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這幾人倒也兇悍,確定目標後二話不說就朝阮豐攻去,欲在第一時間將其拿下。
“我去。”
阮豐渾身一激靈,一個鯉魚打挺翻起,連滾帶爬的向一側閃去。
幾人一擊不中,腳下發力便要追擊。
然而身形剛動,便見一片黑紅色的刀芒席捲而來,沉厚暴烈,鋒銳的死亡氣息令人頭皮發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出尖銳的呼嘯,硬生生逼得他們收步後撤,避其鋒芒。
直到這時,幾人纔將沈行納入眼簾。
其中爲首的中年男人眉頭緊鎖,目光在沈行身上飛快掃了一遭:
“你是何人?”
沈行垂刀靜立,刀尖斜指地面,黑紅的刀炁在刃上緩緩流轉,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話都不說清楚就動手,不知道的還以爲幾位是土匪。”
聞言,中年男人沉吟了片刻,後對沈行拱了拱手,又指向阮豐,開口道:
“鄙人一氣流高數,此人與全性掌門結拜,受正道人士聯手清剿,不知小友師出何門,爲何要護一個與全性妖人勾結之人?”
“我無門無派,散修一個,覬覦他的功法就說覬覦功法,別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沈行不緊不慢道:“跟全性結拜腦子是不太好使,但這人我保了,你們去找別個吧。”
阮豐縮在後面,嘴角不由抽了抽,心說大哥你保我的樣子是很帥,只是那句腦子不好使是不是可以省略啊......
但其實沈行就是這樣認爲的。
身爲正道人士,前途光明,竟因爲全性掌門一紙書信就屁顛兒屁顛兒去聚會了,聚會也就罷了還腦抽似的跟人家結拜。
純有病。
阮豐還算病的輕點兒,因爲他只是一個沒人管的散修,若非悟得了八奇技,估計都沒有正道愛搭理他。
一個散修就算加入了全性又能怎?全性裏多的是這類貨色。
而那些個有正經師承的就病得不輕了,明知道勾結全性是大罪,會牽連師門,還賤嗖嗖的去跟無根生那貨瞎混。
沒腦子。
就在沈行話剛說完,一氣流隊伍中一個青年便冷聲呵斥:“你算什麼東西,還你保了,要我猜,你是全性妖人吧?在這兒裝相想矇混過關嗎?當我們是傻子?”
“別人不清楚,你確實不太聰明。”沈行瞥了對方一眼,淡淡道。
“狗日的!”青年勃然大怒,就準備上前動手,卻被那叫高數的中年男人攔下,他看向沈行道:“年輕人,你確定要攬下此事?這是與整個正道爲敵。”
“甭抬這麼高,要動手就趕快。”沈行道。
高數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抹惋惜之色:“年紀輕輕,入了歧途,可惜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落下,他率先發難。
身形一閃,數步距離被他一步踏盡,一拳裹挾着沉渾的勁道朝沈行面門轟來,拳風獵獵,帶起衣袍鼓盪。
沈行半步不退,同樣一拳轟出。
嘭!
兩拳在半空悍然相撞,爆出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氣浪從拳鋒交接處炸開,將地面的灰塵震得四散飛揚。
一觸即分,雙方齊齊倒退一步。
高數瞳孔微微一縮,心中詫異,對方小小年紀居然能跟自己拼得勢均力敵,這年輕人什麼來頭?
“大哥小心,一氣流走的是性命雙修的路子,體魄很強,別硬拼。”阮豐在一旁提醒,他結義的三十六人裏,就有一個是一氣流的。
沈行深以爲然,對方竟能跟沒開啓斑紋的他對個相當,性命修爲確實不差。
不由多說,一氣流的幾人再次攻殺上來。
沈行提刀迎上,雙方瞬間戰作一團,刀光與人影交錯,勁風在破廟中來回激盪。
沈行刀法凌厲,大開大合,直來直去,看似軌跡並不刁鑽,甚至可以說是一目瞭然,可真正面對時纔會發覺,那刀勢之快,力道之沉,根本容不得你從容閃避。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刀刀都是取命的架勢,讓人應對起來膽戰心驚,稍一分神便是身首異處,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招架。
不過一氣流的幾人也都不是孬手,性命修爲不弱不說,他們還有一項極爲特殊的能力。
每當沈行的攻擊即將落在他們身上且無法避讓的時候,他們周身就會泛起一道半透明的流體,這流體沒有什麼攻擊性,卻能讓觸及到的攻擊偏轉到一邊。
刀鋒明明已經砍實了,卻不由自主地滑開,堪堪擦着皮肉掠過。
憑藉這項能力,一氣流的幾人數次險象環生,逃脫了被斬首的命摺�
不過經過觀察,沈行也發現了這能力的弱點,就是一旦攻擊強度超過某個閾值,這流體防護就會失效,或者說它無法偏轉超越自身承載極限的攻擊。
只是這說着簡單,想要將自身攻擊強度提升一檔,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看似弱點,實則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等於沒有弱點。
但很可惜,對沈行來說,提升自身攻擊強度,再簡單不過。
也是沒興趣再跟對方鬧下去了。
一呼一吸間,他體溫極具飆升,灼熱的白霧噴吐而出,左臂上纏繞的繃帶膨化脫落,露出其下火焰灼燒般的紋路,猩紅如血。
斑紋,開!
面對高數再次轟來的一拳,沈行依舊以同樣的方式還之。
然而這次的結局卻與之前大相徑庭。
依舊是‘嘭’的一聲悶響,只是夾雜着一聲細微的骨裂之音。
下一秒,高數面色驟變,他只覺一股巨力順着手臂貫穿全身,整個人悶哼一聲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師叔!”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其餘一氣流弟子駭然失色。
尤其是那個之前青年,滿眼不敢置信,他不信邪的頂上了高數的位置,口中發一聲喊,對着沈行猛攻而去。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道明亮的刀光,當頭罩下!
撲哧!
青年周身浮起的那層流體在這一刀之下形同虛設,驚魂喪魄中被一刀斬去首級,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爲何突然變得毫無抵抗之力。
見此一幕,高數等人目眥欲裂,嘶吼着要給青年報仇。
但見破廟內雷光閃動,伴隨陣陣雷聲轟鳴響起,一具具屍體接連倒下,濃重的血腥氣瀰漫而出。
片刻之後,戰鬥結束。
破廟裏重歸寂靜,沈行立在滿地橫陳的屍首之間,抖了抖刀上的血跡,重新用繃帶將自己猩紅的左手纏上。
他神色平靜,好像方纔的殺戮不過是做了一頓飯,燒了一壺水。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阮豐沒動,他看着滿地的屍體,張了張嘴巴,神色有些難看。
如果說之前的野茅山還可以說是邪修,宰了也就宰了,算是爲民除害。
那這些一氣流的人可是正兒八經的正道,有名有姓,行事堂堂正正。
卻因爲自己的原因,這些正道便像畜生一樣被宰殺,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
他只是想喫好睡好活好,爲什麼會搞成如今這種局面?
沈行看着在原地發呆的阮豐,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小子在EMO個啥?
人家要殺你,你將之反殺,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麼?有什麼可蹉跎的?
他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阮豐的光頭上:
“你是林沖那個廢物?人家要殺你,你還心軟?”
......
第108章 還未合併的求真會
“不,不是......”
阮豐不知道怎麼說,總之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向來不喜爭鬥的他,如今卻捲入了一場天大的爭鬥中,想抽身都不行。
“趕緊吧,別墨跡了,你要是認命了,不想逃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來一刀痛快的。”
沈行語氣中帶着些恨鐵不成鋼。
年輕時的阮豐怎麼跟個軟蛋似的,你納森島時那個勁兒呢?相比較之下,他還是更喜歡後期那個一言不合就是乾的阮豐。
“呃......”
阮豐嘴角抽了抽,不敢再說廢話,他絕對相信自己再多逼逼,這位兇殘的老大會砍了自己。
話說回來,認命是不可能認命的。
相較於別人的命,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
“是我腦子不清醒了,大哥你別惱,這一路還得指望大哥呢。”
“嗯,走吧。”
兩人收拾了一下,立即上路。
而就在他們離開破廟後不久,一批人就到了此處。
男男女女,老的少的,足有二十多人,推開廟門看到其內情景後無不變色。
“是高數他們!”
“這......是誰幹的!!”
“怎麼會這樣......”
從對話中不難看出,這羣人同爲一氣流,是其門派來抓八奇技悟道者的大部隊。
同門被如此殘忍殺害,令他們悲痛萬分。
“查!”
爲首的一名老者沉聲厲喝。
其餘人立即勘察起現場。
經檢查屍體後他們發現,在場所有屍體全部被同一種兵器所殺。
“傷口還是新鮮的,證明戰鬥爆發沒多久。”
“圈兒玩刀的門戶不多,從傷口縱深看應該是某種大刀,距離這裏最近的是雷家堡……”
“雷家堡怎麼敢殺我一氣流的人?”
“難道……”
“掌門,這裏有字!”
正在其他人推測殺人者是誰的時候,一名年輕弟子在高數的屍體下發現了情況。
那是一個血字。
‘阮’
“阮?”一氣流掌門洪霄皺眉思索,片刻後雙眸猛地射出精光:“難道是阮豐?”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隊伍中一名被捆起來的人。
這是一個男人,身形高大,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左眼處有一道猙獰傷疤,沒有眼珠,只餘右眼一隻獨眼。
他叫高艮,三十六僦唬瞧渲袪憯挡欢嗟娜裕鲎砸粴饬鳌�
他叛出一氣流加入全性,只是爲了貼近罪惡,然後懲治罪惡。
然而出了結義這檔子事兒,一氣流再容忍不了他,不清理門戶,其餘各派必將對一氣流藉機發難。
見所有人看向自己,高艮沉聲道:
“阮豐不用刀。”
“那說不定是他找了幫手,你跟殘殺同門的人結義,跟畜生有什麼區別?”一名一氣流弟子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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