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開玩樂,人就是公司放出的狼。
豈會自己打自己?
不過目前諸位十佬只知道沈行是唐門的弟子,並不知曉他還有第二重身份。
臨時工的資料是絕密的,只要公司不自己說,外人基本查不出來。
只是日後沈行替公司做事需要更隱祕些了,否則被人認出來暴雷,那就沒辦法了。
只能一切都是臨時工的個人行爲了。
公司的態度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究竟是真心秉持公平公正,不干預異人之間的私人恩怨,還是故意借刀殺人,趁機削弱四家的勢力,誰也摸不準。
但不論如何,老天師和公司的態度都是對此放任不管,那這局勢就有些朦朧了。
“哎呀哎呀,別浪費時間了,投票吧,我還得趕着回去給仙家上供呢。”關石花道。
王藹深深吸了口氣:“同意誅殺此僚,爲異人界除害的,舉手。”
說罷,他率先舉起手。
牧由:“同意。”
陳金魁:“同意,我好奇他的八奇技。”
那如虎:“棄權”
風正豪權衡了一番利弊,作爲一個商人,他認爲對付一個能殺掉呂慈,且讓呂家束手無策的人,不管成功與否,都是一個賠本的買賣。
成了,啥也撈不到。
敗了,憑空樹立一個強敵。
完全沒有投入價值。
他本想投反對票,但又不想得罪王藹這老狐狸,最終也跟那如虎一樣,選擇了棄權。
解空大師:“反對,讓我度化他。”
陸瑾和張之維沒說話,也沒舉手,顯然默認了反對票。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關石花居然也投了反對票,她的理由很簡單。
“老天師說的對呀。”
投票結果跟明瞭了。
三票同意,兩票棄權,四票反對。
沈行有幸逃過審判。
蘇鈺唰唰唰在本子上記錄了幾筆,隨後站起身,宣佈了結果。
“決議不通過,各位還有想補充的嗎?”
王藹臉色陰沉的站起,環顧在場幾人,沒敢看老天師,着重看了眼低着頭的風正豪。
最後目光停留在陸瑾身上。
“別人我能理解,老陸,你是爲何?”
同爲四家,平時怎麼不對付都行,這種情況應該同氣連枝纔對。
陸瑾漠然開口:“老天師說的對,我們這些人,合起夥來彈劾一個少年,令人恥笑。”
他一部分原因是覺得老天師說的對,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陸玲瓏的苦苦哀求。
同時心裏也有對沈行的驚歎。
跟陸玲瓏同級的少年,有本事在呂家的圍剿中活下來不說,居然還能反殺呂慈。
這是何等的妖孽?
這妖孽程度,怕是不下於老天師,甚至猶有過之。
這樣的人,未來必將了不得。
他不會主動去交好,也沒必要平白樹敵。
王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記住你們現在的選擇,希望未來有一天那人的刀落在你們頭上時,別後悔。”
說罷,他不再理會腥耍餍涠ァ�
其餘人也相繼離去,張之維和陸瑾走在最後,前者忽地開口:
“老陸,還記得七十幾年前,圈兒裏傳的那個八奇技護道者麼?”
陸瑾眉頭一挑:“記得,殺了呂慎,打沒了一氣流,當時鬧的沸沸揚揚。”
張之維頷首:“同樣的手段啊。”
“你是說?”
“我也只是猜測,走吧,去我那喝喝茶。”
……
與此同時,曜星社。
曲彤靠坐在老闆椅上,一身酒紅色職業裝,襯得成熟嫵媚。
在她前方,站着五個人,四男一女,全都面無表情,好似一具具沒有感情的傀儡。
“把人抓回來,若是失敗了,勞請各位去死吧。”
曲彤嗓音清冷,不夾雜一絲情感,像是在說菜壞了就倒掉。
前方五人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似乎欣然接受,齊齊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房間重新陷入寂靜。
曲彤搖晃着紅酒杯,似在自言自語:“六庫仙�......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呢?悟道者......護道者,十七爺,你到底做了什麼?”
咚咚咚!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進來。”
一名穿着黑色西裝的女子推門而入,拿着一個筆記本,開始彙報。
“老闆,呂家並沒有預想中的亂起來,那個呂忠似乎很有手腕,把那些旁支收拾的服服帖帖,沒人跟他爭家主之位。”
“這樣麼,看來呂慈是留了後手了,早預料到自己有這麼一天?”
曲彤纖長的手指敲擊着桌面,沉吟思考。
呂家其實會明魂術的,就只有呂慈這一枝兒,因爲呂慈知道明魂術得來的不光彩,所以獨讓自己這一脈揹負了這‘髒血’。
這不是自私,是揹負,只要他的後代中有人覺醒了完整版的雙全手,那受益不單單是他自己這一脈,而是全族。
整個家族將再無負傷身死之人。
曲彤本想着趁呂慈死,呂家亂這個機會對呂家採取一些行動,倒是沒料到那個呂忠把局面給穩住了。
呂慈倒是養了個好兒子。
“既然如此,呂家的事暫且擱置,現在重點放在六庫仙偕稀!�
......
第129章 藤山藥浴,覺醒天賦神通
藤山。
深山藤蔓纏裹山門,木樓依林而建,藥香混着草木氣息漫遍整座幽山,一派巫道隱世的靜謐詭祕。
沈行跟在盛南枝身後,跨過山門。
迎面就看到了山頂臺階盡頭有一個白髮老婆兒拄着柺杖等在那裏。
身形瘦小,背部略顯佝僂,一頭白髮在陽光下泛着銀色的光,山風拂過,白髮與素色的衣袍一同微微飄動。
“那就是我們掌門。”
盛南枝低聲說了一句,腳下加快了步伐。
沈行跟在後頭拾級而上,離得越近,那張蒼老的面容便越清晰,模樣雖蒼老,但依稀可見當年的模樣。
當盛汀蘭看清沈行的相貌時,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煥發出精光。
她上前幾步,不由分說的一把抓住沈行的手腕,轉着圈的打量,一邊打量,口中一邊唸叨,激動的聲音都在發顫:
“像,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孩子,你的父親......不,你爺爺是誰?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我?”盛汀蘭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行,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放棄過尋找當年那人,可這麼多年過去,始終一無所獲。
不等沈行回覆,她便自顧自的將當面火車上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她都講的很清楚,就好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
沈行面色如常:“我爺爺只是個普通的藥郎,並未跟我提過他救過什麼人。”
他並未袒明身份,沒有意義不說,還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樣麼...可能對他而言,只是隨手爲之,早就忘卻了吧。”
盛汀蘭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便恢復過來,她拉着沈行的手,親切道:“無妨無妨,我記得這張臉就行,這一路累了吧?快進來。”
話罷,她不由分說拉着沈行向裏面走。
繞過幾棟木樓,來到一座獨立的小屋前,推門進去,屋內陳設簡樸乾淨,一張木榻,一方矮几,花瓶裏插着幾枝不知名的白花。
看佈局不像是客房,倒像是盛汀蘭自己住的屋子。
命人點上一爐香後,她這纔開口道:
“你爺爺,他還好嗎?”
“很好,只是老人家不喜歡被人打擾。”沈行信口道。
盛汀蘭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
“呂家的事情我都知曉了,不愧是他的孫子啊,就是有本事,本來我還想說藤山會不惜一切幫你的,現在看來多少有點自作多情了。”
沈行直來直去:“我還真有一件事想勞煩藤山,不知道方不方便。”
聞言,盛汀蘭眼前一亮,她正愁不知如何還這份跨越了七十多年的恩情呢。
要不是當年被恩人救了,她早就不知道死哪兒了,哪還能入了藤山成爲掌門。
“你說。”
沈行緩緩道:“素聞藤山藥浴能幫人覺醒天賦異能,我對這方面挺好奇的,不知能否給我試試?”
“這......”
“怎麼?有困難?”
盛汀蘭搖了搖頭,解釋道:
“可能你還年輕,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異人覺醒了先天的能力,就很難再去修行後天的功法,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是後天異人吧?還是功法練到很深層次的後天。”
“你這種情況如果進行藥浴,收穫要遠大於失去,是可以覺醒天賦異能,但會對你之後修煉功法造成很大影響。”
“比如?”沈行問。
“比如修行速度會變慢,瓶頸會更難突破。”盛汀蘭看着他,目光裏帶着長輩的關切與慎重:“你能走到如今這一步想來並不容易吧?若因藥浴拖累了日後的進境,得不償失。”
聞言,沈行輕笑一聲。
修行速度和瓶頸,在他這裏根本算不得問題。
異人界先後天雙修雖說不容易,但能做到的也不是沒有,他自認自己並不比那些人差。
“盛掌門放心,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影響。”
“你......這,既然你堅持,那好吧。”盛汀蘭想了想,面前這少年既然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呂家,天賦那自是不用說,許又是自己多慮了。
“你先休息休息,我讓人去準備。”
盛汀蘭說罷,起身走出了屋子。
良久,她重新折返回來,帶着沈行來到了一處類似露天溫泉的地方。
空地上,包括盛南枝在內的幾個女子正在往一個大木桶裏添加不知名的藥材,木桶上方蒸汽騰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說不清的藥材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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