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顏如玉靠在池壁上,輕薄的紗衣被水浸透,鉤勒出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柔美輪廓。
平日裏那張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的面孔此刻滿是緋紅,眼波里漾着幾分羞惱幾分無奈,正瞪着她對面那個男人。
而呂子喬的一隻手正沒入水中,覆在某個讓她不敢多想的位置。
輕輕拍了翹臀。
秦瑤腦子裏嗡的一聲,慌慌張張地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說了句“我什麼也沒看到”,轉身便朝來路飛奔而去,腳步快得像是被妖獸追趕。
顏如玉看着秦瑤倉皇離去的背影,剛想開口解釋,一陣酥麻便從身後傳來,讓她忍不住輕叫出聲。
她咬着嘴脣將那隻作怪的手從自己身下拍開,卻因爲方纔那聲輕叫讓這一瞪毫無殺傷力,反而像是在跟他調情。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無奈,幾分薄怒,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嗔意。
呂子喬收回手,臉上的表情極其無辜而認真:“我很正經。我這是在爲大局考慮。”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這些年修出來的淡定從容在他面前全成了擺設。
她問,“什麼大局。”
語氣裏滿是無奈。
呂子喬理所當然地說:“爲了雙方的感情進一步加深,這點小小的調味料有利於他們進一步的瞭解。”
顏如玉聽完,滿頭黑線,讓他能不能先把他的手拿開。
呂子喬的手沒有拿開。
她不是沒嘗試過掙扎,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心裏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實力跟眼前這個人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他要是真想幹什麼,她根本攔不住。
他沒有更進一步,只是用這種讓她哭笑不得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敲碎她包裹在外的殼。
顏如玉終於忍不住對他出了手,一掌擊向水面,激起漫天的水花朝呂子喬潑去。
呂子喬也不躲,只是抬手輕輕一撥,將水花擋下大半,隨即也回潑了幾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她招架得手忙腳亂,又不至於真的狼狽。
兩個人像孩子一樣在水裏打鬧起來,水花四濺,靈泉裏的霧氣被攪得翻騰不止。
她的玉簪不知什麼時候鬆了,長髮散在水面上,貼在她的肩頭和背脊。
打鬧了好一陣,兩人都微微有些喘。
顏如玉靠在池壁上,溼透的長髮散在肩頭,臉頰緋紅,胸口微微起伏,早已沒有了平日裏那副聖潔不可侵犯的模樣。
呂子喬靠在池邊看着她,覺得眼前這個顏如玉比任何時候都更真實。
她本就美得近乎完美,空谷幽蘭般出塵,與周圍秀麗的自然景物融爲一體,彷彿她是這天地靈秀的一部分。
但此刻的她有了小女孩的模樣,有了從雲端墜入凡塵之後的煙火氣,那種不完美反而讓她生出了另一種更鮮活、更讓人挪不開眼的美。
他就喜歡這樣。
讓不同世界重要角色展現出自己的另一面,不是很有趣嗎?
打鬧之後,顏如玉重新靠回池邊,雖然嘴上還在嗔怪他,語氣卻比之前柔和了不少,眼角眉梢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經此一鬧,兩人之間的關係反倒更近了一步。
隨後,呂子喬是被秦瑤慌慌張張拉到前廳去的。
路上秦瑤一邊走一邊用那種極其複雜的眼神偷瞄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只憋出一句“你到了就知道了”。
他到了之後才知道是葉凡來了。
葉凡站在前廳中央,被一羣女妖精圍得水泄不通。
這羣女妖精顯然吸取了上次被他反客爲主的教訓,不敢再對呂子喬用美人計,便把全部熱情都傾注在了葉凡身上。
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手臂,笑嘻嘻地問他有沒有道侶。
有些上手一邊捏臉蛋,一邊問他荒古聖體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麼厲害。
葉凡站在原地手足無措,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嘴裏翻來覆去只有兩句“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他的目光在空中亂飄,不小心落在某個女妖精透明的輕紗上,又觸電般彈開。
看到呂子喬從後廳走出來,葉凡如蒙大赦,扯着嗓子大喊:“老鄉!我在這!我在這!”
那聲音裏的急切,比他被追殺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子喬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葉子,你怎麼能偷看女妖精洗澡呢?”
葉凡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說他以爲這地方有好處才屁顛屁顛跑過來的,哪知道好處是這個,早知道就不來了。
正想繼續辯解,卻聽到呂子喬接下來那句讓他肅然起敬的話。
“有我在,我們正大光明地看怎麼了?”
葉凡張着嘴愣了好一會兒。
他如今還沒有成長到前世讀者們熟悉的那個腹黑聖體,臉皮厚度遠不及以後,此刻只覺得老鄉的境界果然不是他能企及的。
他心裏默默想,自己的臉皮還是需要練,雖然不如對方,不過有一說一,這裏的女妖精確實好看。
秦瑤站在不遠處,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
原以爲這位打上姜家的狠人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她下意識看向從後廳緩步走出的顏如玉。
顏如玉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裙,重新挽好了髮髻,恢復了平日裏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但秦瑤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家少主眼角眉梢尚未完全褪去的那一抹緋紅。
她想起自己不小心撞見的那一幕。
那個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少主,居然在靈泉裏跟這個男人打水仗。
好傢伙,自家少主這是進火坑了。
看看這兩個人的德性,再想想之前那個想跟他們談買賣的缺德胖道士,一丘之貉。
第225章 我有長生物質,我是兩界倒爺
被老鄉這麼一說,葉凡也不急了,忍不住多瞅幾眼。
呂子喬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收回目光,正色道:“我就是欣賞一下,純欣賞。”
呂子喬說不用解釋,他懂。
葉凡說不是,他真的只是在欣賞。
呂子喬說嗯,欣賞,他知道。
旁邊的女妖精們又笑成了一團
之後,葉凡聽完顏如玉的解釋,臉上那點殘餘的尷尬終於消散了。
原來老鄉叫他來不是爲了看女妖精洗澡,勾欄聽曲。
而是要用他的荒古聖體來溫養妖帝心臟。
這是雙贏。
心臟有了合適的載體能保持活性,他也能借此感悟青帝的道韻,對他突破四極有莫大的好處。
他恍然大悟地鬆了口氣,那表情分明在說“早說嘛,我還以爲這趟就是來勾欄聽曲的”。
秦瑤在旁邊看着他那副反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小屁孩剛纔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
呂子喬沒理他們,心思已經落在了妖帝心臟上。
這可是大帝級別的生命體,放在完美世界的九天十地都是明面上最強的戰力。
必須好好盤算和研究一下。
除此之外,腦子裏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按照原著劇情,姬皓月神體小成之後會來追殺顏如玉。
搶奪帝兵。
但仔細想想,這件事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青帝一脈雖然落魄,可顏如玉已經奪回了帝兵,姬皓月就算再沒腦子也不至於爲了立威直接去追殺一個手持帝兵的大帝后人。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找死。
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發姬家和妖族之間的全面衝突,到時候雙方帝兵對峙,整個東荒都要被攪得天翻地覆。
可能跟這傢伙是個文盲,以及不知天高地厚囂張有關係。
等等,把這個傢伙比作王騰就能理解了,他們兩個幾乎是一類的人。
只不過王騰沒那麼好撸瑳]有那麼一個妹妹。
只有一個跟王騰差不多囂張的弟弟。
因此兩人下場也不同。
這樣的思維一下子就通透了,王騰就是少了一個可愛的妹妹。
他靠在石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敲着臂甲。
能讓姬皓月在這種時間點精準地找上顏如玉,背後肯定有勢力在推波助瀾。
目的是讓顏如玉死,讓青帝一脈徹底斷絕,然後嫁禍給姬家。
一旦成功,妖族內部必然大亂,那些覬覦青帝一脈地位的妖族勢力正好趁機重新洗牌。
他突然覺得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這樣一來原著裏那個看似降智的追殺劇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是姬皓月蠢,是有人把他當槍使。
當然姬皓月本身也是個文盲水貨天驕。
姬紫月是個不嫌事大的姑娘。
他把這些念頭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決定暫且按下不表。
等姬家那邊真的動手,他正好藉着這場危機把和顏如玉之間那份口頭約定坐實。
危機來臨的時候,纔是關係真正突破的時機。
況且目前跟顏如玉相處得挺好,每天在靈泉裏談談修行、打打鬧鬧,看着她那張聖潔的臉一點點染上凡塵的顏色,這種調調他很喜歡。
處理完妖帝心臟的事,他走出石室,正好看見段德正蹲在妖族庫房門口跟秦瑤討價還價,唾沫橫飛地推銷一面據說是從某座大墓裏挖出來的古鏡。
秦瑤一臉嫌棄,段德一臉諂媚。
之所以來這地方,那是因爲段德已經知道了當初認識的混……不對,是搶自己那個王八蛋不對,是那位偉大又講道理的前輩,有着非常利害的手段。
連荒古聖體這種廢體都進行了大投資,他也想過來拉一筆投資。
憑什麼人家荒古聖體,一個廢體都能起飛,自己爲什麼不能起飛?
自己是從事高尚的考古事業的新時代繼承人。
看到他來了,段德那叫一個激動欣喜,說,“前輩,好久不見了。”
“我們纔剛見面沒多久。”
只聽他語氣調侃道:“莫不是段道長又得了一些好處和寶貝?”
段德心頭一緊,連忙說道:“我得到的寶貝不值一提,入不了前輩您的眼。”
“沒事,不管是什麼寶貝,我都很感興趣,覺得都有研究的價值,不管有多麼弱小的寶貝。”
他從不會小看任何一個弱小的寶貝,任何一個弱小的世界都有各自的價值。
段德臉色發黑,解釋起來是希望前輩能投資於自己的考古事業。
“考古?不錯的想法。”
對於這個必須支持,他立馬說,自己知道這世界許多祕密。
這句話引起了顏如玉的好奇。
這個男人究竟還知道多少祕密?
“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去盜取渡劫天尊和冥皇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