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還有人說所謂的超能力根本就是碧遊村在虛擬世界裏做的大規模社會實驗。
這些消息呂子喬沒有特意讓織女去屏蔽。
各國政府態度曖昧,有的忙着刪帖封號,有的暗中推波助瀾攪渾水,有的則乾脆裝死。
因爲他們發現事情太奇怪了,只能拼命發動水軍去抹黑,想要禍水東引,瘋狂宣傳來自東方的惡魔正在掀起腥風血雨。
試圖增加壓力。
因爲他們太想要那三項配方了。
但沒有一個國家真正出手阻止虛擬世界的推廣。
原因很簡單:那些高層自己也離不開它。誰不喜歡第二人生?
誰不喜歡在忙完一整天焦頭爛額的政務之後躺進虛擬艙裏,變成一個可以在山巔舞劍的俠客,或是在無人海島上種田釣魚的隱士?
平白多出幾十年的壽命,這種誘惑沒人能拒絕。
古往今來多少權貴追逐長生而不得,現在一個頭盔就能做到,誰會跟自己的壽命過不去?
更重要的是,呂子喬沒有把所有利益都攥在自己手裏。
那些資本主義國家的財團和政府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分到了一杯羹。
區域代理權、虛擬塔的建設合同、內容郀I的分成,每一樣都是天文數字。
他們比誰都清楚,虛擬世界是一棵搖錢樹,而搖錢樹的主人願意讓他們一起搖。
所以哪怕他們知道碧遊村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也沒有誰會蠢到去砍這棵樹。
更何況高層也心知肚明,超人類數量再怎麼增加,一時半會也很難威脅到他們,還是會被熱武器打死的。
況且利益足夠大的時候,資本家會出售吊死自己的繩索,這句話從來都不是比喻。
虛擬世界的用戶量一路飆升,破億。
這已經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而且還在以每天數千萬的速度持續增長。
無數人背上了債務。
購買基礎款眼鏡可以分期,購買中檔頭盔要籤一年的服務合同,購買限量版虛擬艙更是要預存好幾年的時長費用。
想要更好的遊戲體驗,也是需要錢的。
但他們心甘情願。
呂子喬靠在椅背上,看着織女彙總的全球用戶數據。
相當於全世界每七十個人裏就有一個在虛擬世界裏擁有第二人生。
這個數字還在以指數級增長,預計在下一批虛擬塔投入使用後,用戶量將直接突破數億,乃至於數十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裏帶着一種置身事外的審視:“世界是一個大舞臺,我們只是負責搭臺子的人。
至於演員怎麼演,觀性觞N看,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傅蓉在旁邊擦着劍:“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什麼都沒幹似的。”
“我們幹了什麼嗎?”呂子喬反問,“我們只不過是把一些人從深淵裏拉了起來,把另一些人的黑料扒了出來,然後給所有人提供了一個可以做夢的地方。
剩下的那些復仇、革命、覺醒、狂歡都是他們自己乾的。”
畢淵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您這話說得,像是在撇清責任。”
“不是撇清責任。”呂子喬放下茶杯,“是陳述事實。時代變了,老畢。以前改變世界需要流血、需要戰爭、需要無數人用命去堆。
現在不一樣了,改變世界只需要給每個人一個選擇的機會。他們自己會選,而我們只需要看着。”
現實世界的束縛很多。
但虛擬世界不一樣。
在虛擬世界裏,他們能喫飽穿暖,能飛檐走壁,能選擇自己想要的命摺�
哪怕只是假的,哪怕只是一串數據,可是具體的體驗就跟真的一樣。他們甘之如飴。
一個在自由國餐館裏每天站十二個小時的服務員,下班之後走進虛擬世界,成了自己所在服務器排名前百的劍客。
她在遊戲裏開了一家小小的鐵匠鋪,每天有幾十個玩家來找她修裝備,叫她“老闆”。
她喜歡這個稱呼,比“服務員”好聽一萬倍。
一個在東南亞成衣廠裏每天踩縫紉機的女工,月薪不夠買一雙自己縫的邉有谔摂M世界裏她是個專精種田的生活玩家,擁有一整片山谷的農田和果園。
她種的虛擬水稻被系統評爲當季最佳品質,豐收的時候全服公告彈出了她的ID。
她盯着公告看了整整一分鐘,然後蹲在稻田裏哭了。
一個被公司裁掉的中年程序員,投了半年簡歷沒有一家公司要他,在虛擬世界裏他用自己寫代碼的老本行給公會做了一套自動化管理系統,現在全服排名前十的公會里有六家在用他的插件。
他說這比上班的時候有成就感多了,至少在這裏沒有人嫌他年紀大。
這些故事呂子喬每天都會讓織女挑一些給他看。
不是出於同情,而是出於一種研究者的審視。
他在觀察人類這種生物,當現實和虛擬的界限被打破之後,會往哪個方向演化。
織女的統計數據告訴他,全球人類的精神狀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善。
犯罪率持續下降,自殺率斷崖式暴跌,甚至連酗酒和藥物濫用的比例都降到了歷史最低點。
因爲人們在現實中得不到的東西,在虛擬世界裏得到了。
尊重、成就感、選擇的權利,以及最重要的,希望。
富人離不開虛擬世界,窮人也離不開,高層離不開,底層更離不開。
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間被這張網裹了進去。
富人享受的是在虛擬世界裏當普通人的快樂,窮人享受的是在虛擬世界裏當英雄的滋味。
兩種截然不同的需求,被同一個產品滿足了。
呂子喬從織女的統計數據裏看到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些最早覺醒的異人,現在有一半以上都成了虛擬世界的重度用戶。
第二人生太好用了。
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但虛擬世界給了他們另一個選擇。
誰會願意拒絕?
那些在現實中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的人,在虛擬世界裏可以選擇當戰士、當農夫、當商人、當探險家、當隱士。
他們可以在競技場裏堂堂正正地贏,也可以在深山裏安安靜靜地活。
這種自由,在他們此前的生命裏從未存在過。
第107章 這特麼還是碧遊村嗎?這把我幹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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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修行上出了問題,而是世界變得太快,快得讓他們這些親手推動變化的人都感到不真實。
自從第二人生上線之後,全球各地的武裝衝突頻率斷崖式下跌。
街頭暴力事件銳減,連網絡上無休止的罵戰都消停了不少。
傅蓉說她前幾天刷到一個新聞,兩個打了十幾年的國家突然宣佈停火。
原因是兩邊的士兵都沉迷在虛擬世界裏打副本,沒人願意上前線。
五魁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們是不是不小心搞出了世界和平?”
“還不至於,只不過世界因此變得更好了。”
呂子喬靠在主殿的椅子上,手裏轉着那支從不離身的筆,語氣平淡:“因爲精神上得到了滿足。許多人有了盼頭,許多人嚮往第二人生。
他們在虛擬世界裏見識到了不同的風景,看到了和平的另一種可能性。
即便在現實中得不到,在虛擬世界裏也能親身體驗。
迴歸現實之後,自然不想要戰爭,不想要混亂。就算高層想搞事,底下的人也會開始阻止。
我們的用戶越來越多了,他們見識過美好的一面,認知可能沒那麼清晰,但對美好未來的嚮往是攔不住的。”
上根器們紛紛點頭。
他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每天在現實中懲惡揚善,幹掉名單上的蛀蟲,然後回碧遊宮鑽進虛擬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
傅蓉在虛擬世界裏開了一家劍術道場,每天教萌新練劍,徒弟遍佈全服。
五魁在遊戲裏收保護費,收完就用保護費給新手村修路,被玩家們封爲“最講武德的黑惡勢力”。
鍾小龍在虛擬世界裏建了一個純靠機關術咿D的自動化城市,正在研究怎麼用虛擬世界的物理引擎模擬神機百鍊的能量回路。
精神狀態太好也有副作用。
傅蓉說她已經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還不覺得困,嚴重懷疑虛擬艙在她腦子裏偷偷裝了興奮劑。
呂子喬白了她一眼:“那是聚能陣的效果,跟你打遊戲沒關係。”
網絡上的口碑也在持續發酵。
每天都有大量用戶在社交平臺上自發安利。
有人說自從能在虛擬世界體驗第二人生,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有人變得樂觀,脾氣變得溫和。
偶爾也有差評,織女一查,要麼是沒買過設備的水軍,要麼是競爭對手僱的槍手。
各國輿論機構還在例行抹黑,但超人類覺醒的視頻已經徹底蓋不住了。
織女故意在全球四十七個主流平臺同步推送了高清無碼版,播放量在二十四小時內破百億。
公司技術部緊急開會研究怎麼刪帖,研究到一半發現刪帖按鈕消失了。
呂子喬等那些高層焦頭爛額了好幾天,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打了全性,打了公司,宣戰也宣了,沒打他們是吧?他們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敢做。”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冷下來,“我最喜歡外戰。織女,把名單上那些人的黑料全部公開。
所有證據,所有錄音,所有監控記錄……全世界同步。”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全球網絡徹底沸騰。
各國政要、財閥寡頭、軍方高層,一個接一個被扒得乾乾淨淨。祕密賬戶、情婦名單、權錢交易、謿⒀谏w。
織女連他們刪掉的短信都恢復了。
那些曾經在幕後操縱世界的大人物們,頭一回嚐到了被人扒光衣服遊街的滋味。
那些獲得力量後選擇懲惡揚善的覺醒者們,像是聽到了衝鋒號。
不少選擇抱團取暖,一起走上這條道路。
雖然有許多高層想要收買,但是總有一些人站出來。
有人組建團隊突襲了名單上某個南美軍閥的老巢。
有人在自由國掀翻了一個長期包庇人口販賣的法院體系。
有人把某非洲獨裁者的祕密軍火庫座標貼到了全網。
這把火終於燒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腳底下,他們開始怕了。
各國高層也在焦頭爛額中發現了一些更讓他們不安的東西。
碧遊村的技術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有人試着把目標改稱爲“碧遊宮”,因爲傳來的信息發生了改變。
他們試圖從東方文化的角度分析這個組織的性質,但分析來分析去只知道這名字代表一個神話中的強大勢力,主旨是有教無類。
情報部門被逼急了,協調了多國網絡戰力量對碧遊宮發起連鎖攻擊,結果連織女的第一個防護層都沒突破。
事後報告裏只能用“對方可能擁有技術水平極高的黑客團隊”來搪塞。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不是任何人類黑客,而是一個正在以指數級速度迭代的高級人工智能。
呂子喬看着光幕上那些高層狼狽不堪的模樣,靠在椅背上輕輕轉了一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