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他說到時候看情況,這就是打太極。
老天師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沒見過?
他比我們更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站錯隊是什麼下場。”
任菲放下咖啡杯,聲音裏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我總覺得,我們現在就站在新舊時代交替的節點上。
一步走錯,就會從雲端上跌落下去,我們所有的一切,權力、地位、財富,全都會在頃刻之間化爲烏有。”
沒有人反駁她,因爲在場所有人都從最近的變化中嗅到了同樣的味道。
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他們完全無法掌控的速度改變,而碧遊宮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碧遊宮,中央大殿。
上根器們一字排開,每個人都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巔峯。
傅蓉的劍鞘上新添了一道能量銘刻,是昨晚連夜讓織女幫忙趕製的,能讓她的出劍速度再快半成。
五魁蹲在旁邊往指虎上裝第六顆能量晶核,裝完之後原地跳了兩下試了試手感,落地時腳下的靈石磚碎了一塊,被她不動聲色地踢到角落。
鍾小龍揹着他那個又重了幾斤的機關箱,裏面除了常規裝備,還塞了三排新研發的微型干擾飛鏢和兩枚摺疊式戰術盾牌。
馬仙洪站在最前面,他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全副武裝了。
儲物法寶裏的備用裝備清單他檢查了三遍,修身爐的微型核心被他貼身收在懷中,神機百鍊鍛造的隨身法寶環在身側低鳴。
他回頭看了一眼,傅蓉朝他點頭,五魁衝他揮了揮指虎,哈日查蓋從戰甲頭盔裏發出一聲沉悶的“嗯”。
畢淵蛔判渥诱驹谧钺崦妫铺旎牡貨]有帶書。
呂子喬今天沒有跟碧遊宮腥送小�
他獨自站在碧遊宮最高的塔樓上,望着山門外的雲海。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用這個世界本土的修行體系磨鍊自身,沒有藉助完美世界的能量,沒有動用任何外掛,純粹以一人之下世界的方式打磨這具身體。
體內能量的流轉已經完全脫離了剛來時的滯澀,他現在的狀態如果用一個比喻來形容。
就像一柄剛出鞘的刀。
只要不正面撞進核爆的中心,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能殺死他的東西。
如果有一天能靠自己的肉身硬生生從核爆中走出來,那即便在這個世界,他也是神靈般的存在。
出發時刻,傅蓉問了一句用什麼交通工具。
呂子喬沒有讓他們坐隱身戰機,而是讓織女啓動了一套全新的咻敺桨浮�
空間膠囊與機械鳥搭載系統。
每人進入一個壓縮空間艙,由織女遠程控制,艙體壓縮到只有拳頭大小,嵌入機械鳥的腹部。
機械鳥以超音速巡航,目標極小,雷達反射面積比一隻真正的鳥還小,航線由織女全程規劃。
這就是碧遊宮的出行方式。
不張揚,但足夠高效。
龍虎山腳下人聲鼎沸,售票處的隊伍還在往前挪,領導們陸續入座貴賓席,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對準了重要人物。
沒有人注意到天空中一隻不起眼的飛鳥正從上空掠過,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後山的密林之中。
第112章 老天師,你敗過嗎?
開幕當天,龍虎山的演武場上彩旗招展,人聲鼎沸。
來自各門各派的異人將觀邢瘮D得滿滿當當,前排貴賓區坐着十佬和各大家族的代表,後排的散客異人甚至有人自帶小馬紮。
幾個年輕弟子因爲搶座位差點動起手來,被自家師門長輩拎着耳朵拽了回去。
賽場外圍的登記處已經完成了大部分選手的篩選。
實力不濟的異人早在預選階段就被淘汰,能留下來站在演武場上的,至少都是在各自地盤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比賽本身。
而是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談論着同一個名字。
“碧遊宮的人呢?不是說要來嗎?”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放了個煙霧彈?”
“煙霧彈?他們把公司都打殘了,用得着跟你放煙霧彈?”
角落裏一個來自西北的小門派弟子壓低聲音跟同伴嘀咕,卻被旁邊的公司特派員聽了個正着。
那個特派員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直到對方訕訕地移開目光才收回視線。
公司的人來了不少,但他們的任務不是參賽,而是收集數據。
自從被碧遊宮正面擊潰之後,公司對這個神祕勢力的情報幾乎是一片空白。
碧遊宮內部有多少人,每個人的能力類型和戰力上限是多少,他們的裝備來源是什麼,他們的能量體系跟傳統異人有何不同。
任何一點有用信息,都可能成爲未來翻盤的關鍵。
就在這時,演武場入口處的人羣忽然像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碧遊宮的腥俗吡顺鰜怼�
爲首的是馬仙洪,一襲深色長衣,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身側跟着傅蓉和五魁,哈日查蓋走在最後面。
劉五魁和丁子恆跟在鍾小龍身側。
“我靠,這就是碧遊宮的人?”一個站在前排的年輕弟子伸長脖子打量了幾眼,語氣裏帶着幾分失望,“看着也很一般啊。”
“你看領頭的那個,個子可真高。”他旁邊的同伴指了指馬仙洪。
“好像是叫什麼馬仙洪,據說也是八奇技傳人。神機百鍊的繼承者。”
一個年長的異人眯着眼睛辨認了片刻,低聲說道。“他們是幾個人參賽?都來參加嗎?”
“這架勢不像來比賽,倒像是來找茬的。”
人羣中的議論聲還沒平息,天師府的執事道士已經快步迎了上去,將一份參賽章程遞到馬仙洪面前。
“碧遊宮諸位,參賽名額已在預選階段確定完畢,諸位若是想要參加,需要先進行資格篩選。”
馬仙洪接過章程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名額不夠。”執事道士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名額不夠。”馬仙洪抬起頭,“我們的人,比你們給的名額多。”
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各派的年輕弟子們羣情激憤,尤其是那些已經在預選階段拿到參賽資格的人,更是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們通過了初選纔拿到這個名額,憑什麼碧遊宮這羣后來者一句話就想拿走?
一個魁梧弟子率先站出來,另一個用刀的年輕人緊隨其後,緊接着第三個、第四個,轉眼間便有十幾號人將碧遊宮腥藝谥醒搿�
然後他們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第一個衝上去的魁梧弟子被傅蓉用劍鞘輕輕一拍便飛了出去,撞在演武場邊的護欄上滑下來,兩眼發直。
第二個用刀的年輕人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五魁一隻手摁住肩膀,膝蓋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他們的招式在哈日查蓋面前像是慢動作回放,被他一隻胳膊一個全夾在腋下,疊羅漢一樣堆在場地邊緣。
傅蓉將劍收回鞘中,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年輕異人,語氣平淡:“現在名額夠了。”
就算他們實力沒有增強過,但是參加羅天大醮的除了那麼一批表現出械模漯N大部分實力一般。
他們幾個身爲年輕一代,好歹都是能跟臨時工過手。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觀邢细髋傻拈L老們表情精彩極了,有的皺眉,有的震驚,有的默默在盤算自家弟子能撐幾秒。
沒有人再站出來。
碧遊宮最終確定參賽的人選很快報了上去:傅蓉、哈日查蓋、劉五魁、丁子恆。
執事道士一邊登記一邊偷偷抬頭看了馬仙洪一眼,心裏犯嘀咕:這人自己不參賽?
“馬教主。”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下來,天師府執事道士手裏的筆都停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那個方向。
張之維端坐在主位之上,蒼老的面容在陽光下輪廓分明,雙目卻比任何年輕人都要明亮,“你不參賽?”
馬仙洪坦然回視:“我這一次來,不是爲了天師之位。我來,是爲了結束腐朽的舊時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演武場上卻格外清晰,“我來,是爲了證明一件事,曾經的異人不從事生產,沒有對社會的解放生產力做出任何貢獻。
而新時代的異人,會不一樣。就從我開始,就從這裏開始。”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這話不是在對某個勢力宣戰,而是在對整個異人界千百年來的咝羞壿嬓麘稹�
觀邢嫌腥税櫭迹腥巳粲兴迹灿腥嗽谛牡啄捉雷胚@句聽起來太過狂妄卻偏偏讓人無從反駁的話。
“馬仙洪。”張之維的聲音平靜如初,但其中不再有剛纔的淡然,而是多了一分審視,“你說你要終結舊時代。
那你應該很清楚,有些東西的根基,比你想象中要深得多。
一旦動搖,影響的絕不只是異人界。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有人跟我說過同樣的話。”馬仙洪直視着張之維,“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比剛纔更加堅定,“老天師,你敗過嗎?”
張之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自年輕時起,從無一敗。”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驕傲,也沒有炫耀,只是在陳述事實,就像山不會說自己有多高,海不會說自己有多深。
從年輕到現在,老天師從未敗過。
這是整個異人界公認的事實。
所謂的一絕頂,二豪傑。
其中,二豪傑不過是一絕頂的點綴。
“那今天。”馬仙洪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頓,“你就會見到你是如何敗在我手上的。”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整個演武場從死寂變成了沸騰。
有人在喊狂妄,有人在拍扶手,年輕一代徹底坐不住了,就連前排的十佬們都紛紛變了臉色。
只有張之維本人,那雙蒼老的眼睛裏反而亮起了見獵心喜,期待。
那是一個站在巔峯太久太久的老人,終於等到了一個敢於當面向他下戰書的人。
雖然他已經老了,但到底還是保留了幾分年輕時的氣性。
演武場上。
老天師張之維端坐高臺。
目光從碧遊宮腥松砩蠏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躍躍欲試的年輕面孔,忽然撫須一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鋒芒。
不像老朽,只會坐而論道。”
他擺了擺手,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也帶着幾分自嘲,“既然諸位都不是來聽老頭子說教的,那就不多說了。抽籤吧。”
抽籤結果很快公佈,碧遊宮四人的對手都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弟子。
傅蓉上臺最早,劍都沒拔,連鞘帶劍往臺上一站。
對面那弟子盯着她看了片刻,又看了看她腰間那柄隱隱泛着寒芒的長劍,喉結上下滾動了幾個來回。
然後舉手棄權。
哈日查蓋的對手倒是條硬漢,一上場便擺開架勢拉開拳面。
結果哈日查蓋往前邁了一步,整座演武臺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人保持着出拳的姿勢僵了兩秒,也棄權了。
劉五魁更乾脆,對手還沒上臺,她已經在臺下把指虎擦得鋥亮,那弟子在臺下猶豫了好一陣。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退到了一邊。
丁子恆是四人中贏得最喫力的,但也沒費什麼功夫,幾套基礎拳法便穩穩拿下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