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御獸長老閉關研討,試圖破解呂子喬那套御獸術的奧祕。
但他們越研究越絕望。
那套東西的底層邏輯跟他們賴以爲生的奴役烙印完全是兩套體系,就像用算盤去推演高等數學,連門都摸不到。
幾個長老甚至私下提議,要不要趁呂子喬還在越國,派人去試探一下。
掌門當場就否決了這個提議。原因很簡單。
呂子喬不是散修,他背後站着九國盟。
靈獸山雖然在越國算個人物,但放在九國盟面前還不夠看。
更何況現在的局勢越來越微妙,正魔兩道之間的摩擦已經從小規模衝突升級爲邊境對峙,魔道那邊對越國虎視眈眈。
靈獸山作爲七派中唯一跟正派和魔道都有過曖昧關係的門派,天然就處在風口浪尖上。
原著中靈獸山在正魔大戰爆發後選擇投靠魔道,但現在還沒走到那一步。
他們還抱着幾分僥倖,覺得也許正道能扛住,也許九國盟會出兵支援,也許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糟。
掌門在密室中與幾位核心長老反覆推演過好幾個方案。
最好的方案是保持中立,兩邊都不得罪。
次好的方案是投靠正道,但正道那邊對靈獸山的御獸手段一向不太看得上,過去也分不到多少資源。
最壞的方案是投靠魔道,這個方案雖然能保住門派不滅,但名聲就徹底臭了。
不過掌門在說到這個方案時停頓了片刻,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若真到了那一步,呂子喬就不能留了。
投靠魔道之後,靈獸山便不再是正道陣營,九國盟的面子也不用再顧及。
到時候呂子喬那套御獸術非拿下不可。
幾個長老相視而笑,眼中閃過心照不宣的貪婪。
呂子喬對靈獸山這些小心思一清二楚,但根本沒放在心上。
靈獸山這種牆頭草在原著裏就不是什麼硬骨頭,他們所謂的御獸術在他眼裏更是漏洞百出。
他在越國該逛的坊市逛完,該收的材料收齊。
然後已經摸底了靈獸山。
臨走前往靈獸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他們要真有膽子來送,正好試試新完善的那套御獸體系在實戰中對上傳統奴役流能打出多大的優勢。
他這人很公平,不借用本體的力量,就單純用如今自己走這個世界修行體系修煉出來的修爲,只不過手段結合了很多的其他東西。
呂子喬在越國轉了幾圈,把七派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掩月宗實力最強,但最適合他撬動天南棋盤的勢力,卻是黃楓谷。
原因很簡單。
黃楓谷的頂樑柱令狐老祖別看是元嬰中期,但壽命快到盡頭。
一個將死的老元嬰,正在拼命爲自己的宗門和後人尋找出路,這種時候如果有人遞上一根足夠結實的橄欖枝,他會比任何人都更願意握住。
他以九國盟客卿長老的身份登門拜訪。
黃楓谷的山門不算氣派,但守門弟子的禮數很周全,通報之後不多時便恭恭敬敬地將他引到了主峯的會客殿。
令狐老祖親自出迎。
這位活了漫長歲月元嬰修士鬚髮皆白,面容清瘦,周身的靈氣沉穩如山,但呂子喬能從那雙依舊銳利的眼睛裏看出一絲極力掩飾的疲憊。
壽元將盡的人,再強也藏不住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暮氣。
令狐老祖放在元嬰當中,真不算弱了,好歹也是元嬰中期。
唯一可惜的就是自身所在的勢力青黃不接。
原著中也爲自己勢力也做出了許多的努力。
最終還是沒能扭轉局勢,也錯過了讓自身勢力真正崛起的那個人。
韓立。
韓老魔性子會發展成那樣,也跟經歷有關係,遇到的人,勢力不靠譜。
被算計,被歧視,被看不起,被當成誘餌……
遭遇了這一系列,沒真的成魔頭已經相當剋制。
第240章 沒有靈根,真的不能修仙嗎
寒暄過後令狐老祖開門見山,問,“呂道友,以你九國盟客卿長老之尊,爲何會對我黃楓谷這種小地方感興趣。”
“黃楓谷有靈狐道友在,可不算弱,即便是靈獸山有兩個元嬰也不敢招惹道友你。”
“呂道友太過譽了。”好話人人都喜歡聽,靈狐老祖也不意外。
若是普通弟子誇耀的話,他不會升起任何的波瀾和眼前這人的身份不一般,又前途無量。
這麼一誇獎,他的心裏那叫一個波濤洶湧,忍不住飄飄然起來。
“不過道友,你這勢力問題很大。”
“請道友明說。”
呂子喬沒有繞彎子,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黃楓谷在越國七派中看似中規中矩,實則隱患最大。
結丹修士斷層嚴重,除了令狐道友本人之外谷中再無第二個能鎮場子的強者。
一旦令狐道友坐化,黃楓谷莫說保住越國的地位,連山門都未必守得住。”
令狐老祖聽完沉默了很久,那張古井無波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苦澀。
他沒有反駁,因爲這正是他日夜憂心的事。
簡直就是說到了他的心裏去。
細數全宗門沒能找到一個扛大樑的存在。
光是論處境,比落雲宗慘許多。
落雲宗好歹有兩個盟友,雖然對內有分歧,有矛盾,但是對外是一致團結。
黃楓谷就不一樣,一旦衰落,絕對會被瓜分。
靈狐老祖太清楚其他勢力都是什麼德行,也清楚他們越國七派發展起來的經歷。
呂子喬繼續說下去。
“我可以在黃楓谷推廣一套全新的御獸體系,短期內便能培養出一批能獨當一面的修士。
作爲交換,我需要黃楓谷的資源調動權和等同於太上長老的地位。”
他不繞彎子,不畫大餅,只是把條件一條一條地擺在桌上。
“道友要把自己的手段推廣開來,這個是真的嗎?”
“那是真的,我並不擔心後來者有人能超過我。”
聽到如此自信的話語,令狐老祖感嘆到自己是真的老了,江山代有才人出。
令狐老祖問,“爲什麼選黃楓谷?”
他的回答很簡單。
“黃楓谷在越國七派裏行事最講規矩,千金買馬骨收韓立那件事我聽說過,這種講信用的宗門值得我花心思。”
當然不可能是因爲這種事,越國七派沒幾個有信用的。
只不過正好抓住了對方的心理。
他心裏是這麼想的,嘴上不可能這麼說。
令狐老祖又問,“道友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圖什麼?
道友又不是不可能看不出來,以我黃楓谷的能耐,能給道友的無非是一些虛名。”
呂子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坦然道:“我需要一塊能在天南落腳的地盤,黃楓谷正好合適。虛名足以。”
他不是來做慈善的,是來找合作對象的。
原本是觀察靈獸山,想看看有沒有跟原著不一樣的地方,說不定還能合作一番,只不過結果令他很是失望。
果斷放棄與對方合作。
立馬換了一個對象。
令狐老祖看了他很久很久,終於緩緩點頭,說了一句。
“後生可畏。”
他說,“我壽元不算太多,最放心不下的是這滿谷的弟子和一些不成器的後輩。
若是呂道友肯在我坐化之後照看黃楓谷一二,這谷中的資源與地位任憑取用。”
呂子喬放下茶杯,鄭重地應了一聲。
“好。”
心裏很清楚,這老狐狸說自己壽元不多,聽聽就得了。
正常來說,元嬰期能活1000年左右已經很不錯,大多元嬰期會因爲各種各樣的意外活不到那麼久。
令狐老祖,雖戰力不強,但因專修養生之道,活到1200多歲仍未坐化,堪稱長壽典範。
不過此刻自己是爲了藉助一個平臺。
兩個修爲不同、年齡不同、目的原本也不相同的人,就這樣在會客殿裏達成了改變黃楓谷未來走向的共識。
一條新的修行體系就這樣面向黃楓谷所有的修士。
根據他們每一個人不同情況進行篩選,脫穎而出存在能夠學到更多以及學習到進階手段。
靈獸山掌門收到消息時,還在與幾位核心長老商議如何在正魔大戰的陰影下保全門派。
傳信的弟子話還沒說完,掌門手裏的茶杯便碎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手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着那名弟子,一字一頓地問:“你說他把御獸術傳給了誰?”
弟子嚇得跪在地上,哆哆唆嗦地重複了一遍。
那位呂前輩在黃楓谷開壇講授御獸之道,從最基礎的情感共鳴到高階的靈獸培養,全部無償公開。
然後還說會把各種攻伐手段,進階手段,擇優去傳授。
黃楓谷已經組織了一批弟子專修此術,令狐老祖親自劃了一塊靈獸園供他們實踐。
掌門一掌拍碎了身側的案几。
他做夢都想要的那套御獸術,對方不但沒有藏着掖着,反而直接公開了。
可選擇的卻是黃楓谷,不是他們靈獸山。
越國的御獸行當一直都是他們靈獸山的招牌,現在倒好,一個外人跑到他們的地盤上,把更高明的御獸術傳給了他們的競爭對手。
一位長老恨聲說,“這分明是在打我們的臉。”
“早知道如此,我們應該直接問他要。”
“他不給,你能怎麼辦?顯然是沒看上我們,真是太可恨了!”
“掌門,要不然去做了他吧!”
“那種手段竟然讓一羣門外漢學,此人真是可笑!”
掌門臉色鐵青,卻只能沉默。
九國盟的供奉他們得罪不起,呂子喬本人的實力他們也領教過。
傳信弟子又說,黃楓谷那邊還放出話來,說歡迎各派弟子前去交流御獸心得。
掌門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靈獸山在越國御獸行當裏從龍頭變成笑話的那一天。
“掌門,我們該怎麼辦?”
“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