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等研究的差不多,應該會還給自己,不過更大的可能性會是親自來找自己。
說着,幽幽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目光望向虛神界深處那片仍在滾動的光幕和熙攘的人羣,內心默默吐槽了一句。
“葉子啊葉子,你妹把我陀螺搶了。“
這句話要是讓葉凡本人聽見,估計得當場跳起來。
那是我妹嗎!那是我妹嗎!那是人族史上的傳奇狠人大帝好不好!
估計能把葉凡嚇得一大跳。
畢竟葉凡沒有上帝視角。
不過呂子喬心裏清楚,狠人大帝跟葉凡之間的淵源在未來纔會徹底揭開。
偏偏自己的陀螺落到了荒古禁地深處那位的手裏……
“得親自去一趟纔行。”
呂子喬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最後掃了一眼虛仙界的光幕。
上面又換了一張新的對比圖,這次是“姜家與姬家年輕一代戰力排行”,評論區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姬家帝子出來橫掃姜家好不好?就算姬皓月不強,但那可是傳說中的帝子!”
“姜家據說不也是有堪比帝子的存在?”
“那只是堪比,跟大帝長得像,人姬家的就是大帝的親子!”
火熱的討論無非就是戰力黨,境界黨,美女黨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和八卦之類的。
最受歡迎的還是八卦,其次纔是戰力排行。
美女排行榜也是高居不下,有一大批死忠。
“這些思想的種子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看它們自己發芽了。”他收回目光,身形在虛仙界中漸漸淡去,神念如潮水般退入本體。
北斗星域的夜空沉沉鋪展開來,星河如瀑,垂落在無垠的大地之上。
呂子喬從一處隱祕的空間節點中走出,辨明方向,朝着荒古禁地的方位掠去。
臨行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遙遠的北方天際。
那裏是青帝古殿遺蹟的方向,當初與青帝那縷殘念在虛仙界中的對話猶在耳邊迴盪。
青帝說他做了幾萬年都沒做到的事,雖然只是一個假的仙域,但那份意義非凡。
“假的又如何。能親身感受到對於那些修士而言,那就是他們夢想中的仙域。”呂子喬低聲重複了一遍自己當初的話,然後收回目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夜色。
他清楚,許多修士一輩子別說是仙域,他們都沒有去過一些更大的地方,沒有進過荒古世家的地盤。
可是在虛仙界,他們有一個專門的私人小天地,在那地方,他們能見識到,在現實中見識不到的東西。
因此虛仙界令他們着迷,欲罷不能。
許多人或者說是那些修士,一天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虛仙界,這反而讓現實中的爭鬥廝殺少了許多。
這個消息說起來挺好笑的,因爲網癮太重,反而戒掉了現實中的廝殺,讓北斗星域修行界變得更加平穩。
這一點實際上在自己前世的記憶中也是有着事例。
實踐出真知。
年輕一代,也是在修仙界分出勝負。
在這地方,他們能夠盡情的出手,各自展露出自己的實力,清楚與對方之間的差距,不會像現實中一樣只有一次機會。
這個地方他們有不止一次機會。
因此,在這地方,他們的排名只能明晃晃的分出勝負,不會有太多的顧忌,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除非他們不參與,比如一直隱藏實力搖光聖子與不參與這些排名的姬子等。
其餘存在,該脫穎而出的全都脫穎而出。
荒古禁地,九座聖山在月光下呈現出灰白色的輪廓,山體表面覆蓋着一層肉眼可見的時間法則薄膜,像是凝固的琥珀將整座山巒封在其中。
以前看不到這一點,如今實力變強,眼界變強,反而看到了曾經看不到的東西。
那是荒古禁區一些本質的東西。
呂子喬在禁地邊緣停下腳步,沒有急於闖入。
他將神識探入袖中那枚第二陀螺,感應着第一陀螺的座標。
就在九座聖山最深處的那道深淵之下,而且似乎被一股極其溫和卻又絕對不可撼動的力量包裹着,像是被人拿在手裏細細端詳。
呂子喬沉默了片刻。
而他面前這個荒古禁地,恰好是整個北斗星域最大的謎團之一。
那位狠人大帝如今狀態究竟如何?
自己那枚陀螺落到了她手裏,究竟是被隨手撿起,還是她從中感應到了什麼來自其他世界的東西,動手抓住?
“希望不是被當成玩具碾碎了。”呂子喬自言自語了一句,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荒古禁地的範圍。
時間法則立刻如同潮水般湧來。
周身自動瀰漫開一層淡藍色的螺旋力。
那層力量薄如蟬翼,卻帶着一種奇異的旋轉韻律,將時間法則侵蝕之力層層撥開。
那些足以讓大能修士瞬間白髮蒼蒼、血氣枯萎的時光波紋,觸碰到螺旋力邊緣時竟像流水遇到砥石,順着弧面滑向兩側,連他衣角都沒沾到一片。
“颶風戰魂那邊的力量體系,在這種場合反而比修行側的法力好用。”呂子喬低頭看了看自己周身流轉的藍色光華,心中暗自感慨。
螺旋力吸收遮天的法則,第二枚陀螺本身品質就極高。
藍若冰借給他的不止是陀螺,還有那份源自所在世界的螺旋力哂梅ㄩT,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沿着聖山脊背向下走去,腳下的岩石呈現出灰白的色澤,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歲月風乾了億萬年的骨骼。
越往深處,周圍的法則越混亂,時間流速開始呈現出肉眼可見的差異。
他左手邊的一塊碎石在短短几步路的功夫裏迅速風化、粉碎、化爲塵埃,而右手邊的一株枯草卻從枯黃轉青、發芽生長、開出一朵白色的小花、又在下一刻雕零。
這樣的奇觀比比皆是。
時光在這裏失去了統一的標尺,如同一卷被撕碎又隨意拼接的畫軸。
呂子喬的腳步沒有停頓。
他感知到那道窺探的目光了。
那目光來自深淵側壁的一處凹陷,位置隱蔽,卻藏不住那股清冽如月華的氣息。
他側頭望去,便看見了一襲白衣。
那是一位女子,斜倚在石壁上,身姿如風拂弱柳,卻又不帶半分柔弱。
她的五官精緻到了極點,一雙眸子明淨如秋水,流轉間似有星河暗藏。
脣色湹绯跹┲弦稽c梅紅。
肌膚瑩白,彷彿月華凝結成的實體。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深淵中無風自起的暗流輕輕撩動,貼在她線條優美的頸側。
她站在那裏,就像是一株在太古寒潭邊獨自盛開的蓮花,清麗絕世,不染塵埃,卻又透着一股讓人心安的沉靜。
天璇聖女。
呂子喬認出了她。
雖然遮天原著中這個角色着墨不多,但那一襲白衣和那獨特氣質實在是太有辨識度。
她被困在荒古禁地不知多少年,清冷孤絕,卻依然保持着一份出塵的從容。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天璇聖女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打量他周身那層奇異的藍色螺旋力。
但她沒有開口,呂子喬也沒有停下腳步。
他只是朝她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向深淵更深處走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他背後的陀螺上停留了一瞬。
更深的地方,另一道窺視降臨了。
那一道目光與天璇聖女截然不同。
更加沉重,更加古老,帶着一種混合了荒涼與熾烈的矛盾氣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被歲月磨去了棱角的猛獸,雖然安靜地臥在黑暗中,但骨子裏的血性從未消失。
呂子喬腳步微微一頓,心中冒出一個名字。
荒古聖體。
不是葉凡,而是荒古禁地中那位已經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與狠人大帝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神祕存在。
那道目光並沒有敵意,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評估,像是看一件被送進來的“新東西”,確認它會不會打破這裏的平衡。
呂子喬保持着平穩的步伐,沒有做出任何應激反應。
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約莫三個呼吸,然後緩緩撤去,彷彿一個守門人確認了來者無害便重新隱匿回黑暗之中。
深淵的最底層終於到了。
四周的黑暗濃稠得像是實質,但呂子喬周身螺旋力散發的藍光卻在這片黑暗中映出一小圈明亮的光暈。
光暈的邊緣,一枚通體湛藍的陀螺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距離地面約一尺高。
那就是藍若冰的第一枚本命陀螺。
陀螺表面流轉着北冥雪域特有的寒冰紋路,晶瑩剔透,內部有無數細小的藍色光點在緩緩遊動,像是星辰被凍結在了一塊冰晶之中。
祂看起來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暴力破壞的痕跡,甚至……
呂子喬敏銳地注意到,陀螺表面多了一層極其微薄的光澤。
那光澤溫和而內斂,帶着一種不屬於陀螺本身的、彷彿被人長時間摩挲過的溫潤。
“果然是被當成玩具了。”呂子喬嘴角微微一抽。
就在他靠近到三步距離時,陀螺內部忽然湧出一團藍光,那光芒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型,幻化出一個少女的虛影。
少女看上去約莫十五六歲,身量纖細,穿着一件與藍若冰風格相似的冰藍色長裙,裙襬散開如雪花形狀。
她的面容與藍若冰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稚嫩,臉頰帶着嬰兒肥,一雙大眼睛圓溜溜地眨巴着,整個人透着一股靈動的活潑勁兒。
跟藍若冰那種沉穩冷靜的女戰神氣質截然不同。
“你可算來了!”少女虛影叉着腰,語氣裏帶着小埋怨,“我在這兒都待了好久了!”
呂子喬愣了一下:“你怎麼感覺比以前更像是人了?!”
“對啊!”少女得意地轉了個圈,裙襬飛揚,片片冰晶從虛影中飄落又消散,“我本來是想喫喫喫,完善自己誕生出來的意識。
結果誰知道就被一位特別特別厲害的大姐姐撿走了,然後發現自己越發的像你們這種生物。”
她說到這裏忽然興奮起來,大眼睛裏閃着光:“那位大姐姐可好啦!她一開始只是拿起來看了看,後來發現我裏面有一縷意識,就跟我聊天。
我給她講關於陀螺的故事,她給我講她小時候的事。
她雖然話不多,但是每次我說話她都在認真聽!”
呂子喬的眉毛慢慢抬了起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熟了呀!”少女虛影蹦蹦跳跳的,兩隻手比劃着,“她說她很久沒有跟人說過這麼多話了。
我就每天陪她聊天、給她看若冰比賽的冰雪影像、給她講主人打陀螺比賽的事。
她說她很喜歡聽,還說我讓她想起了一些很久遠的事情……
後來她還用她的力量幫我把陀螺外殼強化了一下,你看你看!”
她指着陀螺表面那層溫潤的光澤:“這可是一位非常強大的存在親手打磨過的!我從中吸收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感覺自己又變強了許多!”
呂子喬揉了揉太陽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在來的路上做了無數種設想。
最壞的情況是狠人大帝覺得這陀螺來歷不明直接碾碎,最好的情況是對方允許他拿一件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