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冷哼一聲,皮老妖拂袖而去。
“老大,她好像很生你的氣,會不會一氣之下把我們的藏身點捅給呂家?”阮豐有些擔憂的看了看皮老妖離去的方向。
“那她純自己作死。”
沈行淡淡道:“我方纔的話不是嚇唬她,呂家就算真來,我也能帶你脫困,死的只會是她倆,所以你把心放肚子裏。”
“在肚子裏了,老大威武。”
……
夜幕垂垂,海風呼嘯。
夜晚的津門港很寂靜,寂靜的有些瘮人,往海面上看去一片深沉的黑,望不出邊際,猶如一隻深淵開出口子,欲擇人而噬。
此時三號港口停了一艘中型貨輪,黑黢黢的沒開燈,只在船頭綁了個火把。
皮老妖在港口站定,轉向身後:
“就是這艘船,子時準時開,現在可以放開阿呆了吧?”
沈行仰頭向船上望去,漆黑一片,安靜異常,甲板上不見半個人影。
似乎察覺到他的猜忌,皮老妖又道:
“這是偷渡,懂什麼叫偷渡麼?難道還能大張旗鼓的?你們要是怕那就不上,反正出洋的船我給你們搞來了,信守承諾,放了阿呆。”
沈行漠然的瞥了她一眼,隨後把呆流星推向她,並解開其身上的影縛。
之後他扭頭對阮豐道:
“上船吧,記住我說的話。”
阮豐點了點頭,有些不捨的一步三回頭,順着梯子攀上貨船。
“你不上?”皮老妖將呆流星安置到一旁後,斜眼看向沈行。
沈行沒搭理她,靜靜看着阮豐上船。
“嘁,不上麼,那就別上了。”
皮老妖說着,中指拇指放在脣上,‘咻’的吹了一個口哨。
下一秒,兩道身影從船上一躍而出,沒理會還在攀爬的阮豐,徑直落在港岸上,與皮老妖呈三角方位將沈行圍了起來。
“老大!”
阮豐見此一幕就想下來幫襯,卻被沈行喝止住:“上你的船。”
沈行掃視跳出來的二人。
一個身材修長高挑的男人,頭戴斗笠,手長腳長,蒲扇手掌滿是老繭。
一個身高近兩米,體格極爲壯碩,穿着短衫兒,渾身肌肉虯結的大肌霸。
不出意外,這倆也是全性。
他最後目光落在渾身滿是陰沉殺意的皮老妖身上,神色淡然,絲毫沒有被圍的緊迫。
“就知道你沒憋好屁,給你們活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那就去死吧。”
“哈,聽老皮說有個很囂張的小子,我還尋思能有多囂張,現在一看確實很囂張嘛。”
大肌霸雙手叉腰,狂放一笑:“老子姓黃,道兒上兄弟給面叫我一聲寨主,小子,下去跟閻王爺告狀的時候可別告錯了人。”
斗笠男也接上了一句,嗓音淡漠:“穿林燕子,尹乘風。”
“什麼垃圾也來要畫面了。”
沈行根本懶得廢話,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黃寨主身前,武裝色霸氣覆蓋右手,並指成刀,其上雷霆纏繞,徑直斬出。
“哈哈,來得好!”
黃寨主哈哈大笑,悍然不懼,看都不看沈行斬過來的手刀,砂鍋大的拳頭掄起,猛然砸向沈行面門,風壓呼嘯。
叮!
沈行的手刀斬在這大肌霸身上,竟發出一聲金鐵交鳴,彷彿那不是皮肉,而是鋼鐵。
要知道這一擊雖是手刀,卻附加了武裝色霸氣和內雷,威力可比尋常利刃大多了,但卻連對方的皮都沒砍破。
這大肌霸絕對是一個橫練的頂尖高手。
來不及多想,對方的拳頭已經到了跟前,風壓撲面,沈行動作極其之快,腳下踩着絮步身形扭轉,驚而險之的躲開這一拳。
拳風擦着耳畔掠過,震的耳鼓顫動。
“哈哈哈,繼續!”
黃寨主狂笑着一拳接一拳轟出,他的拳頭猶如重炮,每一擊都足以摧金碎石。
只不過再重的力道,打不中人也是白搭。
沈行看穿了對方的攻擊節奏後,一拳打在其臂彎處,趁其收手的瞬間緊隨一記拉出殘影的暴重直踹印在對方胸膛上。
嘭!
一聲沉悶巨響,黃寨主腳下不受控制地‘噔噔噔’連連後退。
當他穩住身形,驚訝抬頭時。
就見前方那少年手裏多出了一把刀。
……
第118章 相當漁翁的呂家,巨型月刃
“呼~”
沈行拖刀在側,周身炁機鋒銳沉凝,一呼一吸間,灼熱的白霧噴吐而出。
天邊的月亮不知何時從滿月變成了月牙,銀色餘輝落下,似乎在與刀刃上映射的清冷光芒交相呼應。
“小心,這小子的刀很厲害!”見其這般架勢,皮老妖趕忙在一旁提醒。
黃寨主不以爲然,冷哼一聲:“再厲害又能如何?我站着讓他砍他也破不了我的肉身。”
他嘴角掛着睥睨的狂傲,雙掌壓在身側,隔空對着沈行喊話:“來,老子不動接你一刀,你小子要是能破老子的防,哪怕留個印子,老子都算你贏。”
話罷,黃寨主咿D自己的橫練功法,周身之炁掠過皮表,泛起一層鎏金的金屬光澤。
他這橫練不像金鐘罩鐵布衫,倒像是某種自成一派的硬氣功。
沈行雙手握刀,刀面映照出他冷峻的臉龐。
抬眸間,也不見他如何揮刀,伴隨一片光影閃動,大量月牙狀炁刃狂亂斬出。
“喝!”
黃寨主低喝一聲,皮表鎏金流轉,巍然不動,任由月刃將自己吞沒。
鏘啷、哧哧的雜亂聲音交替傳來,沒人知道里面的情況究竟如何。
當月刃散盡,皮老妖二人定睛看去,神色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倒不是黃寨主沒扛住。
他扛住了,只是扛的過於狼狽。
此時黃寨主體表的鎏金光澤略顯殘破,不如最開始那般凝實,不時閃爍,身上盡是縱橫交錯的血痕,縷縷殷紅流淌。
傷口不深,只傷皮肉,沒傷骨頭,能在這般恐怖密集的月刃下只受這點兒傷,他的橫練功夫確實不一般。
只是這與他最開始的狂言完全不一樣,說沈行破不了他的防禦,連印子都留不下。
現在是沒留印子,全是血痕。
黃寨主臉色變換不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對方那月刃有多恐怖。
他的橫練境界已經到達相當高的層次,肉身強悍無匹,說句不誇張的話,扛天師府幾發雷法不成問題。
但卻被對方一刀砍的這般狼狽。
一刀,斬出數不清的月牙狀炁刃,這他姥姥的是什麼刀法?
這波是屬於裝逼不成反被C了。
黃寨主的臉好像火燒般火辣辣的,他嘟囔着嘴巴子,壓着渾沉的嗓音:
“小子,這把算你贏了,但咱們這不是比賽,也別說我們以多欺少。”
說完,他扭頭對皮老妖二人道:“這小子邪門兒的很,老子搞不定,一起上。”
話落,他率先向前衝出。
皮老妖跟尹乘風也沒再看戲。
前者手持一把匕首繞到沈行側翼,鋒利盡逼要害,後者則以極快的身法向前逼近,七十二路彈腿掄出花,帶起道道殘影。
雙方瞬間戰作一團。
與此同時,雙方激戰的港口外不遠。
呂慎等呂家族人聚集在此。
“留幾個人在這裏守着,他們想要出洋只能在這港口找船。”
“明日一早再去問問這裏的地頭,看看有沒有要偷渡的可疑人員。”
呂慎吩咐完正準備離去,突聽遠處傳來陣陣打鬥的聲音。
他眸光一閃,立即帶人循聲而去。
“走!”
很快,腥司蛠淼搅藨痿Y爆發的地點。
越過貨箱向前看去,呂慎眼眸頓時亮起,嘴角微翹:
“果然是這小子,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旁的呂肅凝眸看向其餘三人,嘶了一聲:“是全性的皮老妖,穿林燕子和黃寨主......大哥,怎麼說?”
他是在問是先抓人,還是先幹全性。
按理來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幫‘朋友’幹敵人是最優解,但這‘朋友’是全性,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如今的異人界,正邪之分看得很重。
跟全性聯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會令所有正道所不恥,甚至會在這個特殊時期,把呂家推到風口浪尖上。
呂慎沉吟片刻,輕哼一聲:“等,等他們狗咬狗分出勝負,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
港岸處,沈行揮刀斬出大量鋒利月刃,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密集成線。
知道這招的厲害,皮老妖立即抽身後撤,遠離波及範圍,黃寨主周身金輝流轉,雙臂架起護住自身要害。
尹乘風則腳下乘風,整個人拔地而起,平地升空,竟是施展出了傳說中的梯雲縱。
沈行快速掃略了一眼,旋即沒管旁人,朝着天上再次揮出一刀。
其實打架最忌諱隨意起跳,人在空中無處借力,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被抓住機會那純純就是靶子。
恢弘的黑紅色刀炁對着尹乘風胯下斬去,這一擊若是挨實了,將會當場被劈成兩半,下一場血雨。
面對這一刀,尹乘風神色不變,竟真像是踩在了空氣中,猛地向左側移了一個身位,驚險的躲過這一刀。
“你們倆躲在我身後,我頂着,你們找機會。”
再次頂住一波月刃,黃寨主又來了自信。
他也看出來了,這月牙狀炁刃雖利,能輕易斬斷鋼鐵,卻也奈何他不得,最多讓他身上多些口子,傷不到筋骨,不痛不癢。
其餘二人聞言立即繞到黃寨主身後,來了個步坦協同,朝着沈行衝殺而去。
“小子,受死吧!”
黃寨主周身金輝流轉,壯碩的身軀每踏一步都讓地面顫動。
沈行面若寒霜,一呼一吸間,灼熱白霧噴吐而出。
下一刻,相同的起手式,月呼一刀斬出。
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漫天的月牙狀炁刃,一片幽光合而爲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巨型月刃極斬而出,所過之處,刃邊空氣都產生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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