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功法通萬界 第36章

作者:一键钟情

  他就站在血河中,目光落在薛大強身上。

  此時這位老大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醉意也早就在剛纔可稱得上‘屠殺’的一幕中完全清醒過來。

  他向後跌撞退了兩步,抬起手掌連忙喊道:

  “兄弟,別衝動,你有什麼要求不妨劃出道兒來,凡事好商量。”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眼角瞟向靈堂處的薛幡,和另一桌上,始終沒動地方的三人。

  薛幡除了是他的侄子,還有一層身份。

  全性。

  而那一桌的三人,同樣也是。

  這都是隨他侄子一起來的貴客。

  他自己和手下雖然也是異人,但說穿了就是一羣撈偏門的散裝貨色。

  沒什麼正經傳承,不過覺醒了點兒異於常人的能耐,跟異人圈子裏無人不知的邪魔外道全性,壓根沒得比。

  薛大強不知道自己從哪惹來了這尊殺神。

  興許是哪回盜墓刨了人家祖墳也說不準。

  但只要全性那幾位肯出手,眼前這人也甭想討着便宜。

  沈行懶得回話,也沒理會那些人,徑直朝着薛大強走去。

  這時,那桌上一個穿汗背心的絡腮鬍糙漢灌了口酒,‘咚’地把酒碗往桌上一頓:

  “朋友,話都不說清楚就下如此狠手,過分了吧?薛老闆有什麼做的不妥的地方,你劃出條道兒,我幫你說和說和。”

  沈行停下腳步,側目看去:

  “你是?”

  “曹佳良,圈兒里人給面兒,稱我飛車良。”曹佳良道。

  飛車良?

  沈行想起了這人是誰。

  原著裏羅天大醮結束後,全性大鬧龍虎山的時候,這人出過場。

  硬扛了老天師張之維的金光咒一鞭子全身而退,雖然只是張之維隨手一擊,但也夠他吹一輩子了。

  後來又在鳳凰山截過公司的車,拿肉身生生頂住了一輛飛馳的汽車,是公司的重點關注對象。

  “沒猜錯,你是全性吧?”

  “哈哈哈,朋友聽過我的名號?”曹佳良自得一笑:“既然如此,可否給我一個面子,咱坐下來談談?”

  “面子?全性有什麼面子?”

  這話一出,包括曹佳良在內,全性三人臉色齊刷刷沉了下去。

  曹佳良冷哼一聲,緩緩站起:“朋友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會得罪很多人?”

  沈行漠然:“然後呢?”

  “本來薛家的事和我們無關,但你既然這麼不給面子,我倒真想試巴試巴你。”

  曹佳良大步邁出,腳下踩着血泊和碎肉,半點兒沒見怯。

  全性就是一羣無法無天的瘋子,連天師府都敢闖,面對老天師都敢往上衝,自然不會被這種場面嚇到。

  管它幹不幹得過,先幹了再說。

  然而他纔剛剛邁出沒幾步,但聽‘轟隆’一聲響,一抹雷霆驟然閃掠而過!

  掣電之間,曹佳良的頭顱飄飛而起,臉上還凝固着沒來得及消退的驚愕。

  驚雷一閃,只留一具屍體。

  “哪兒那麼多廢話。”

  不知何時處在曹佳良身後的沈行,吐出一口灼熱呼吸,體表縈繞的雷弧緩緩隱沒。

  他抖了抖黑紅刀身的血跡,抬眼掃向桌上剩下那兩人:

  “你們說,全性有面子嗎?”

  沉默...

  兩人一言不發,眼中的驚駭溢於言表。

  曹佳良,居然被對方一刀秒了。

  雖說有出其不意的成分,但確確實實就是一刀。

  “那什麼,朋友,其實薛家的事和我們無關,我們只是過來喫席的。”其中一人有些慫了。

  開玩笑,他們是瘋,可是不傻。

  明知道對面是個硬茬子,還硬往上頂?再說了,薛家的事本來就跟他們沒關係,犯不着爲了別人的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沈行卻是搖了搖頭:

  “我突然覺得,還是把你們一塊兒收了比較好,省得日後被人惦記。”

  聞言,兩人面色一沉,同時站起。

  其中一人微微側頭,朝某個方向壓着嗓子道:

  “薛幡,你再不出手,我們倆可就撤了。”

  ......

第46章 孝子幡,五行球

  “薛幡,再不出手,我倆就撤了。”

  話音落,哭聲起。

  一道接一道上墳似的哭喪聲,在院落裏幽幽迴盪開來。

  “嗚嗚嗚,我滴個天誒,我咋這麼慘啊,二大爺慘死,葬禮上還被人搗亂...”

  “我都這麼慘了,你就放下刀,讓俺打一下唄,嗚嗚嗚......”

  這哭墳聲似乎蘊含某種力量,像是長了腿兒,不往別處飄,專往沈行耳朵眼裏鑽,一聲一聲的,攪得他心煩意亂。

  恍惚間,他竟生出一股說不清的愧疚感,好像在這個時候來欺負薛幡真不是東西。

  手中的刀都想要丟在地上。

  薛幡是名巫師,能力爲‘擔幡買水’。

  擔幡指的是出殯當日,孝子手執一棍,棍端綁有白色布條,告知喪事之用,代表引領亡靈昇天,所以又叫引魂幡,也可以叫孝子幡。

  買水即‘買天水’,指古代殮屍前要爲死者沐浴,爲了求靈魂順利到達地府。

  孝子戴三梁冠,披麻跣足,手執引魂幡,手執瓦阊亟滞纯蓿兄劣胁侯^的地方即拿小錢扔入河中,投錢買水,然後用阊b水,再用這水‘浴屍’。

  薛幡這手段就是通過哭喪的聲音,來侵擾他人的情緒與心智,使敵人神魂不定。

  而他手中的孝子幡是由屍油煉製,擊中目標會使其傷口腐爛壞死,難以癒合,並且會有陰氣侵蝕。

  原著中他就是用這東西擊中了陸玲瓏小隊中的希,讓其被幡中的亡靈控制了神智,對同伴出手,一刀砍掉了蕭霄的手臂。

  這也間接導致了蕭霄後來被曲彤控制,最後身死的下場。

  見沈行被哭喪聲影響,早就蓄勢待發的薛幡哭哭啼啼的就衝了上來。

  他甩着膀子,動作像是在撒潑,很滑稽,但速度卻半點不慢。

  那塗滿屍油的孝子幡接連朝着沈行身上打去。

  沈行提刀格擋,只聽一陣叮叮噹噹,那看似竹竿材質的孝子幡竟比鋼鐵還堅硬。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也一同出手。

  其中一人打出數發火焰狀的炁彈,另一個戴着蛤蟆鏡的男人雙手攢聚出一顆五色光球。

  沈行神色不改,先是一刀劈退薛幡,旋即意念微轉。

  下一秒,一層淡淡的黑紅色半透明光罩於他周身映起,火焰狀炁彈撞在其上‘嘭嘭嘭’接連破碎開來。

  這是沈行武裝色霸氣的第二種用法,雖然目前強度不是很高,但敵人的炁彈威力同樣不大,勉強能夠擋下。

  應對完炁彈,那五色光球恰時而至。

  在即將撞上武裝色光罩之際,它瞬間轉化成了燦金色,伴隨一股鋒銳之炁,頃刻將強度減弱的武裝色光罩貫穿出一個大洞。

  緊接着,它又轉換成了翠綠色,分化出數十條炁絲將沈行纏了個結結實實,連帶他的刀都沒放過。

  這翠綠色炁絲極爲堅韌,蘊含着濃郁的生命氣息,被崩斷後竟是能自主連接再生。

  “成了,薛幡,孟平,動手!”戴着蛤蟆鏡的男人喝道。

  三人相識多年,配合相當默契。

  就在他喊出的下一刻,薛幡的孝子幡和孟平的火焰狀炁彈就已經到了沈行身上。

  叮!轟!

  炁光散去,就見沈行體表已然被武裝色霸氣完全覆蓋,炁彈打在他身上,只毀了外面的衣服,沒傷及他半分。

  至於薛幡的孝子幡,這屍油煉製的東西雖毒,但破壞力不強,鋒利度更是沒有,所以壓根破不開武裝色霸氣的防禦。

  “尼瑪,這什麼東西?橫練?”

  “不是,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絕對不是橫練。”

  薛幡一擊無果飛快後撤,面色凝重的盯着渾身被黑紅色能量‘鎧甲’覆蓋的沈行。

  橫練是將自己身體煉的如鋼似鐵,不過煉的再硬,那總歸還是自己的身體。

  只要還是皮肉,孝子幡就能產生效果,陰氣就會透過體表沒入體內。

  而武裝色霸氣是將特殊的意志能量凝聚,顯現爲實質化的能量‘鎧甲’,是在體表再鍍了一層硬化物質。

  大體與龍虎山的金光咒類似,只不過一個離體,一個覆蓋。

  因此孝子幡才無法破防。

  薛幡眼珠子一轉,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帶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薛大強,扭頭就跑。

  “齊延,孟平,點子扎手,先撤。”

  孝子幡破不了防,那他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多就是嚎兩嗓子,擾亂擾亂對方的心神,屁用不頂。

  正主都跑了,孟平也果斷收了炁彈,跟在屁股後頭翻過院牆。

  齊延見這倆貨管都沒管自己掉頭就跑,氣的破口大罵。

  全性就是這樣,只是一羣臭味相投的縱慾之徒,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同門情誼。

  同門看不順眼互相殘殺才是常態。

  幾人中稱得上講義氣的,當屬曹佳良,然而事實證明,講義氣的總是先死。

  知道再怎麼罵也無濟於事,齊延重新將目光放到了沈行身上。

  他現在屬於是被架住了,轉頭逃跑,那他的五行球就會跟着解除。

  可要是不跑,那隨着炁的消耗,五行球最終還是會解除,到時候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想了想,齊延一咬牙,將木系的五行球瞬間轉爲火系,熊熊火焰瞬間將沈行吞噬。

  趁着這個時機,他轉身就跑。

  然而就在他轉過身的下一刻,一道雷鳴在火焰中轟然炸起,並距離他越來越近,轉瞬便已到了他身後。

  齊延驚懼扭頭,就見一抹裹攜着雷芒的刀光在眼前不斷放大,接着意識便陷入了黑暗。

  撲通。

  無頭屍體倒下,沈行看都沒看一眼,不緊不慢地朝着另外兩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翻過院牆,眼前的景色與他預想的一般無二。

  嗯……也不是完全一樣,稍微有點區別。

  那名會施放炁彈孟平,此時被數條隱線纏中,渾身被割的鮮血淋漓,他越掙扎,隱線勒的就越緊,大量鮮血順着透明絲線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