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之煌
可以理解。
兩把斷劍，一把插在他背上，一把插在他屁股上……換誰來了，誰都要繃不住。
第六十六章 無始：我說我不是風九，你信嗎？
無始本是開心的。
一戰，大敗一尊古皇女，打出了信心，打出了氣勢。
此前，他還以爲他父母昔日胡說八道呢，稱讚他天姿的話都是假的。
畢竟出道第一戰，他都快被砍成了臊子，千刀萬剮。
說好的先天聖體道胎天下無敵的呢？
怎麼出門就被人砍成肉泥了？
現在，他相信了，踩着一尊古皇女，證明了自己。
——不是我太菜，是風九那個狗東西有問題！
除了風九，外面全是一盤菜啊！
再一想，他給風九扣上了怎樣的滔天黑鍋，背上了一支古皇族最深沉的敵視……那更是走在路上都控制不住的想笑出來！
“這也算是冤有頭、債有主了吧？”
無始琢磨着。
萬龍巢血案的罪魁禍首，可不就是風九麼？
結果頂着他的臉，他的聖體身份，一盆髒水就潑到了“無始”的身上。
豈有此理！
“唉，我不就釣過你一次魚嗎？至於嗎？”
頂着風九的臉，無始很開心。
直到一個老人錯身而過的剎那。
“錚！”
最絢爛的劍光亮起，秩序神則揮灑，這是一尊斬道王者的絕殺，藏鋒內斂，而後剎那間爆發！
一個平平無奇的老人，在這一刻亮劍，無邊殺氣宣泄，賭上了生命去戰鬥。
無始變色，於生死關頭爆發，行字祕展開，神速無雙，要躲開最凌厲的鋒芒。
但，同一時刻，在他閃避的方向，又是一道劍光亮起，一柄殺劍璀璨閃耀，最兇戾的殺生劍術施展，讓人間成煉獄，山河作黃泉！
“叛徒！死！”
沙啞的嗓音響起，屬於另外的一尊殺手王者，踏着玄妙的步伐，雖非行字祕，卻算是從中簡化而出的步法，截斷了無始的退路！
顯然，這是一個精心準備、策劃的絕殺，很瞭解行字祕！
雙王交錯，聯手絕殺，上來就是捨棄一切、玉石俱焚的殺招，沒有千百招的碰撞對決，有的只有決生死於剎那的對賭。
無始清晰體會到了，這是比地獄的殺手更可怕的刺殺，將刺殺的道昇華到了極盡的地步。
是……殺手天庭！
長虹貫日，兩道劍光帶着無與倫比的殺機刺殺而至，讓無始真切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生死邊緣，無始的念頭卻轉的飛快。
“叛徒？我？”
“哦，是風九……風九，你特麼都幹了什麼？”
“你叛出了殺手天庭？我成擋刀的了？”
劍光炫目，死兆星在無始的頭頂閃耀，可他的感知中，這一刻整個天地卻似乎慢了下來，彷彿回到了曾經與風九一戰的時候。
兩尊絕世恐怖的殺手之王，他們的速度太快了，爆發的太突然了。
可若與那一日的風九相比，又似乎是天壤之別。
無始閉上了眼，雙手卻抬了起來，行字祕的奧義在他心中流淌，西皇經的玄妙在他心中奏響。
他彷彿捕捉到了天地時空的脈搏，過去、現在、未來……
剎那間，他的雙手虛按，一種場域展開，場域之內，一切都似乎要逆轉了，將萬事萬物打回原點！
轟！
兩柄殺劍凝滯了，儘管只有一個瞬間。
下一個瞬間，絕世殺機切開了場域。
但，這已足夠，兩隻手掌分別按在了兩尊殺手之王的身上，伴着一聲怒吼。
“歲……逝！”
恍惚間，似乎有晶瑩的河流在這裏沖刷而過，沖刷了兩尊殺手之王，影響到了他們的生命之輪！
修行路上，入門第一課，便是找到生命的源泉所在，那裏有着生命之輪，時光歲月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痕跡，代表了壽命。
壽命越長，痕跡越多，是人體生機的磨損。
但，如果痕跡一瞬間暴增，被時光的力量在生命之輪上亂刀劈砍呢？
那自然也是死到臨頭了！
哧！
血光飛濺。
無始被殺劍貫穿，一柄殺劍透心涼，一柄殺劍扎他屁股上了。
絕世殺機爆發，可終究在最濃烈的時候戛然而止。
咔嚓！
像是晶瑩的玉器在破碎，有玉盤崩裂。
兩尊殺手之王的眸光黯淡。
他們的歲數很大了，本就是沒有幾年好活的老殺手。
突然遭到了可怕時光力量的侵蝕，一下子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在殺機最鼎盛的那一剎那斃命。
“哇！”
無始大口吐血，生死一瞬，太過驚悚了，逼出了他爲未來準備的大殺招。
自古將成帝者有人劫，至尊阻道，鬼門關若隱若現。
不過，當無始得到了行字祕，瞭解時間領域後，若有所思。
如果他能開創出專門針對壽命，針對生命之輪的時間神術，那或許不用依靠他母親的後手，一樣可以震懾至尊，無人敢阻道！
畢竟，至尊最缺的就是壽命！
當然，這樣的手段只是初步的研究，還談不上太深入。
可也已經很驚豔，初現時便以兩尊殺手之王的性命祭天。
“有點意思。”
忽然，一尊已經衰老而死的殺手之王睜開了眼眸，他開口了。
正齜牙咧嘴的無始面色一變，默默握緊了拳頭，“傀儡？神念寄生？”
“不愧是我天庭走出的小龍，趁着我在外的時候闖入最高殿堂，窺視竊取了天庭一脈的至高傳承的人傑……”
這尊殺手之王看着無始，目光中有欣賞，有貪婪，“竟然在時光的道路上有這般驚人演化……風九，你很不錯。”
“那個……”無始忍不住開口了，“我說，我不是風九，你信嗎？”
他很認真的解釋，感覺事情有點不太對勁……他究竟替風九背了多大的黑鍋？
同時，大熱的天，無始被氣的渾身發抖。
他要爲殺手天庭鳴不平！
風九，你這狗東西，你的忠漳兀磕阍觞N能背叛殺手天庭呢？
你背叛事小，坑了我事大啊！
這尊殺手之王看着無始，看着無始的那張臉，沒有說話，卻似乎什麼都說了。
——頂着這張臉，你猜我信不信？
無始無言。
這一刻，他莫名感覺……風九那傢伙克他啊！
“無所謂了，是與不是又如何？”殺手之王的眸光黯淡下去，“我期待你的成長，不要讓我失望……”
第六十七章 風九，你也不想……
“嗯？你想將我當作人材？在覬覦我的身體？”
無始瞬息間察覺到什麼，也因爲這尊殺手之王背後的存在沒有多少掩飾。
那種貪婪，那種惡意……對靈覺敏銳如無始來說太鮮明瞭。
“看來，你已經洞悉了我天庭真正的至高奧義……很好！”
“我記住了你的靈魂氣息，如此鮮活與生動……”殺手之王的聲音漸漸低沉，“在我找到你之前，努力成長吧……斬道，成聖……最終爲我做嫁衣……”
無始徹底繃不住了，冷着臉，隻手探出，像是一塊天碑砸落，好似打翻了天地，粉碎了世間，一下子讓那殺手之王的屍骨炸開，粉身碎骨。
他心中有氣，碎屍萬段都不夠，又補上一擊，六道輪迴拳打出，化作六片古老的宇宙，演化萬物，涵蓋宇宙萬靈，可怕無邊，破碎虛空，撕裂山河，將那殺手之王的骨灰都給揚了，到處都是。
做完這一切，無始仰天長嘯，“風九！你還是人嗎！”
他很失態。
被一尊絕世恐怖的殺聖盯上，有朝一日會攜兩件準帝兵而至……這能繃住的也是神人了。
“狗東西，你竟然叛逃出了殺手天庭？”
他的一顆道心，此刻前所未有的活潑，活潑到什麼涵養、什麼個人素質都丟到了一旁，破口大罵。
無始的早年是孤獨的。
小小年紀，就被封印在了神源中，漫漫歲月後出世，已然失去了父母，成爲孤兒，堵橋大軍再添一員絕世猛將。
雖然身在瑤池，在這個他母親傳下的道統中。
可他也沒有什麼朋友可言，註定孤獨。
真龍不與蠅蟲語。
入目所見，全是菜雞……哪怕現在有人的修爲比他更高，但無始相信自己註定會以很快的速度將之超越，並最終將其遠遠的甩在身後，連他的背影都無法仰望。
並且，他曾經預見，自己的中年也將是孤獨的。
聖體大成都能有萬年壽命，何況他的體質還要凌駕在上。
若再成帝，找到不死神藥，更是不可揣度，根本沒有同齡人能熬過他的三分之一的歲月，註定是黑髮人送白髮人。
最終，他的晚年也是孤獨的……或許，會收養一條小流浪狗，陪伴晚年的歲月？
無始曾認爲，自己已經有了面對孤獨的勇氣，人世間的一切都並不值得他垂眸……反正到頭來都是無關緊要的路人，又何必有多少心靈上的波動呢。
直到見到風九爲止。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到現在，每一步都不在他的認知與預料中的人！
“難怪，那時你交易行字祕，那叫一個痛快……”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我自己是瑤池聖地的無冕聖主，《西皇經》給就給了，無傷大雅。而你一個殺手，偷偷摸摸出賣自己背後勢力的核心傳承，我不反手舉報都是心善，這個祕密不得拿捏你一輩子？”
——你這個祕密，我喫你一輩子！
——風九，你也不想你泄露行字祕的事情，被殺手天庭知道吧？
結果……
無始碎碎念，有點無言，有點幽怨，“沒想到你的反骨這麼突出，竟然直接就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