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报拾荒人
他稍稍停頓,看向負責投資業務的劉德明,正式宣佈第一項決定:
“首先,弘利發展此前已經成功拿下股票經紀人牌照與黃金經紀牌照,資質齊全,業務路徑清晰。從今日起,弘利發展正式更名爲弘利投資。
未來不再涉足其他雜項,專一深耕金融投資領域,主要承接集團內部所有的資金咦鳌⒐善苯灰住ⅫS金投資等核心業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德明身上,繼續說道:“這塊工作,由你全權負責。”
劉德明立刻坐直身體,神情鄭重,點頭應道:“明白,黃生!我一定全力以赴,管好弘利投資的所有業務,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黃家豪微微頷首,隨即轉向宏興置業的李國基,語氣帶着明確的戰略導向:
“第二,宏興置業即日起正式撤銷內部投資部。今後公司所有對外投資、資金理財等業務,一律統一委託給弘利投資處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宏興置業從此剝離投資業務,徹底迴歸地產主業。”
集中全部人力、物力、財力,專心拿地、開發、建設樓盤,把地產生意做深做透。”
他看着李國基,問得直接:“李經理,你這邊有沒有問題?”
李國基聞言瞬間挺直腰板,主動站起身,語氣中滿是振奮與篤定:“請黃生放心!我完全服從安排,絕無任何問題!”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黃家豪這是在給宏興置業減負蓄力——讓公司甩開副業包袱,全力衝刺地產開發。
眼下香港樓市勢頭正猛,這不僅是宏興置業的重大機遇,更是他施展多年地產郀I經驗、證明自身能力的最佳舞臺。
黃家豪看着他態度堅決,頗爲滿意,抬手示意他坐下。
接着,他宣佈最後一項安排:“至於宏盛投資,目前暫時維持現有組織架構不變。
人員、業務、分工都按原計劃執行。後續如何調整,我會另行通知,大家不必擅自變動。”
說罷,他目光環視全場,語氣加重,強調道:“三項調整,從今日起即刻生效。
弘利投資專做金融,宏興置業專做地產——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大家務必把各自的業務抓牢抓實,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是,黃生!”
四人齊聲應答,聲音整齊有力。
黃家豪微微點頭,向後靠了靠,目光掃過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維多利亞港。
一場簡潔卻至關重要的集團架構調整,就此敲定。
會議散去,辦公室裏重歸安靜。
今日這場架構調整,看似只是業務分工,實則是他佈下的一盤大棋。
弘利投資專攻金融,是他的私人金庫——隱祕、靈活、來去無聲。
股票、黃金、資本咦鳎幸姴坏霉獾睦麧櫍紝⒃谶@裏沉澱、翻滾、增值。
這是他的底氣,也是他最鋒利的刀。
宏興置業專注地產,是他的門面招牌——拿地、蓋樓、造城,每一磚每一瓦都立在陽光下,人人可見。
名聲、地位、話語權,都靠這些鋼筋水泥撐起來。這是他的鎧甲,也是他最硬的牌。
金融藏富,地產揚名,缺一不可。
第76章 投資黃金
香港金銀貿易場。
喧囂如潮,熱浪滾滾。
黃家豪與劉德明並肩站在交易大廳二樓的觀景迴廊上,憑欄俯視着下方人聲鼎沸的戰場。
大廳內人頭攢動,交易員們奔走呼喊,電子屏上的數字瘋狂跳動,空氣中瀰漫着緊張而狂熱的金錢氣息。
每一秒都有鉅額資金在流轉,每一筆報價都牽動着整個香江的黃金行情。
黃家豪目光沉靜,如獵手審視獵場。
他側過頭,語氣沉穩地向劉德明確認關鍵環節:“滙豐那邊,還有貿易場管理層,都溝通妥當了?
場內直接交割、點對點轉撸懿荒苈鋵崳俊�
劉德明上前半步,恭敬應道:“黃生放心,全部安排好了。滙豐的金庫專員已經就位,貿易場這邊也打好招呼。完全按您的要求執行。”
黃家豪微微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目前弘利投資所有的黃金佈局,一律採用全額現貨交易。不碰期貨,不做槓桿,直接在金銀貿易場內實物交割99純金。
所有購入的黃金,第一時間存入滙豐銀行的專屬保險金庫。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穩妥、最安全的選擇。
爲了徹底杜絕摻假、掉包等風險,他敲定了最嚴苛的流程:由香港金銀貿易場直接出具官方認證的標準金條,全程不經任何第三方經手。
交易完成後,立即由滙豐銀行專業人員現場驗收、清點、封存,隨後直接押咧零y行金庫保管。
全程閉環,萬無一失。
“務必盯緊每一個環節。”黃家豪輕聲叮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果決,“黃金是硬通貨,也是我們這一戰的核心。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明白!”劉德明鄭重應道,“我親自盯着,保證不出任何問題。”
下方的交易大廳依舊喧囂沸騰。
而站在二樓的兩人,卻如同掌控全局的棋手,冷靜地指揮着這場即將震動整個香港金市的佈局。
黃家豪持續在金銀貿易場大手筆掃入實物黃金的動作,很快就在香港金融圈裏傳開了。
憑藉着近期在股市、地產板塊接連打出的亮眼戰績,他已然成爲市場裏最受關注的新銳人物。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大批跟風資金緊隨其後。
在跟風盤的瘋狂湧入之下,香港本地金價被迅速推高,與國際金價之間出現了明顯溢價。
上一週,國際金價每盎司回落七美元,報價區間落在224至217美元。
本週一開盤,國際金價再度小幅下探,跌至每盎司216.9美元。
可香港金銀貿易場內的黃金報價,卻逆勢高出整整四美元,摺合每盎司221美元。
溢價幅度,遠超正常水平。
二樓VIP室內,劉德明望着下方人聲鼎沸的交易大廳,眉頭微蹙,側頭對黃家豪說道:
“黃生,現在市場裏跟風的資金實在太多,大家都盯着我們的操作進場,硬生生把本地金價抬得比國際盤高出不少。”
黃家豪倚着落地窗,目光平靜地掃過場內自家的交易團隊。
此刻,負責執行買入指令的操盤手們,已然成爲整個交易大廳的焦點——四周無數雙眼睛都在暗暗留意他們的每一次下單。
就在不久前,市場裏曾有一位新晉炒家,一次性砸下上千萬港幣購入黃金,在當時已經算得上是大戶手筆,引得場內一陣騷動。
可放到黃家豪如今的佈局面前,不過是小試牛刀。
卻也足以讓人想象,他此刻的動靜有多大。
“不必在意。”黃家豪語氣淡然,絲毫沒有被眼前的溢價擾亂心神,“現在黃金早已放開自由進出口,和早年政府嚴控的時期完全不同。
香港金價一旦偏離國際價格太多,五大金商第一時間就會呓饋砀厶桌瑑r差自然會被抹平。”
在他眼中,區區四美元的溢價,根本微不足道。
他目前的持倉成本大約在224美元每盎司,而他真正瞄準的,是未來650美元以上的高位——甚至700、800美元,都在他的拋售計劃之內。
如此龐大的利潤空間面前,這點短期成本差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劉德明沉吟片刻,又開口道:“還有不少市場人士在私下猜測,說我們在做黃金期貨,並不是囤現貨。”
黃家豪輕笑一聲,緩緩開口:“期貨玩的是槓桿與短線,盈虧朝夕之間就見分曉。
我們做的是實物長線,賺的是大勢的錢,根本不必被一兩天的漲跌影響判斷。心境,自然天差地別。”
劉德明這才徹底明白。
黃家豪從不在意盤面短期的起伏。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每一批交割的實物黃金,都能安全、足額地存入滙豐銀行的專屬金庫,穩穩落袋。
這段時間,黃家豪幾乎是連軸咿D。
一邊要親自坐鎮金市,把控黃金現貨的吸籌節奏;一邊還要同步推進股票的吸納佈局,雙線並行,壓力極大。
即便有劉德明全程協助,他依舊堅持親自坐鎮關鍵環節。
在他看來,只有真正握在手裏、鎖進金庫的資產,纔是最穩妥的底氣。
另一間視野開闊的VIP貴賓室內,大生銀行的少東家馬清偉,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對面隔間的黃家豪身上,神色帶着幾分探究。
他側過頭,對着身旁一位神情沉穩的銀行元老低聲問道:
“天叔,對面那位,是不是近期在金市頻頻大手筆掃貨的黃家豪?”
天叔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頷首,聲音壓得很低:
“沒錯,正是他。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到場坐鎮,手筆極大,硬生生把港金價格託高了一截。整個貿易場,沒人不知道。”
馬清偉指尖輕敲着桌面,目光深邃。
在金銀貿易場裏,真正擁有定價權、能左右行情走向的,從來都是場內那幾家老牌理事行號。
寶生銀行、周大福、景福金銀三家盤踞多年,根基無人能撼動;
再加上張氏金業、英皇金號、亨達金銀、實德金銀等主力行商,共同構成了金市最核心的話語權圈層。
其中,又以寶生銀行在黃金交易上最爲激進,堪稱華資銀行中的龍頭。
而如今,黃家豪的出現,無疑打破了場內原本平靜的格局。
第77章 多空對決
馬清偉作爲馬家長子,家族財富的第一繼承人,心裏始終憋着一股勁。
他太想在行值苊媲白C明自己的能力了——免得別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他不過是坐享其成。
此刻站在VIP室裏,望着樓下喧囂的交易大廳,他略一沉吟,眼神裏閃過一絲精明:
“國際金價連續下探,倫敦金一路走弱,可香港本地金反而逆勢走高。天叔,你說這正常嗎?”
天叔微微搖頭:“不正常。”
“那不就是我們的機會?”馬清偉嘴角揚起,語氣果斷,“如果國際金價繼續走弱,跟風做多的資金遲早會掉頭踩踏。咱們先放空幾手,試探一下盤面力度。”
天叔是大生銀行創始人馬鍫N的舊部,浸淫金市數十年,眼光毒辣。
聽完馬清偉的判斷,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反而十分認可:“大少爺看得準,我這就安排。”
說罷,他拿起桌旁的專線電話,接通交易大廳的場內席位,沉穩地傳達了做空指令。
就在此時,對面隔間的黃家豪似有所感。
他抬起頭,目光恰好與馬清偉在空中相遇。
沒有迴避,沒有躲閃。黃家豪從容抬手,舉起桌上的清茶,遙遙示意。
馬清偉見狀,嘴角微揚,也輕輕舉起手中的紅酒杯,隔空回禮。
兩道目光短暫交匯,沒有言語,卻已暗藏鋒芒。
其實,黃家豪並不認識對面的人。
他方纔舉杯,不過是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包廂內,出於禮貌的隔空致意罷了。
可他沒想到,這簡單的一個舉動,竟會引出接下來戲劇性的一幕,成爲當日香港金銀貿易場裏最受矚目的一場多空對決。
在此之前,弘利投資早已定下五千萬港幣的黃金建倉計劃。經過連續幾日吸納,賬戶內已動用三千萬,剩餘兩千萬額度尚未完成。
黃家豪想盡快把現貨黃金收入囊中,存入滙豐銀行金庫,好騰出手來推進後續計劃,他不願在二級市場上耗太久。
“劉經理,加快節奏。”他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明兩天內,把剩餘額度全部掃完。”
劉德明應聲點頭,抓起專線電話:“繼續買入,先掛十手多單。”
隔壁貴賓室裏,馬清偉將劉德明打電話的動作盡收眼底。
他目光投向場內,很快便注意到弘利投資的交易員頻繁出手,接連喫下大量黃金合約。
馬清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天叔,你說這個黃家豪,外界把他吹得神乎其神,我看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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