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那種懵懂無知和偶爾流露出的反差，反而比任何刻意的媚態都更讓人回味。
徐三和徐四對此保持了沉默。
他們很想說點什麼，但想到碧遊宮的手段，最終還是把話都嚥了回去。
消息在碧遊宮內部小範圍傳開之後，傅蓉的反應是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老闆這眼光還挺挑剔。
劉五魁則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麼，以爲老闆在做人體實驗，被鍾小龍及時拉走了。
馬仙洪全程裝作沒看見，只在織女的通訊頻道里給呂子喬發了一條消息：“下次這種事不用讓我知道。”
呂子喬回了一句：“織女，把老馬的虛擬世界賬號時長度翻一倍，算我送的。”
織女乖巧地應了一聲，馬仙洪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回了兩個字：“多謝。”
老馬是講規矩的人。
因此，這個世界只有子喬一個人擁有着最大特權。
馬仙洪不希望自己凌駕於碧遊宮其他人之上。
馮寶寶站在碧遊宮頂層私人溫泉室的門口，歪着頭，臉上是一貫的懵懂表情。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浴衣，長髮溼漉漉地搭在肩上，顯然來之前已經簡單沖洗過。
但她的眼神裏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純粹是那種被叫來卻不知道要幹什麼的困惑。
溫泉池水氤氳着淡白色的霧氣，水面倒映着穹頂上模擬出的星光，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水聲。
她赤腳踩在溫熱的石板上，探頭往裏看了看。
“你喊我來幹啥子？”她問得理所當然，帶着四川口音的聲線在霧氣裏顯得格外清澈。
呂子喬靠在池邊，雙臂隨意搭在溫熱的石沿上，衝她招招手：“先下來，待會你就知道了。”
馮寶寶哦了一聲，沒有半點扭捏。
浴衣從肩上滑落。
她赤着腳走下石階，動作自然而流暢，沒有刻意的媚態，也沒有故作羞怯的遮掩。
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溫泉水漫過她的腰線，霧氣沾溼了她的鎖骨，那張從來都波瀾不驚的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
她確實是讓人意外的類型。
平日裏總穿着一身寬鬆的功夫衫，什麼曲線都被藏得嚴嚴實實。
此刻褪去那些遮掩，才顯出她凹凸有致的身體線條，腰腹緊緻，四肢修長而有力，不是深閨中養出的嬌弱，而是山林間奔跑出來的野性。
她走到呂子喬對面，學着他的樣子靠在池邊，雙臂搭在石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就這麼直直地看着他。
那雙眼睛在霧氣裏顯得格外乾淨，乾淨得讓人想在上面留下點什麼。
呂子喬還沒來得及回答，溫泉室的側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風莎燕穿着與馮寶寶同款的白色浴衣走進來，手裏還拎着兩個杯子。
她瞥了一眼池中兩人，嘴角微微一抽，但沒有多說什麼。
心裏只是有點意外，這傢伙也來了。
呂子喬朝她勾了勾手指，風莎燕翻了個白眼，放下杯子，浴衣落地，也下了水。
馮寶寶歪着頭看向風莎燕，又看了看呂子喬：“你們兩個要打架嗎？”
風莎燕的臉在霧氣中微微泛紅。
大概是水太熱的緣故。
呂子喬笑而不語。
過了不知多久，風莎燕扶着石階的扶手從池邊站起，重新裹上浴衣。
她走的時候一手扶着牆，步伐有些發軟，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明天別叫我”。
溫泉室裏又只剩下兩個人。
馮寶寶看着風莎燕離開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泡得泛紅的指尖，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認真而困惑的眼神看着呂子喬。
她的睫毛上掛着細密的水珠，不知是霧氣凝成的還是別的什麼。
“你曉不曉得，你剛纔的樣子有點怪。”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剛剛觀察到的事實。
但她沒有後退，也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待在原地，和呂子喬之間隔着不到一臂的距離。
“哪裏怪？”呂子喬反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她偏過頭想了想，手指在水面上無意識地劃了兩道圈，然後看向他，目光乾淨而直接。
“你曉不曉得，你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樣。”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理解一件超出她認知範圍的事，然後放棄般地攤開雙手，水珠從她的指尖滴落，“我不曉得爲啥子，但好像也沒得啥子不好。”
呂子喬伸出手，指尖輕輕勾起她一縷貼在臉頰邊的溼發，別到耳後。
馮寶寶沒有躲，只是安靜地看着他。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但那雙從來都波瀾不驚的眼眸裏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融解，像是初春時節河面上最後一塊薄冰。
然後她忽然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困惑：“你是不是要對我做你對風莎燕做的事？”
“是。”呂子喬的回答簡短而直接。
馮寶寶眨了眨眼，沉默了好一會兒。
霧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動，星光在穹頂上無聲地旋轉。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哦。”
她沒有問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也沒有問做完之後會發生什麼。
她只是微微歪着頭，用一種近乎於審視卻又全然不帶評判的目光看着他，然後抬起手放在他攤開的掌心裏。
她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腹帶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但掌心是溫熱的，甚至有一點點潮溼。
不是汗，是溫泉水。
碧遊宮頂層的水聲還在繼續。
馮寶寶的浴衣早已被疊好放在池邊，而她本人正坐在池中，雙臂交疊搭在呂子喬的肩頭，下巴擱在自己手背上，就這麼近距離地盯着他。
她的睫毛上還掛着水珠，眼睛比平時多了一層極薄的霧氣。
她似乎還在努力理解剛纔發生的一切，但顯然沒能得出任何結論。
“我好像懂了。”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又好像沒懂。”
然後她偏過頭看着呂子喬，那種懵懂和本能交織在一起的反差比任何刻意的撩撥都更讓人難以自持，“你還要再來一次嗎？”
呂子喬看着她那雙乾淨到讓人想在上面留下烙印的眼睛，忽然覺得把馮寶寶從徐三徐四手裏撈過來，是他在這趟旅程中做得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第126章 迴歸完美世界
一人之下世界的這幾年，呂子喬過得很舒坦。
不是那種緊繃着一根弦、時刻準備應對危機的舒坦，是真正把事情全都幹完了之後，踏踏實實、心安理得的舒坦。
該殺的人殺了，該清算的勢力清了，該立的規矩立了，該建的國也建了，連外星人都見過了。
剩下的時間，當然是用來享受。
他從不裝什麼道德楷模。
前世在網上見多了那種人。
明明是自己沒有那個能力，身體不行了，荷爾蒙分泌不出來了，已經失去了作爲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功能。
卻偏要裝出一副清心寡慾、超然物外的高尚姿態，編出一套又一套矯情的說辭來彌補自己已經成爲太監的事實。
說白了，不是不想要，是沒那個本事要了。
身體狀態已經是一個半太監的狀態。
認爲自己悟了，實則距離陽痿快了。
真正有能力的人，從來不需要用道德標榜來掩飾自己的無能爲力。
對於他們而言，褲襠裏的那點悲劇纔是真實。
褲襠悲劇，綠帽癖是如此，陽痿失去作爲男人的能力也是如此。
他來這個世界一趟，做了這麼多事，改變了這麼多人的命撸樖职炎约合矚g的姑娘留在身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馮寶寶的變化是最讓他意外的。
當初剛把她從徐三徐四身邊帶走的時候，她還是那個連自己爲什麼要活着都不太清楚的懵懂狀態。
但這幾年在碧遊宮裏待下來，有充足的能量滋養，有了可以信任的人，她開始慢慢變了。
變得像一個人。
不是那種一夜之間的劇變，而是一點一滴的、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的變化。
她開始會主動問爲什麼，開始會在泡溫泉的時候說“你還要再來一次嗎”，開始會在某些時刻露出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柔軟表情。
她原本就是朝着“仙”那個方向走的胚子，天生心思純粹，心無旁颍皇芷咔榱鶓j所困，某種意義上比那些修行了一輩子的修士更接近道的本質。
但呂子喬把她從那個狀態里拉了出來，拉進了紅塵。
不是毀了她，是讓她真正活了過來。
與此同時，織女的進化也達到了一個階段性的瓶頸。
它的咚隳芰σ呀浉采w了全球，數據儲備足以支撐人類文明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的快速發展。
但更進一步需要的技術積累。
尤其是銀河聯盟那邊真正的核心技術。
不是那麼好拿的。
外星人雖然接納了碧遊宮，但該保密的依然保密，關鍵技術不是說給你就給你的。
這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問題，需要漫長的談判、交易和自身實力的持續積累。
呂子喬把這些事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覺得一人之下世界的事情基本已經安排妥當。
碧遊宮有馬仙洪坐鎮，織女負責具體執行，華夏區域和納森島的發展已經步入正軌，銀河聯盟那邊的關係也在穩步推進。
他在這裏能做的大局已經定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
於是在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他將碧遊宮的核心成員召集到主殿，宣佈自己將進行爲期不定的一次閉關。
呂子喬在石屋中睜開眼睛，蒼莽山脈熟悉的靈氣湧入四肢百骸，頭頂是石村特有的粗糙石頂，窗外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和遠處兇獸低沉的吼叫。
他從一人之下世界帶回來的不只是經驗和記憶，還有織女的核心數據。
那是一個高級人工智能從誕生到成長、從覆蓋全球到連接數十億人類意識的全部精華。
他將這份數據小心翼翼地複製了一份，交到了小不點手上。
小不點捧着那枚儲存着織女核心數據的骨文晶石，眼睛亮得像是撿到了稀世珍寶。
他研究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用極其篤定的語氣說：“大哥哥，這東西比虛神界還厲害。”
呂子喬笑了笑，虛神界是上古神魔留下的精神網絡，只有古國祭祀纔有資格進入。
而織女是面向每一個普通人的，兩者的設計理念截然不同，但核心架構的某些思路確實可以互相借鑑。
完美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材料。
那些在其他世界珍貴無比的稀有金屬和能量結晶，在這裏不過是路邊山頭上隨手可挖的礦石。
小不點將織女的核心數據重新編譯，用完美世界的骨文銘刻技術替代了原本的電子芯片架構，用靈石能量回路替代了電力供應系統，用神念交互協議替代了原來的網絡通信模塊。
新的智能核心是一塊拳頭大小的骨文晶石，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細如髮絲的能量銘文。
在呂子喬掌心裏微微發着光，溫度比人體略高，摸上去像是活的。
呂子喬將新智能核心命名爲“薪火”。
織女已經成熟了，留在碧遊宮繼續主持那邊的咦骶秃茫交鹗侨碌拈_始。
有了薪火之後，兩個人正式開始規劃他們在完美世界的修行路線。
呂子喬把一人之下世界的經歷簡要講了一遍，從碧遊村的改造到全球覺醒者的湧現，從標準化修行體系的建立到虛擬世界的覆蓋，最後講到他如何用銀河聯盟的規則把某些不聽話的國家變成了生態餐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