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他已經儘量高估對方了,沒想到對方比他想象的更加厲害。
這是哪一派的弟子?年紀輕輕居然有這般強橫修爲,絕不可能是散修異人。
剛剛那雷法,難道是某個山上的?
形態與顏色不像是天師府的五雷正法,清微還是神霄?
“朋友,敢問是何派高功?說不定我還認識你師父。”
“我無門無派。”
沈行話落,隔空就是一記手刀劈出,黑紅色炁勁延展而出,竟化作一道銳利刀芒朝着呂方當頭罩下。
這時呂方纔回想起來,對方是使刀的,只是今天刀不在手邊而已,他不記得有哪個山上的道人擅使兇器的。
來不及多想,他趕忙打出一發如意勁應對,紫色炁勁對上黑紅色刀芒,兩廂碰撞下爆發出轟然炸響,旋即一同破散開來。
‘威力比用刀施展時弱了不少……’
呂方心頭微動,暗道邭猓羰菍Ψ接械对谑郑率歉缓脤Ω读恕�
他俯身蹲下,雙掌按向地面,如意勁咿D,生髮炁勁灌注其中。
小巷環境複雜,包括兩側牆壁和地面,垃圾箱、電線杆、堆放的雜物等等,都能成爲如意勁穿透的橋樑。
再加上此處空間狹窄,如意勁的彈道將會很短,他接下來這一擊,會極難躲避。
掣電之間,數不清的紫色炁勁以呂方雙手爲起始點,從小巷牆壁、地面、雜物等各處透射出來,如天幕一般,從四面八方轟向沈行。
且雙方距離太近,以至彈道極短,幾乎是眨眼間便已到了他跟前。
這種數量,這種速度的攻勢,哪怕是絮步都難以躲避,沈行的身影瞬間被這漫天的紫色炁勁吞噬淹沒。
“太棒了三叔!”
少女,或者說呂稚見此一幕滿臉潮紅,興奮的揮舞着拳頭,大仇得報的舒爽感比她自我安慰到了都強烈。
三叔嘴上說着軟話,下手還是蠻兇的嘛。
這天女散花的手法可不是誰都可以的,她現在也只能打出一發如意勁而已,怪不得老爹說三叔的如意勁盡得太爺真傳,太厲害了。
‘不知道那混蛋死了沒有,最好是殘而不死,本小姐好親自補刀。’
呂稚惡毒的想着。
呂方凝眸看向轟擊中心點,並未鬆懈。
當如意勁的炁光散去,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那裏空無一物,哪裏還有目標的身影,只有一片被砸爛的碎石和坑洞。
沈行,竟是憑空消失了。
“啊?人呢?怎麼可能!三叔,人呢?”
呂稚瞪着眼睛,聲音尖細刺耳,像指甲在刮黑板,這一上一下的落差讓她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急得直跳腳。
“噤聲!”
呂方低喝一聲,環顧四周,感知力放到最大,同時如意勁順着他掌心生髮而出。
這次的炁勁不再凝成束狀,而是以他爲中心呈圓形向四周擴散,並伴隨一次次震盪傳回對周遭的探測,猶如雷達一般。
他這手段相當精妙,可以說只要目標還在附近就絕對逃脫不了他的探測。
然而,沈行就好像完全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一樣,沒留下半點蹤跡,任憑呂方如何催動如意勁探測,也根本徒勞無功。
“這……難道逃了?”
呂方有點不太相信,對方那般兇悍,甚至能躲開他萬勁齊發,怎麼可能就這麼逃走?
而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呂稚的尖叫。
“三叔,小心!”
呂方渾身一顫,身形暴起向前。
他反應已經算是很快了,但結果還是差了一步,畢竟不是誰都有唐妙興那般恐怖的感知力的。
就見沈行從他腳下的影子中鑽出,武裝色霸氣覆蓋的手掌並指成刀,其上暗紫色雷弧縈繞,悍然斬在其脊樑之上。
撲哧!
伴隨一聲血肉撕裂的聲響,鮮血飆濺,呂方後脊被斬開一道猙獰的傷口,皮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
他‘撲通’一聲撲倒在地,渾身冷汗直流,瞳孔劇顫,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受到這一擊的。
呂方掙扎着翻身想要爬起,但卻被兩條漆黑如墨的影繩束縛住雙臂。
身負重創的他根本掙脫不開,被牢牢鎖在地面,只得看着沈行那如魔鬼般的身影緩步走向呂稚。
“住手!你現在還有挽回的餘地,我可以選擇不追究,動了她呂家絕對不會罷休,你是再給自己惹麻煩!”
沈行扭過頭,食指靠在嘴邊:
“噓。”
下一秒,一條暗影凝成的繩索攀附上呂方的身體,將他的嘴巴封住。
看着向自己走來男人,呂稚終於是知道怕了,她雙眸驚懼,一步步後退,直到撞上牆壁才被迫停下來。
“你…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你欠揍。”
沈行話落,一巴掌扇在呂稚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其半邊臉瞬間腫成豬頭,
要知道這可是覆蓋了武裝色霸氣的一巴掌,力道與硬度都相當之大,這一下沒把她腦袋扇飛不是她長的結實,是沈行沒想殺她。
接着又是一拳擊出,錘在她小腹上。
呂稚頓覺腸如刀絞,整個人弓成蝦米,眼球暴凸,嘴巴大張咳出胃酸。
但此刻肉體上的痛苦完全比不上她心裏翻湧的驚濤駭浪。
在家裏她一直是父母叔伯的掌上明珠,曾幾何時受過這種欺辱?
然而,這才只是開始。
沈行根本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即便這呂稚長的確實不賴。
他一拳接一腳,直到將其揍的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痛哭乞饒,徹底放下身爲呂家族人的傲慢與嬌縱,這才停下來。
“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別…別再打我了……”
沈行居高臨下俯視腳邊的呂稚:“投胎投的好不是你浪的資本,別把號玩沒了,這次讓你長長記性,不是誰都會慣着你。”
說罷,他右手並起劍指抵在呂稚顱頂,一道漆黑如墨的絲線於他指尖湧出,透過呂稚皮肉骨骼,深入其神魂當中。
“啊!!”
呂稚痛苦尖叫,身體痙攣抽搐,彷彿在經歷某種更加殘忍的酷刑。
身後呂方憤怒咆哮,但聲音全被影繩封在了喉嚨裏。
“給你們一次機會,希望你們能夠珍惜。”
沈行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從始至終他都沒動過殺心,不然之前那一記手刀劈的就不是呂方的後脊,而是脖子了。
幾句口角,沒必要殺人,他又不是嗜血殺人魔,給點教訓足夠了。
至於滅口,防患呂家來找場子,那更是沒什麼卵用。
雙方都沒刻意隱藏行蹤,去離火鍋店的行徑都有跡可循,就算滅了這兩人的口,呂家只要想找,就能找到他。
到時候更是不死不休。
不過呂家若真是打了小的來老的,跟他死磕到底,那他下把可就要帶刀了。
那少女要是不長記性,下一次可就不是教她做人,而是讓她重新做人了。
四家是龐然大物,但如今也無法隨意就把沈行壓死。
影之淚的神通,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
第75章 呂家來襲,苑陶落井下石【求首訂】
呂方跟呂稚都很識趣的沒有放什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之類的狠話,任由沈行離去。
前者是知道撂狠話沒什麼意義,還有可能激怒對方,後者則是完全說不出話來,身體的痙攣還沒有結束。
隨着沈行的身影消失,束縛呂方的影繩也隨之散開,恢復身體控制權的他顧不得後脊上傳來的疼痛,趕忙爬起衝向呂稚。
“小稚,你怎麼樣?”
他將呂稚扶起,看着其鼻青臉腫的面容既憤怒又懊悔,要是他早些嚴厲管教呂稚,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局面。
同時沈行毫不留情面的對一個女孩子出手,也讓呂方怒火中燒。
他都報明身份了,對方還做的這麼絕,這是完全沒把他們呂家放在眼裏啊。
這種人,要麼不招惹,要麼斷不可留!
“三…三叔…好疼,我好疼啊,這裏,還有這裏,我全身都好疼好疼……”
呂稚哭腔懨懨,雨帶梨花。
呂方滿眼心疼與自責,不斷出言安慰。
“三叔,我們回家好不好,我要告訴太爺和爹爹,我要報仇,我要砍掉他的四肢,剝了他的皮,我要他死,我要親手殺了他!!!”
少女眼中的怨毒濃得流膿,化不開,不斷往外溢出,欲要將周遭一切都吞噬。
支持她現在活着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沈行,讓其不得好死。
至於錯?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有什麼錯,也沒懂什麼叫禍從口出。
呂方這次也沒再勸說,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抱起呂稚快速離去。
……
兩日後,華北大區,呂家村。
原本安靜的村莊爆發出了震天怒吼。
“他媽的,居然敢動我的女兒,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找死!找死!”
呂方的大哥呂正,也就是呂稚的親爹,怒容滿面,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他身材魁梧,模樣兇悍,一想到自己女兒出去一趟被人打成這副模樣,他怒火蹭蹭的往上竄,更顯凶神惡煞。
“你在這瞎喊有什麼用,廢物,女兒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去把人抓回來啊!嗚嗚,我的寶貝女兒誒,媽媽的小可憐,嗚嗚……”
一個婦人俯在呂稚牀邊,聲淚俱下。
她是呂稚的母親呂琳,同是呂家族人,只是出了呂正這一支兒的五服。
呂家爲保血脈純正,通婚是常有的事。
她四十左右的樣子,皮膚保養的很好,長相秀美。
被自己老婆當辛R是廢物,呂正屁都沒敢放一個,他扭頭看向呂方,語氣中不掩責備:
“呂方,你這叔叔怎麼當的?我把小稚交給你,你就這麼給我帶回來的?我呂家人出門在外還能讓外人給熊了?對方到底是誰?”
呂方此時渾身纏繃帶,帶着濃重的藥味。
他垂着頭沒有反駁,呂稚的情況他難辭其咎,只得如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那人的手段很雜,看不出跟腳,但卻相當厲害,要不是對方沒起殺心,我和小稚……”
“哼,怎地?咱還得謝謝他唄?”
呂正冷哼一聲,斜了呂方一眼。
後者三緘其口,不再言語。
一旁,見氣氛有些僵,呂稚的四叔呂圓打着圓場:“三哥不是那個意思,那人既然能擊敗三哥,手段定然不俗,再加上其年紀輕,這樣的人大多心高氣傲,點火就着,他們能活着回來算是萬幸。”
“你的意思是說小稚錯了?不該攔那人的路,不該對那人口無遮攔?”呂琳轉過頭,矛頭直指呂圓。
呂圓沒想到打個圓場,倒把自己給裝進去了,他苦笑着搖了搖頭,沒跟大嫂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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