瓶頸,所以才匯聚到京師,就爲了聽狂歌散人唱歌。

  結果倒好,他們到京師了,可狂歌散人不唱歌了。

  這如何是好?

  不行啊!這不成啊!

  狂歌散人怎麼能不唱歌呢?

  與此同時,又有一個消息在京師文人圈子裏掀起了波瀾。

  有陪都的文人將曲長樂在尚勝婚禮上唱的那首詞帶了過來,而某個落魄的書生聽到了這個消息,就將曲長樂讓他幫忙寫的那首詞拿了出來。

  原本有人不相信狂歌散人還是一個文豪,但兩首都能傳世的詞作湊到一塊兒,他們已經無力反駁。

  於是,文人們也開始尋找曲長樂。

  他們知道曲長樂在江湖當中綽號‘狂歌散人’,是地榜上有名的武功高手,所以就有文人去詢問相熟的江湖客,問問他們是否知曉曲長樂的消息。

  不打聽也就罷了,一打聽,誰能想到,堂堂一個文豪,竟然流落市井販賣零嘴?

  這怎麼能行?

  在曲長樂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京師江湖客與文人聯起手來,開始尋找曲長樂的行蹤。

  幾乎沒花多少功夫,他們就找到了曲長樂居住的小院。

  ——畢竟曲長樂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行蹤。

  好些個江湖客和文人走入狹窄的巷弄,輕拍門扉。

  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就從門後傳出,伴隨着一個開鎖的聲音,曲長樂將院門拉開。

  “嚯?怎麼這麼多人?”曲長樂看着門外腥耍滩蛔⌒柫艘痪洹�

  “曲大家!”

  曲長樂剛開門,那些文人就紛紛鄭重拱手躬身。

  看到這一幕,曲長樂差點被嚇一跳,旁邊的江湖客更是一驚一乍。

  緊接着,文人們就熱情邀請曲長樂去參加詩會、茶會、書會,也有人提出自己願意出錢供養曲長樂,讓曲長樂不必再去賣零嘴。

  旁邊江湖客一聽,心中頓時警覺。

  不對啊!他們來找狂歌散人,是希望能聽到他唱歌,若他被那些文人拉去參加什麼詩會、茶會,他們哪裏還有歌可以聽?

  想到這裏,江湖客也紛紛開口,希望曲長樂能再出山,給他們唱些歌聽。

  聞言,當即有文人扭頭怒視,張口怒斥:“曲大家何等文采,如何能做這等低賤工作?”

  那些江湖客聽了,憤怒回懟:“什麼叫做低賤工作?我們願出天材地寶,願出大筆金銀財寶,只爲聽狂歌散人再唱一回,我們的出價便是你們所有人身家加起來,也拍馬追不上!”

  曲長樂靠在門框上,從腰帶拿出一根棒棒糖,拆開包裝喫了起來。

  “先說好啊,我可沒什麼文采,你們聽到的詞不是我寫的。”

  說着,曲長樂想了想,又道:“還有,夜市賣棉花糖其實是我的個人興趣,就算你們給我錢,我也還是會去賣的。”

  聽到這句話,文人和江湖客皆一驚。

  曲長樂不想那些流言繼續傳播了,就算再賣唱,他也不會再用上【幻音術】。

  “各位,且回吧!”

  曲長樂覺得自己和他們沒什麼好說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那兩首詞確實是曲大家所作!”

  “可散人您確實助人突破了瓶頸!”

  那些文人和江湖客急切說道。

  曲長樂摩挲了一下下巴,先是對文人們說:“首先,兩首詞哈……那兩首詞分別是蘇軾和辛棄疾所作,與我無關,我只是讓它們重新現世了而已。諸位,你們就這麼確定歷史沒有出現過斷檔嗎?”

  “這……”

  聽到這番話,文人面面相覷。

  隨後,曲長樂轉頭對江湖客們說:“雖然有人在聽我唱歌的時候,成功突破了瓶頸,可是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只是他們積累足夠,勤加修煉,偶然之中從我的歌聲裏發覺了靈感罷了。就算沒有我,他們在遇到其他事情的時候,也可能頓悟突破,只是他們沒有遇到過能讓他們頓悟的事情而已。

  “要我說啊,我唱的那些歌都與如今這個時代的主流歌曲不同,正因如此,他們纔會聽到我的歌聲之後成功突破——或許他們的契機就是我的那些歌曲形式呢?你們要做的其實應該是推進這個時代的娛樂文化藝術發展,而不是寄希望於我的歌聲。”

  “可散人您之前也不是沒在其他城唱過歌,爲何那些聽袥]有突破?”江湖客也不都是頭腦簡單之輩,有人抓住了曲長樂的語病。

  曲長樂眨了下眼睛,笑道:“這種事情不該問我,而是該問你們自己。對啊,我明明也在其他城唱過歌,爲何那些聽芯蜎]有人成功突破呢?是因爲我的聽兄袥]有臨近突破的修行者嗎?其實就是有人聽了我的歌,偶然突破了瓶頸,其他人發現這個事蹟之後,就認爲我的歌聲有助力突破瓶頸的能力,在這個基礎上,他們產生了一種異樣的信心和志氣,所以就突破了瓶頸——這不是我的能力,而是他們認爲我有這個能力可以幫助到他們,因此產生了信心,才讓他們突破了瓶頸。”

  這麼一想的話……

  江湖客們面面相覷,都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能用歌聲隨便就助人突破的?

  事實定是如狂歌散人所說一般,那些人之所以能突破瓶頸,還是因爲有了第一個突破者的表率,讓他們產生了信心。

  心中的疑惑被點明,江湖客和文人就向曲長樂拱手行禮,各自離去。

  在他們離開後,曲長樂關上院門,鬆了口氣。

  總算是給糊弄過去了!

  站在院子裏,曲長樂想了想,衝着聞人清月那間屋子喊了一聲:“師妹,我出去玩了,晚上回來。”

  聞人清月屋子傳出一聲:“嗯。”

  隨後,曲長樂便走出院子,哼着小曲往外走去。

  來到京師也有三天了,他還沒好好逛過這個全天下最宏偉的城市呢。

  來到大街上,曲長樂第一眼看見的,竟是縮在角落乞食的小乞丐。

  那個乞丐看上去年紀不大,約莫七、八歲。

  考慮到乞丐普遍營養不良,他的實際年紀可能會更大一些。

  曲長樂看到了,不由得嘆了口氣,走到炊餅店,買了十幾個炊餅。

  接過店家用紙包好的炊餅,曲長樂走到角落,蹲到乞丐面前,“給。”

  小乞丐抬頭望了曲長樂一眼,用結巴的聲音向他道謝,麻木說着祝他福壽安康的好話,又磕了幾個頭,就忙不迭把還冒着熱氣的炊餅塞進懷裏,明顯被燙到卻一聲不吭,步履蹣跚走開了。

  看着那個離開的小乞丐,曲長樂搖了搖頭。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一個過客,能做的只有這些。

  曲長樂站起來,繼續自己的京師閒逛之旅。

  他走街串巷,看到有趣的東西就上手,若是喜歡,直接買下來。

  曲長樂身材偉岸,相貌英俊,雖然不修邊幅,卻透露着一種恣意瀟灑的魅力。

  他走在街上都會受到諸多女子的注視,更有甚者,直接上前來詢問是否能認識他。

  如果只是當朋友認識,曲長樂自然無比歡迎,可這種目的明顯的,他直接就拒絕了,不留絲毫餘地。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這個世界留情只會傷害到其他人,所以該說的話還是早點說絕比較好。

  “……曲先生?”

  曲長樂到了一處書肆卸嗟慕值篱f逛,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

  他早就發現了那人,只不過沒打算和那人碰面,但既然被發現,就打聲招呼吧。

  曲長樂回過頭,笑道:“尚勝啊,挺巧,又見面了。”

  尚勝面色一喜,急忙拱手,“曲先生多日未見,沒想到您又作出了一首好詞!勝恭賀您……”

  “誒!”曲長樂豎起手掌,打斷了尚勝的話,“那兩首詞是我從古籍中翻出來的,那些古籍記載着如今這天下斷檔歷史的一部分,我並不是原作者。”

  尚勝聞言一愣,“是、是這樣嗎?”

  曲長樂笑着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所以你不必再稱呼我爲‘先生’了,我確實當不起。”

  尚勝抿了下嘴脣,堅定搖頭,諔┑溃骸安唬v使如此,勝還是要將您稱作‘先生’。您在京師外的那一曲狂歌,點醒了包括勝在內的許多書生,或許您不知,我等如今已開辦了一個書社,名號‘狂言社’。”

  “呃……”曲長樂愣了一下。

  這時,他想到了那個小乞丐,腦子裏就有了一點想法。

  緊接着,尚勝說道:“不知先生您是否有時間,勝想請您去狂言社坐坐,分享您在城門外那首狂歌的感悟。”

  尚勝的這句話與曲長樂心中所想不侄稀�

  曲長樂咧嘴一笑,走過去攬住尚勝肩膀,“走着!”

  尚勝有些難以接受這般親密的舉動,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給曲長樂帶路,去了他們書社往常聚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