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他早就明確了自己的目標。
不斷變強,不斷往上爬。
但今天他才真正想明白,變強的方式不止有修行這一條路。
不同世界的東西互相碰撞,完全可能產生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像他把完美世界的天地能量渡入低武世界,引發了低武世界的靈氣復甦。
沒辦法,他在低武世界的一舉一動揮灑出去的能量,都對低武世界來說是一場小型的能量風暴。
就像小不點把物理學和完美世界修行體系嫁接,搞出了可控核聚變洞天。
這些變化都不是單一的修行體系能帶來的,而是跨世界、跨規則、跨思維的產物。
他正想得出神,頭頂一根嫩綠的柳條輕輕落下來,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他抬起頭,柳樹焦黑的枝幹上一根新抽的枝條正微微擺動。
他沒說話,但他知道柳神剛纔一定看到了小不點洞天裏的變化。
“有趣。”柳神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語氣裏帶着一絲他從未聽到過的情緒。
不是單純的讚許,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勾起了興趣的探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小不點體內那個洞天已經徹底變了樣。
不再是傳統的循環吞吐,而是變成了一個微型的、高速咿D的能量反應核心,每一次對撞都迸發出遠超洞天境極限的能量波動。
這樣的變化,在她看來是一種變數,有着無限的潛力。
就像是小不點未來也重新創造了一條修行體系。
只不過,如今由於自己的影響,小不點在蝴蝶效應的變化之下,走了不同的道路。
小不點仰頭看着柳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柳神,我也不知道這樣改對不對……”
“走下去。”柳神只說了這三個字,“我看着。”
呂子喬站在旁邊,聽着這三個字,忽然笑了起來。
柳神上一次跟他說同樣的話,是讓他直接衝。
這一次對小不點說,是讓他沿着這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走下去。
他笑完之後,轉身往石屋裏走。
他從洞天裏把那幾本物理書重新掏出來,擺在石桌上翻了翻。
既然小不點用半個時辰就能把牛頓力學和錢老手稿揉進修行體系裏,那他爲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思路,去重新規劃一下接下來的副本路線?
颶風戰魂的陀螺可以用錢買,遮天世界的修行體系可以跟完美世界互相印證,滄元圖的神魔傳承可以疊加學習。
十二個副本,十二個不同規則的世界,每一樣東西都可以成爲他往上爬的墊腳石。
他將陀螺世界提了出來。
原本是打算放在後面的,可現在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覺得自己能得到很有趣的兵器,並且或許還能用在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
畢竟小不點的敵人雨族,還有石國都需要處理一下。
滄元圖和遮天作爲中長期項目,先打基礎再深入。
一人之下和斗羅大陸可以優先處理,一個是通關條件刁鑽但可操作,一個是純粹的降維打擊。
至於偷星九月天。
只要注意幫扶一下小老弟琉星,然後給自己找點樂子,說起來自己對於這個世界最大的想法就是第六感,第七感。
是自己也能覺醒的話,依靠着自己在那個世界的分身,到時候分身強大後反哺本體,肯定會得到更大的好處。
他決定去往陀螺世界購買合適的戰鬥陀螺。
想到那個遺憾與藍若冰。
他對藍若冰的看法一個那可是冷靜,強大,優雅的代名詞,童年女神不用多說。
雖然他很想吐槽另一個自己給自己留下來的高難度任務,但也知道藍若冰在那個世界幾乎是全民女神。
會幻想是正常。
誰能拒絕一個金髮又喜歡穿白絲黑絲女孩?
第59章 我可是要成爲陀螺王的男人
呂子喬站在商業街的陀螺對戰臺前,手裏攥着剛買來的入門級陀螺,對面站着個七八歲的小孩,正滿臉不耐煩地抖着腿。
發射,碰撞,被掀飛。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一秒。
他低頭看着自己那個在地上歪歪扭扭轉了兩圈就不動了的陀螺,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腰撿起來,走向了下一個對手。
又輸了。
再下一個,還是輸。
他本來打算直接砸錢買頂級配置的。
在偷星九月天世界他就想好了。
借用外物不丟人,開高達的普通人能碾死世界格鬥冠軍,那他開個頂級陀螺去碾壓那羣小屁孩也是天經地義。
他甚至已經查好了這個世界最頂級的陀螺配件在哪買、多少錢、哪個工匠的手藝最好。
可當他真正站在對戰臺前,看着那些陀螺在金屬賽道上高速旋轉、碰撞出刺目的火花,聽着周圍孩子們扯着嗓子喊加油,他忽然改了主意。
那種感覺像是有一根弦,在他胸口最深處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不是化靈境突破時的痛快,不是十二洞天齊開時的酣暢,而是一種更久遠的、幾乎快被他遺忘了的東西。
前世小時候蹲在電視機前看陀螺動畫,拿着零花錢去小賣部抽陀螺盲盒,跟鄰居家孩子在井蓋上對戰到天黑。
那時候沒有金手指,沒有副本,沒有搬血極境,只有純粹的、毫無雜質的勝負欲和熱愛。
他以爲自己早把這些東西丟在成長的路上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它們還活得好好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以這樣的心態就算拿到了頂級陀螺,自己真的能發揮出陀螺威力?
於是他收起了所有走捷徑的念頭,開始從最基礎的入門陀螺打起。
輸了就研究對手的發射角度和陀螺重心,贏了就琢磨爲什麼能贏。
一天接一天,他在商業街的對戰區從街頭輸到巷尾,又從巷尾贏回街頭。
最初那些輕鬆贏他的小屁孩們漸漸笑不出來了,開始管他叫“那個輸不怕的瘋子”。
他的名氣以最笨拙的方式一點一點漲起來。
不是靠花錢買來的通稿,而是靠一場一場的勝負實打實地堆出來的。
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沉浸過。
在完美世界,他每天都在計算數值、權衡利弊、把控副本進度,每一場戰鬥都帶着明確的目的,每一步都試圖踩在最優解。
但在這裏不一樣。
在這裏他什麼都不用想,只需要盯着那個高速旋轉的陀螺,感受它在指尖發射出去時那股細微的震動,然後全神貫注地等待碰撞的那一瞬間。
勝負欲像一團火在胸口燒,燒得他心性裏那些被副本和修行磨得有些疲憊的棱角,竟在這一場接一場的陀螺對戰中被重新打磨得光滑而舒展。
終於有一天,他又站到了最初那個小孩面前。
就是那個他第一次對戰、一秒就被掀飛的小孩。
那小孩的陀螺率先發動,烈焰屬性的精靈之力從陀尖噴湧而出,在賽道上拖出一道灼熱的火浪,整隻陀螺化作一頭昂首咆哮的火獅,張開燃燒的鬃毛朝他撲來。
這一招他在分區賽上見過,當初就是被這招一秒掀飛的。
呂子喬看着那道熟悉的火浪,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陀螺扣在發射器上,沒有急着出手,而是閉上眼睛,感受着掌心裏那隻陀螺微微震顫的頻率。
這些天來一場接一場的對戰、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與爬起,全都沉澱在指尖,像一層又一層的鐵鏽被磨掉,露出底下鋼鐵的本色。
純粹的勝負欲,純粹的熱愛,他跨越一個世界來玩陀螺,不是爲了走捷徑碾壓誰,而是真的喜歡。
喜歡陀螺在指尖發射出去時那股細微的震動,喜歡它在賽道上高速旋轉時發出的嗡鳴,喜歡碰撞那一瞬間火花四濺、熱血衝上腦門的痛快。
那股喜歡像一把鑰匙,在他胸口擰開了某扇門。
一股暖流從掌心灌入陀螺,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是他催動了什麼能量,而是陀螺回應了他。
精靈之力。
他的陀螺在賽道上炸開一圈冰藍色的光,旋轉的陀身周圍空氣驟然降溫,凝結出細密的冰晶,那些冰晶在高速旋轉中層層疊疊地生長,在他周身鋪展開一道冰晶風暴。
緊接着,冰藍色的光猛地向內收斂,從模糊的光團中踏出一頭通體銀白的冰狼。
它昂起頭顱,冰晶沿着脊椎一路炸開,狼爪踏在賽道上的瞬間,冰霜呈環形向四周擴散,將對戰臺的地面凍結出一片銀白。
那小孩的火獅在冰狼面前明顯矮了一截,但它咬牙催動精靈之力,火獅咆哮着再度撲上。
呂子喬目光一凝,右手向前一揮,冰狼迎着火光衝了出去。
一紅一藍兩道流光在賽道中央悍然相撞,火焰與冰晶在碰撞點炸開,衝擊波裹着碎冰和火星濺滿了整個對戰臺。
兩隻陀螺在爆炸中心瘋狂對耗,金屬摩擦的尖嘯聲刺得圍觀者紛紛捂住耳朵。
火獅拼命撕咬着冰狼的脖頸,冰狼毫不示弱,前爪在地面猛地一拍,數十道冰錐從賽道表面暴射而出,將火獅釘在半空。
緊接着冰狼一口咬住火獅的腰腹,頭顱一甩,將整頭火獅連陀螺本體一起拋向了半空。
呂子喬的陀螺順勢沖天而起,在半空中旋轉的姿態陡然變化。
冰狼仰頭長嘯,周身冰晶炸開又重組,化爲一道冰藍色的旋風裹住陀螺本體,從半空筆直地俯衝而下。
空氣在那一瞬間被撕出尖銳的音爆,冰藍旋風的尾跡在賽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那是精靈之力與他心意初步融合之後爆發出的姿態,不是單純的絕招,是陀螺在那一刻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冰藍旋風精準地撞在火獅墜落的位置上,小孩的陀螺在接觸的一瞬間被乾脆利落地撞飛出賽道,在空中連翻了好幾圈,叮噹一聲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歪歪扭扭地停住了。
整個對戰臺安靜了好幾息,然後圍觀的人羣才爆發出遲來的驚呼。
呂子喬彎腰把自己的陀螺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冰晶碎屑,走到那小孩面前,彎腰看着他,語氣帶着一種發自肺腑的感慨:“承讓。”
那小孩的臉當場漲成了豬肝色,嘴脣哆嗦着,想反駁又找不到詞,氣得一把抓起自己的陀螺狠狠砸在地上。
金屬零件叮叮噹噹滾了一地,小孩跺着腳喊:“這破陀螺,真垃圾!我不要了!一點都不厲害!”
呂子喬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零件,又看了看那個還在跺腳發脾氣的小孩,沉默了。
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句話。
他把自己的陀螺握在掌心,蹲下來,看着那小孩的眼睛,語氣不再有調侃,也不再有笑意,平靜而認真。
“如果喜歡陀螺,就把這當成榮耀,而不是炫耀。”
他站起身來,將陀螺揣進口袋,頭也不回地朝商業街另一頭走去。
小孩看着呂子喬,那個最初被他一秒就掀飛的菜鳥,大喊:“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從背影盡頭傳回來,帶着笑,卻比任何宣言都認真。
“我可是要成爲陀螺王的男人。”
第60章 我的陀螺有帝兵之資
藍若冰第一次注意到呂子喬,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分區賽場上。
那天她本是路過,卻被對戰場地邊一個年輕人喊出的那句話拽住了腳步。
“如果喜歡陀螺,就把這當成榮耀,而不是炫耀。”
她站在二樓的圍欄邊,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年輕人把陀螺握在掌心,聲音平靜而認真。她見過太多人。
有天賦的,沒天賦的,拿陀螺當跳板的,拿陀螺當玩具的,贏了狂輸了砸的。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