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呂子喬看着眼前這個逗比沒理會,又看向雲青萍,語氣平平地開口:“是你的家族想要與我聯姻。我還在考慮當中,還沒答應。”
白貫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雲青萍站在旁邊,臉色平淡,既不看白貫也不看呂子喬,只是安靜地等着這場鬧劇的下一幕。
呂子喬偏過頭,目光落在雲青萍身上。
憑良心說,這姑娘長得不算差,五官清秀,氣質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語氣坦眨骸拔沂钦娴暮芟矚g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你其實長得並不算差,但是我對小孩子沒有興趣。”
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雲青萍的臉騰地紅了,不是羞,是惱。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這個人,嘴脣抿得死緊,心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什麼叫小孩子?你不就是個十五歲領悟祕技的天才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只能恨恨地一跺腳,轉身就走。
白貫愣了一下,連忙抱着他的白菊花追了上去。
隨後的日子裏,呂子喬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這個世界的基礎修行體系之中。
他頻繁出入道院的典籍室,也多次拜訪東寧府三大家族,翻閱他們收藏的最基礎的武學理論和修行法門。
高深的祕籍各家都藏着掖着,但基礎的東西並不設防。
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基礎功法、基礎理論、基礎招式,都是些爛大街的東西,沒有保密的必要。
不過是相對而言沒有保密,像一般的平民是沒有資格脫產,但對於自己這樣天才,他們可以做順水人情。
他如飢似渴地吸收着這一切。
從最基礎的站樁吐納到最入門的刀法劍招,從經脈氣血咿D的底層原理到祕技形成的能量波動規律,所有被這個世界視爲“常識”的東西,他全部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裏是地基,在他眼裏卻是整個修行體系的骨架。
他沒有藉助本體太多的力量,僅僅是讓這個世界的分身按照滄元圖體系的規則從頭開始修煉。
沒有摻雜完美世界的骨文體系,沒有動用洞天和寶術,純粹走這個世界人族修行的路子。
脫胎、無漏……一步一步往上爬。
但思維還是他自己的思維。
科學的方法論、系統工程的優化思路、從低武世界到高武世界跨越多個體系積累下來的武道經驗,這些東西換了一個世界依然管用。
更何況排除掉小不點那個能憑空開創修行體系的怪物,他呂子喬的天賦和悟性放在任何一個世界都絕對是妖孽級別。
只不過他一直跟小不點待在一起,自己沒覺得罷了。
他的悟性經過多個副本的反哺已經堆到了一個相當可觀的地步。
再加上跨越多體系積累的武道經驗和對力量本質的深刻理解,單論對肉身的掌控精度和對能量流動的感知敏銳度,同境界裏能跟他比的人屈指可數。
他很快便達到了脫胎境。
境界本身帶來的提升倒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他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摸清了第一個關鍵節點。
祕技。
在他看來,所謂祕技,說到底就是氣血能量與精神的高度統一。
用科學思維去拆解的話,就是將身體的掌控力提升到一定層次之後,能夠將體內的能量與外部天地的能量產生共振,在經脈中形成一種特定的能量回路,然後將這股共振以特定的方式釋放出來。
釋放的瞬間會產生一種獨特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與肉身力量疊加,便形成了遠超普通攻擊的爆發力。
這就是祕技。
他不光想通了原理,還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這些理論轉化爲了實踐。
他沒有用斧頭,也沒有用陀螺,只是隨手在道院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最普通的長劍,然後根據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從零開始構建了一套完全屬於滄元圖體系的劍法祕技。
小李飛刀賦予他對力量控制的絕對精準,低武世界無數場廝殺與小不點喂招磨出來的戰鬥經驗讓他對人體氣血的流轉瞭如指掌。
第72章 祕技:我花開後百花殺
除此之外。
呂子喬從三大家族的基礎典籍中提煉出的能量咿D體系,則爲祕技的構建提供了最底層的骨架。
幾乎沒有費太大的功夫,他便創出了一招劍法祕技。
這一招融入了他在淪陷區一路殺妖時凝聚的殺伐之意,又混入了他跨越多個世界斬殺無數敵人後沉澱下來的那股冷冽到近乎實質的殺意。
他將這股殺意與自身精氣神完美融合,化爲一道快到極致、冷到極致的劍光。
他在道院的演武場上第一次當惺┱惯@一招時,劍光還未完全綻開,整個演武場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東西碾過,空氣凝滯了足足一息。
等到劍光斂去,草人靶子連同後面的石牆一起被斜斜地削成了兩截,斷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毛邊。
“我花開後百花殺。”呂子喬收劍入鞘,語氣平淡。
隨後,用這招橫掃了整個道院。
他展現一點實力,擴大了自己的名聲,有助於他以後能更好的接觸這個世界體系。
同齡的天才們排隊上去挑戰,他排隊送他們下去。
他甚至連汗都沒怎麼出。
消息傳出去之後,東寧府的高層集體沉默了好一會兒。
葛鈺站在演武場邊上,皺着眉頭看着那道削斷石牆的劍痕,手指無意識地捻着鬍鬚。
好重的殺意,他心想,這年輕人恐怕是在淪陷區經歷了他不知道的事才能磨出這種程度的殺意。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那一劍展露出來的精氣神融合程度,已經隱隱有了“勢”的雛形。
這麼年輕就摸到了勢的門檻,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
放在更大的地方也是天之驕子。
看來是那段殘酷的經歷,反而促使他更快的成長起來。
孟川也站在人羣中,抱着他那柄刀,眼神複雜。
他剛剛領悟了祕技“三秋葉”,本來應該是今天道院裏最風光的人。
十五歲之前領悟祕技,放在整個東寧府的歷史上也是數得着的天才。
可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劍痕上。
他倒不是嫉妒,只是覺得差距大得有點讓人喘不過氣。
這個人對肉身的控制能力、氣血的雄厚程度、武道經驗的豐富程度,全都不是他現在能比的。
“真是可惜了。”葛鈺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拎着酒壺灌了一口,“臭小子,你好不容易領悟了祕技,還是比他差得遠。如果不是有他在,今天你纔是主角。”
孟川沉默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抱着刀看向演武場中央那道筆直如松的身影,眼神裏沒有半分沮喪,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什麼東西。
“能有這樣的天才在眼前,我纔有動力。見到他,我才知道自己差在哪裏,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追。”
“你小子倒是心態好。”葛鈺哼了一聲,又灌了一口酒。
孟川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了演武場。
呂子喬正要從臺上下來,看見他抱着刀走過來,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葛鈺在場外眯起眼睛,把酒壺擱在欄杆上,沒有攔。
孟川提着刀走上演武臺的時候,道院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不是因爲他有多強,而是因爲在他之前,道院所有同齡的挑戰者已經全部敗在了呂子喬劍下,一個接一個上去,一個接一個被送下來,乾淨利落得像割麥子。
現在只剩他一個。
場上觀械牟簧倌贻p人竊竊私語,有的說孟川自取其辱,有的在那陰陽怪氣。
呂子喬聽到周圍的話,原來不管到什麼地方,總會有這麼一批人的存在……
孟川拔出刀,行了個禮:“請指教。”
他沒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臺上閉眼調息了片刻。
呂子喬也不催,拄着劍安靜地等在對面。
他知道孟川要做什麼。
這小子是要把狀態調到巔峯,然後全力以赴。
孟川睜開眼睛,拔出了刀。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刀鋒出鞘的瞬間,整個演武臺的氣流都爲之一滯。
三秋葉。
他的刀在身前劃出第一道弧線,那道弧線不是斬向呂子喬,而是掠向半空。
刀風過處,空氣中竟真的凝出了片片落葉的虛影。
不是真實的落葉,而是刀意與氣血共振之下形成的能量投影,枯黃、捲曲、邊緣帶着被霜打過的焦黑,一片接一片地從他的刀鋒上飄落。
第二刀緊隨其後,刀弧更急更密,落葉從三兩片變成鋪天蓋地,整個演武臺被徽衷谝还擅C殺而寂寥的秋意之中。
臺下的觀戰者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識攏了攏衣領,明明是盛夏,卻覺得涼意透骨。
第三刀斬出的那一瞬,漫天落葉陡然加速,每一片葉子都化作一道細密的刀芒,從四面八方朝呂子喬絞殺而去。
秋風掃落葉,而他這一招是反過來。
落葉如刀,秋風索命。
呂子喬看着那片撲面而來的枯黃刀意,眼前彷彿不是孟川,而是一個竭盡全力想要讓秋天留下的少年。
他等孟川這一刀的氣勢攀到最巔峯,才拔出了自己的劍。
百花開。
劍光綻開的那一瞬,臺上沒有殺氣,只有滿眼繁花。
不是真實的鮮花,是劍意催發出的能量光華,一朵接一朵在虛空中盛放,紅的熱烈,白的凜冽,黃的絢爛,鋪天蓋地地擠滿了整個演武臺。
方纔還肅殺寂寥的秋風在百花盛放的瞬間被一掃而空,枯黃的落葉撞上花海,像是撞進了春天的浪潮裏,悄無聲息地融化了。
所有刀芒都在那片花海中寸寸瓦解,秋風散了,落葉碎了,臺上只剩下滿眼光華,和他手中那柄還沒完全斬出的長劍。
孟川呆呆地看着那片花海,手還握着刀,刀還僵在半空。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差一招半式的那種輸,是境界上的、全方位的、讓人連不甘心都生不出來的那種輸。
花開的那一刻,秋風便註定留不住。
一劍出,我花開,秋風落,百花殺。
呂子喬收劍入鞘。
劍光斂去,百花消散,臺上重歸寂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73章 落後的社會體系
葛鈺站在場外,手裏的酒壺擱在欄杆上,壺嘴歪了,酒灑了半壺他都沒察覺。
他活了這麼多年,終於看到了。
這麼年輕的年輕人摸到勢的門檻。
不是那種模糊的感應,不是那種似是而非的雛形,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只差半步就能跨進去的勢。
這個年輕人剛纔那一劍如果再多綻開一分,那便不是祕技,是勢。
他猛地一拍欄杆,震得酒壺翻倒也不去扶,仰天笑了兩聲,自言自語地說:“終於看到了。沒想到我東寧府的邭膺@麼好,從淪陷區過來一個年輕人,竟是這等天驕。”
他回頭看了一眼道院門口的方向,那邊已經有人在往外跑,趕着去給各大家族報信,“等着吧,以後這小子名揚天下,所有人都會說,他是我東寧府走出去的。”
孟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然後彎腰撿起刀,重新插回刀鞘。
他說了一聲多謝,轉身走回了人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