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執事再怎麼說,也是內景-竅穴境的高手,只要能夠激活門派傳承武功的所有對應竅穴,就有機會晉入外景境界。
然而,他已經迸發八成實力,卻還是沒能將眼前這個‘凡夫俗子’打傷。
難不成,這人真的自創了一個武道,實力還到達了相當於外景境界的層次?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力。
玄黃武館的其他執事和武師發現了辦事處執事的震驚神情,不由得走過來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那些執事和武師紛紛把好奇、困惑的目光投向曲長樂。
“這位少俠。”
一箇中年女子越卸觯蚯L樂抱拳,朗聲說道:“我的修爲已至外景,還請少俠與我做過一場,測試實力。”
“打架多傷和氣呀!”曲長樂笑眯眯說道。
聞人清月瞥了曲長樂一眼,心道你之前和我邀戰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只見曲長樂走到辦事處的工位前,拿起桌上的鎮紙,手指一用力,鐵做的鎮紙就對摺了。
然後曲長樂雙手抓住鎮紙,用力壓縮,很快就把那鎮紙團成了一個體積只有原本一半大的球體。
曲長樂把鐵球拋給之前站出來的中年女子,讓她看看真僞。
面帶震驚端詳兩眼,中年女子便喃喃道:“是真的……”
她方纔沒有感覺到半點真元波動,這意味着,那個男人是使用純粹的肉體力量把一個方方正正的鎮紙捏成了鐵球。
哪怕是主修煉體功法的外景修士,也難以在不動用真元的情況下生生將一塊鎮紙捏成鐵球。
在場之人聽到中年女子言語,紛紛面露震驚之色。
難道此人真是單開一道?
先前辦事處的執事愣了一下,旋即抱拳向曲長樂告罪:“這位少俠,此先是在下魯莽,未能驗證真僞便擅自認定少俠所說爲謊言,還請少俠恕罪!”
若是此人真是單開一道的高人,他先行告罪不是丟面子,反而會成爲一樁美談。
“不知者無罪,畢竟也沒人能想到像我這麼年輕的人竟然能自開一道。”曲長樂拍了拍放在桌上的地契,笑問道:“這位執事,現在可以爲我開具名正了嗎?”
“自然!”執事又對曲長樂抱拳施禮,走到辦事處的辦公桌後坐下,提筆記下曲長樂的名字與武館名字。
隨後,那執事抬頭看向曲長樂,恭敬問道:“敢問曲少俠,長樂武館之名正樣式,你想要何種模樣?”
曲長樂想了想,從旁邊抽來一張白紙,握拳按在上面,鮮血透體而出,在紙上湝留下一個拳印。
“就這個吧!”
血?
嗅到腥味,在場許多人不禁一怔,旋即望向曲長樂的拳頭。
他明明將一個血拳印留在紙上,此時手上竟然無有血跡。
血肉武道……確實名副其實!
“稍等。”
言罷,執事便起身從後方的博古架取下一個木盒,自盒中取出一個鐵塊。
執事抄起曲長樂留下血拳印的紙張,唸了一句咒語,把紙張拍向鐵塊。
拳印隨即烙印在鐵塊上,而鐵塊後面也自動浮現出兩列文字——【長樂武館,獲麒正道盟】
曲長樂接過那塊名正,向在場腥寺砸皇┒Y,帶着聞人清月離開。
走出門後,曲長樂就拋了拋鐵塊,轉頭對聞人清月微笑說道:“你瞧,名正的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嗎?”
聞人清月無奈嘆息,她哪裏能想到正道盟竟然草臺班子到了這種程度。
“名正問題解決了……嗯,接下來該想辦法宣揚約斗的事情了。”
曲長樂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師妹,以獲麒爲中心,一個月路程內可有什麼風景名勝?”
聞人清月靜心思考,片刻後答道:“京師周邊有一座雷煌山,從獲麒出發,一月之內便可達京師。”
“就選那裏了。”曲長樂打了個響指。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宣揚約鬥之事……
和聞人清月走在大街上,曲長樂突然聽到一個咿咿呀呀的唱曲之聲,頓時有了靈感。
“有了!”
曲長樂雙手一拍,興奮道:“師妹,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聯想到曲長樂從正道盟處獲得名正的騷操作,聞人清月禁不住發出一聲短嘆:“師兄你又有了甚麼想法?”
“你且聽我一一道來。”
曲長樂興奮搓着手,笑眯眯和聞人清月說起了自己的計劃。
…………
半個小時後,於獲麒一處繁華街市,曲長樂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路邊,身旁插着一面旗子。
【我與‘皓月仙子’聞人清月約戰京師雷煌山,切磋於一月之後開始,現唱歌賣藝湊路費】
曲長樂不識字,那面旗子上的字是聞人清月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偏頭看了一眼墨跡未乾的旗子,坐在一旁的聞人清月總感覺自己想說些什麼,但又感覺那些話說出來可能不太禮貌,囿於門派禮教,連心中腹誹都做不到,憋得有些難受。
身旁插着旗子,面前擺了個大碗,曲長樂清了清嗓子,撥動琴絃,在大庭廣兄校_嗓高歌。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何人在唱蕪詞俚曲?”
“聽不懂……但還挺好聽。”
“嚯!這是何方豪俠,竟唱得如此豪邁。”
曲長樂突然發聲唱歌,立即就吸引了許多人的關注,就連他身後店鋪的掌櫃都忍不住探頭出來看兩眼。
聞人清月都有些驚訝。
她完全沒有意料到,曲長樂唱歌竟真的挺好聽。
雖是唱的蕪詞俚曲,但詞曲之中自有一種豪邁。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已經有不少人停下腳步,安靜傾聽。
也有人注意到了曲長樂插在身邊的那面旗子,待他們看清旗面上的文字後,心神大震。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人羣中有聞人清月的仰慕者,看見那些‘唐突冒昧’的文字後,當即震怒,鏘然拔劍。
“何方宵小,竟敢假借仙子名號來騙錢?”
曲長樂歌聲未停,也沒從折凳上站起。
【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那個仰慕者看到曲長樂竟然沒有停下,立即揮劍斬去。
不是斬向曲長樂本人,而是斬向了旗子。
卻在這時,他遭到了一股無形氣勁打擊,劍鋒還未斬斷旗子,自身就倒飛出去。
【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啦啦啦……】
腥丝聪蚯L樂的眼神頓時變了。
出手沒有任何先兆,也沒有任何波動,如此輕鬆就將一個修士擊飛,此人究竟是何等修爲?
這等修爲的高手,竟還需要賣唱賺錢?
唱完一首,曲長樂就向四面八方笑道:“正如你們所見,我呢,和‘皓月仙子’聞人清月約鬥於一月之後,約鬥地點是京師的雷煌山,可現在還沒湊夠上路的盤纏,還望在場各位,有錢捧個錢場,沒錢捧個人場。我不受施捨,就靠賣藝掙錢,在場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伯伯阿姨,莫要多給錢,隨便給點就行了。”
話音落下,周圍就響起一片粜Α�
“這人還挺有意思。”
“旗上文字有欺詐之嫌,此外倒是沒別的過錯。”
“好好好,我先來捧個錢場!”
叮叮噹噹!
錢幣落入大碗之中,發出脆響。
曲長樂衝着四周抱拳,然後又抱起吉他,開始彈唱。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
第203章 斬殺人魔
曲長樂所說的語言,不是這個世界大兴煜さ恼Z言。
不過,這個世界除了大兴煜さ恼Z言之外,還有許多種語言。
爲了讓各種語言的使用者能夠正常溝通交流,曾有大能創造了一種不必學習對應語言,也能讓自己說話被其他人聽懂的技法。
因此,人們以爲曲長樂學過那種技法。
當紅霞爬滿城池,唱了一個下午的曲長樂便收攤離去。
他身前的大碗已經堆滿錢幣,其中還夾雜了幾個碎銀。
不是沒有乞丐或是小偷想要取走那些錢幣,但他們方纔出手,就被一股無形力量打倒,始終沒辦法接近那個大碗。
大碗裝滿之後,曲長樂並未將錢幣收起,繼續讓錢幣擺在那裏,以至於後來者想要投錢都投不下去。
曲長樂收起吉他,向四周拱手道謝,彎腰將盛滿錢幣的大碗撈起,碗內已經高高堆起,像是一座小山的錢幣卻紋絲未動,就這麼被曲長樂收入腰帶之中。
“師妹,走了,喫大餐去。”
招呼了聞人清月一聲,曲長樂接過聞人清月遞來的折凳,與她一同前往獲麒城內最富有名望的酒樓。
結果來到酒樓門口,一個剛剛從酒樓走出的客人卻是認出了曲長樂。
“你這廝,不是說好要掙路費嗎?怎地還來這裏喫食?”
曲長樂隨意揮了揮手,“嗨,掙路費歸掙路費,在喫這一方面,也不能虧待自己呀!”
方纔跨過門檻,曲長樂便一聲高喊:“小二,上一桌你們店裏最好的菜!”
“好嘞,客官裏邊兒請!”
與曲長樂來到一張空閒的桌子坐下,聞人清月看了看周圍,低聲說道:“師兄,此地消費甚高……”
“我又不是沒錢。”曲長樂搖頭微笑,右手擱在桌上,食指輕點桌面,“我唱歌賣藝主要是爲了宣傳約斗的事情,錢花光了又能怎樣?大不了再賺。”
既然曲長樂都這麼說了,聞人清月也不再糾結盤纏的事情。
畢竟現在她打不開縮影囊,全靠曲長樂養着,喫人嘴軟拿人手短嘛,聞人清月不至於連這種規矩都不懂。
曲長樂點了一桌好菜,店家主動附贈了一瓶好酒。
以前曲長樂是不喝酒的,攝入酒精會讓頭腦變得遲鈍。
不過他看武俠小說裏的主角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瀟灑自在,這一次他偏就要學一學那些主角的作風。
“師妹,你如今修爲散盡,若想喝酒,需酌量。”勸了聞人清月一句,給她倒了一杯酒,曲長樂就把酒瓶子往自己這邊攬。
見狀,聞人清月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默默拿起碗筷開始喫晚餐。
喫過晚餐,兩人隨便找了個客棧開兩間房住下。
聞人清月不知道,在自己睡下之後,有人來到客棧房頂,想要探一探他們的虛實。
睡得正香,曲長樂忽然察覺到了動靜,驚醒過來。
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衝着屋頂喊道:“上面的兄弟,要不你還是進屋裏來看看吧,外面挺冷的。”
站在屋頂上的人一聽這話,被嚇得汗毛倒豎,冷汗涔涔而下,腳尖一點,從屋頂躍起,迅速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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