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五级作者
再根據我的體質重新設計銘紋方案,每一道紋路都調整到跟我完全契合,連能量咿D的節奏都精確到了每一息。
他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什麼別的事都沒做,就專門幫我突破。”
她低頭看着茶杯裏嫋嫋升起的白霧,嘴角的弧度很輕很柔,“他對我是真的很認真,也很在乎。在修行道路上能有這樣一個道侶,我覺得很不錯。”
女戰神沉默了很久,最後不甘不願地吐出一句:“道理倒是這麼個道理。”
她嘴上沒說什麼,但夏幽雨看得出來,自己這位向來不服輸的閨蜜已經被說動了。
十洞天和化靈境擺在眼前,這個誘惑對於一個以修行爲畢生追求的戰神來說,比任何花言巧語都更直接。
她很想在心裏繼續堅持“修行要靠自己”的信念。
可看着眼前這個曾經和自己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閨蜜已經遠遠跑到了前面,那份信念也開始不由自主地鬆動。
主要是差距未免太大了,以前她們兩個差不多的,真是又希望閨蜜好,又不希望她太好。
呂子喬再次踏上滄元圖世界的土地時,落腳點仍是東寧府。
距離他上次離開已經過了幾年,這座曾經被妖族威脅的邊陲小城如今變了模樣。
城牆還是那座城牆,但城門口進出的百姓臉上少了幾分麻木,多了幾分活氣。
挑着擔子的農夫腳步輕快,鐵匠鋪裏叮叮噹噹響個不停,街邊甚至有幾個半大的孩子蹲在地上拿枯枝比劃着基礎拳法,嘴裏唸唸有詞,招式雖然稚嫩,卻已經有模有樣。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心裏大致有了數。
當初他傳下去的那套標準化基礎功法,已經從街頭巷尾的零星練習變成了隨處可見的日常景象。
踏足武道的人數比幾年前翻了不知多少倍,基數一大,整個東寧府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平民有了力氣,能耕更多的田,能開更多的荒,能在妖族斥候來襲時多跑幾步,多活幾個人。
生產力得到提高,糧食變得更多,活下來的人更多,心裏又有盼頭……
這些變化不需要刻意宣揚,每一個挑着擔子的農夫、每一個蹲在街邊練拳的孩子,都在無聲地告訴他答案。
梅元知經歷結束回來之後,就在東寧府原先那座廢棄的舊營地裏住了下來。
他沒有去三大聖地,甚至連東寧府道院客卿的虛銜都沒要,只是每天清晨準時出現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帶着一羣從各地聞訊趕來的平民練拳。
呂子喬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蹲在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面前,手把手地糾正對方站樁的角度。
幾年不見,梅元知的面容沒有太大變化,但周身氣息與當年離開東寧府時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無漏境的氣息沉穩而內斂,每一絲能量都收斂得恰到好處。
呂子喬能感覺到他體內的根基極其厚實,甚至隱隱有了堪比神魔的威壓,這份底蘊即便放眼整個大周王朝的無漏境武者,也找不出幾個能與他比肩的。
斂而不露,他能看得出以凝丹,實力比想象中還強大。
梅元知看見呂子喬出現在營地門口,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比幾年前更加沉穩坦然的笑容。
他讓那孩子自己先練着,快步迎了上來。
兩個人沒有多餘的寒暄,就在營地邊上找了棵老槐樹坐下,說起了這幾年各自的事。
梅元知去過很多地方,一路走一路看,也一路傳播當初呂子喬教給他的那些理念。
他把標準化修行法門無償傳授給沿途遇到的平民,走到哪裏教到哪裏,從不收任何報酬。
幾年下來,受過他指點的平民武者遍佈好幾個州府,其中不少人聽說他回了東寧府,便拖家帶口地趕過來,想跟着他繼續學。
如今他在東寧府的名望,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座小城本身。
“老師。”梅元知認真地看着他,“我決定不去三大聖地了。去那裏無非是求一個更好的修行環境,但眼下我更想做的事,是把我們當初說過的那些理念真正落地。
建立一個能夠打破世家壟斷的勢力,讓任何泥腿子武者都有一個能夠更進一步的機會。”
呂子喬看着他那雙比幾年前更加堅定卻也更內斂的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這個曾經還需要他點撥的年輕人,如今已經能自己扛起一片天。
而他自己這具分身,在掛機修行之下也已經步入了神魔境,只是體內能量還沒有完全吸收飽滿,若有高品質的能量補充,還能更進一步。
不過這並不急。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他們預想的更快。
東寧府的平民武者們一聽說梅元知要和那位神祕的王侯強者一起建立新勢力,整個舊營地幾乎被擠爆了。
第二天清晨,當梅元知站上舊營地中央那座臨時搭起的木臺時,臺下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這些人來自不同地方,有的是東寧府本地的原住民,有的是從鄰近州府聞訊趕來的平民武者,還有一批跟着梅元知學了好幾年拳的老面孔。
第148章 妖族入侵,斬殺妖王
一羣人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實力參差不齊。
大部分是洗髓境,少數幾個已經踏入了脫胎境的門檻,還有幾個接近無漏年輕武者站在人羣最前排,眼神裏滿是期待。
呂子喬站在木臺側後方,看着梅元知走到臺中央,沒有演講稿,沒有什麼鼓舞人心的口號,只是和平常一樣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住了全場。
他說這裏以後就是道學院,不收束脩,不看出身,只要肯下功夫,不管是誰家的子弟,都能來學。
主張有教無類。
當然不可能,真的誰都能學,誰都能教,就好比那些人族的叛徒之類,自然是不可能一起有教無類。
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能學,能教。
木臺下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是誰先帶頭,掌聲和歡呼聲像潮水般湧了起來。
從此以後東寧府道學院正式成立,第一任院長便是梅元知。
呂子喬站在木臺側後方看着這一幕,看着那些平民武者眼中亮起的光芒,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從石村到補天閣,從一人之下到滄元圖,他做過很多事,殺過很多人,也改變了很多世界的走向,但此刻他意識到,播下種子之後看着它自己生根發芽,比親手把舊世界砸碎,似乎更讓人心滿意足。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道學院成立之後,東寧府的人口在短短數月內翻了一倍不止。
來自各大州府的平民武者拖家帶口湧入這座曾經不起眼的邊陲小城,城內的客棧早就住不下了,後來的人便在城外搭起簡易的棚屋,圍着道學院形成了一片新的聚居區。
梅元知將呂子喬傳給他的標準化基礎功法分成了上中下三篇,對應脫胎、無漏、凝丹三個境界,每一篇都配有詳細的圖解和註解,刻在道學院中央的石碑上,任何人隨時可以來抄錄。
除此之外,還根據他們不同的天賦,劃分出不同的修煉方式。
他自己每天清晨準時出現在校場上,帶着數百名學員一起站樁、練拳、拆解招式,一招一式地糾正每一個人的動作。
呂子喬站在不遠處看了一會兒,發現梅元知的教法又精進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少年了。
主角將薪火最近推演出的幾套新功法也一併交給了梅元知,包括從完美世界骨文體系裏提煉出的淬體法門。
從標準化武道教材裏篩選出的最優發力技巧,以及小不點最近研究聚變洞天時順手推導出的幾套能量咿D公式。
梅元知將這些整合成一套完整的進階教程,也刻在了石碑上。
孟川這段時間也一直待在道學院。
他本來只是路過東寧府想看看老師,結果被梅元知拉去當了臨時教習,每天帶着一羣脫胎境的學員在山裏拉練。
呂子喬給他的那套刀法進階方案,他練了幾個月之後,刀勢已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私下找到梅元知,撓着頭說感覺自己受之有愧,什麼都沒給道學院做,反而學了這麼多東西。
梅元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能殺妖就好。
孟川沉默片刻,用力點了點頭。
七月也來了。
她在道學院待了沒多久,便發現自己體內的血脈之力在薪火推演的優化方案刺激下開始覺醒。
呂子喬幫她調整了幾次能量咿D路徑之後,她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整個人興奮得不行。
整個東寧府的年輕一代在這種氛圍下開始瘋狂內卷。
道學院裏每天從早到晚都有人在切磋,脫胎境的學員互相較量誰的發力技巧更精妙,無漏境的教習們則開始嘗試將薪火推演的標準化陣法應用到實戰中。
這種蓬勃的朝氣像一池活水,將整座東寧府的武道水平不斷往上推。
直到那一天妖族來了。
巨大的空間裂縫在東寧府以北數百里外的荒原上撕開,妖氣沖天而起,遮天蔽日的黑雲從裂縫中湧出,將半邊天空染成了墨色。
幾頭體型龐大的妖王率先從裂縫中踏出,身後跟着密密麻麻的妖族統領和數不清的普通妖獸。
按照以往的規律,能夠通過空間通道降臨的妖王最多隻有兩三頭,且實力不會太強。
會根據攻打地區的實力來分配妖王。
東寧府原有的幾位神魔早已嚴陣以待,但這次妖族顯然低估了這座小城。
東寧府的武者數量已經翻了數倍,脫胎境以上的武者遍佈全城,光是凝丹境的教習就有數十位。
妖族統領們剛衝進城外防線就被鋪天蓋地的劍氣、刀光和陣法轟了回去。
普通妖獸更慘,連城牆都沒摸到就被城外駐紮的巡邏隊當成了練兵對象。
幾頭妖王見勢不妙,試圖強行突破防線直取城中,其中一頭被一道憑空出現的劍光貫穿了頭顱,當場斃命。
梅元知從閉關地踏空而來,周身氣息如淵如嶽,已然穩固在了神魔境的門檻之上。
另一頭妖王見同伴被秒殺,咆哮着朝城牆方向衝來,被一道凌厲的刀光攔腰斬斷。
孟川收刀入鞘,動作乾脆利落,再不像當年那個還需要呂子喬指點發力技巧的少年。
剩下的幾頭妖王被趕來的東寧府老牌神魔和道學院的凝丹境教習們聯手圍殺,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從妖族入侵到戰鬥結束,整個過程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短。
東寧府的損失被控制在了極小的範圍內,幾處外圍防線的破損很快被修補完畢,傷員被迅速送往道學院的醫療所接受治療。
城牆上的武者們還在興奮地討論着剛纔的戰鬥,有人掰着指頭數自己殺了幾頭妖獸,有人在覆盤自己在戰鬥中暴露的不足。
呂子喬站在城牆上看着這一幕,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東寧府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靠幾大神魔苦苦支撐的邊陲小城了。
梅元知、孟川、七月,還有那些從各大州府趕來的平民武者,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紮下了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份力量不斷傳遞下去。
而他當初隨手播下的那顆種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片森林。
第149章 東寧府第一強者
妖族入侵一戰後,呂子喬在東寧府的名聲徹底傳開了。
沒有人再把他當成路過此地的外來天才,也沒有人再提什麼“十五歲前領悟祕技的淪陷區少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直接的頭銜。
東寧府第一強者。
所有人都知道他踏入了神魔境,那份在妖王面前輕描淡寫的從容,遠比任何境界傳聞都更有說服力。
面對妖族入侵,最強的強者沒有出手,這還不能證明什麼?
更何況就是他培養起來梅元知實力便非同凡響,沒有去原初山,卻踏足神魔之境。
道學院的學員們茶餘飯後最愛聊的話題就是他的修爲到底有多深。
有人說他已經是神魔境的強者,能一個人單挑好幾頭妖王。
有人說他的根基比元初山那些頂尖弟子還厚實,孟川那麼強在他面前連一刀都接不住。
唯一讓腥送锵У氖牵麤]有去元初山。
在大多數武者看來,只有元初山纔有人族最完整的修行體系,才能培養出真正能改變戰爭格局的巔峯神魔。
東寧府幾位老牌神魔私下也議論過這件事,都替他覺得可惜,認爲以他的資質去元初山肯定會被當成核心弟子重點培養。
對此,他是不以爲然的,只覺得元初山,把自己的功法與修行體系藏的太深了,那些最頂級的可以不暴露出來。
那些次一點的爲什麼不能夠傳出去,讓其他人能更好的修行?
結果搞得全世界都是走野路子,只有嫋嫋幾十個人才有資格走正規路線。
從一開始就歪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