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在座的其餘人也都有這個疑問。
“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諸葛青接住話茬,起身來到沈行面前,伸出了手:“沈兄,又見面了。”
沈行點了點頭,他從不打笑臉人,伸手跟對方握了一下。
像諸葛青這種能分得清形勢的聰明人,他並不反感。
“還有事,先走了。”
“好。”
諸葛青向一側讓開。
而就在沈行準備離去時,又一道聲音在背後叫住了他。
回身看去,素袍銀髮,正是天師府的張靈玉。
“沈行,你等等,我有事想要問你。”他道。
沈行:?
張靈玉環顧周遭,見人太多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沈行疑惑,倒也沒拒絕,隨他離去。
諸葛青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跟其一同跟去的還有陳安。
三一門一處無人的偏殿。
張靈玉站定回頭,神態極爲嚴肅:“沈行,夏禾是不是你殺的?”
還以爲要問什麼,原來還是這點破事兒。
沈行語氣淡漠:“我勸你還是把心思放在修行上,而不是跑到我這裏來打聽一個全性妖人。”
說完,他便打算離開。
但張靈玉腳下一動便攔在了他身前。
“你告訴我,她是不是你殺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是我殺的,你待如何?”
沈行也是懶得再跟張靈玉磨嚵耍瑢Ψ饺羰窍雸蟪穑徒o對方一個機會。
張靈玉面色漲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體內之炁隱隱躁動。
“張靈玉,今日是三一重建典禮,我不便動手,看在你老天師的面子上,你哪來回哪兒去。”沈行淡淡道。
他倒不是忌憚這位天師高徒,只不過今天是老陸的大日子,鬧起來不好看。
希望張靈玉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沈行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張靈玉,越過他徑直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勁風於腦後襲來。
沈行冷哼一聲,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明事理,同爲青年天驕,諸葛青比張靈玉聰明多了,至少能分得清形勢。
他猛然回身一拳轟出。
伴隨‘砰’地一聲悶響,將張靈玉護體的金光轟碎的同時,連帶着其本人一同轟飛出去。
張靈玉落地後翻身而起,半蹲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沈行。
同時,他身下開始流淌出漆黑粘稠的水髒雷,消心濁志的陰濁氣息登時瀰漫而出。
“你不能走,除非我死!”
張靈玉知道自己不是沈行的對手,但看到殺夏禾的兇手就在眼前而無動於衷,他做不到。
他可以死,但不能不給夏禾報仇。
“你還真是拎不清啊。”
沈行語氣冷漠:“你有沒有想過,我在這裏殺了你會對三一門造成什麼影響?會不會讓天師府跟我產生爭端,天師府會不會因此死很多人,這些你都沒想過,你腦子裏只有女人,你是腦殘嗎?”
“報仇要有能力,不然會牽扯很多人,這叫自私。”
張靈玉被說的面紅耳赤,一句反駁的話說不出來,垂着頭身體微微顫抖。
跟過來的諸葛青和陳安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
“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報仇?報仇什麼?”
陳安看着已經鋪滿這片偏殿的漆黑液體,有些興奮:“這是水髒雷吧,以前只聽過沒見過,話說靈玉真人這是鬧哪樣?怎麼感覺他要哭了?”
諸葛青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別說話,先看。”
殿內,張靈玉清淚流淌,內心顯然已經糾結到了極致。
突然間,他狂嘯一聲,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金光化形爲筆,在牆壁上刻印下了一行字。
「我張靈玉,退出天師府,生前死後與天師府再無干系」
刻完字,他將全部水髒雷匯聚成一張十分巨大的猙獰巨口,比樓閣都高,並在其上鍍了一層金光,看起來明暗交錯,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既光明又陰濁,威勢逼人。
這招以前沒見過,看來張靈玉這一段時間也並未閒着。
這一手看得殿外二人瞪大了眼睛,陳安更是脫口而出:“這靈玉真人不愧是天師關門弟子,這一手我估計我接不下來,諸葛青你呢?”
諸葛青沒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着場中二人。
沈行看着眼前吞噬而來的猙獰巨口,暗暗點了點頭,這張靈玉倒是有點長進。
既然如此,他也認真一些吧。
抗戰大刀出現在手中,揚手便是一刀劈下。
龐然的黑紅色刀炁延展而出,化作一道恢弘巨刃,伴隨一聲轟然炸響,頃刻將吞噬而來的猙獰巨口劈得破散開來。
過程簡單的讓人不敢相信,根本沒有任何對抗發生,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局勢。
劇烈的反衝力直接將張靈玉震飛,重重砸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一幕令殿外的陳安震驚不已。
“他真的這麼厲害?”
......
第228章 集體任務,下一站,碧遊村
偏殿巨大的聲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匈e客齊齊望向那邊。
陸瑾皺了皺眉,站起身向那邊走去。
老天師等人也是緊隨其後。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偏殿處,諸葛青和陳安見主家人來了趕忙讓到一旁。
陸瑾探頭往裏面一看,不由詫異。
“沈行,靈玉?”
此時張靈玉混身癱軟的靠倒在牆邊,周身金光潰散,身下殘留着斑駁的水髒雷,最重的傷在胸口,鮮血淋漓。
在場的人下意識看向老天師。
這可不是在擂臺,關門弟子被傷成這樣,怕是難以善了了吧。
張之維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抬腳向前沈行走去,每一步都牽動所有人的心臟。
沈行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沒挪窩,也沒動刀。
這份淡定讓周圍人暗暗讚歎,要是位置互換,他們未必能頂住老天師帶來的壓力,不說先出手,後退是肯定的。
而就在所有人以爲雙方要交手了時,張之維竟是徑直掠過了沈行,來到了張靈玉身邊。
幫助他止血後,這才緩緩開口:
“怎麼回事?”
張靈玉垂着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夏禾是全性四張狂,爲全性妖人來報仇,被人打成重傷,這種話他也知道不好聽。
這話說出去不僅他會無地自容,就連師父也會替他蒙羞。
“師父......我沒事......”
他也不想對師父說謊,只能說自己沒事。
見此情形,陸瑾替張之維問道:“沈行,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
沈行淡淡道:“靈玉真人閒不住想找我切磋,就這樣咯,我這人下手沒輕重,拜託日後想找我切磋的人把遺書寫好,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給老天師留了點面子,並未道破真實原因。
同時他這番話也是給在場所有人聽的,別有事沒事來浪費他時間,那是真的會死。
然而,在沈行看來他已經給老天師留臉面了,可這話聽在在場其他人耳朵裏,那是在啪啪扇老天師的臉,彷彿在警告老天師管好自己的弟子。
陳安砸了砸舌:“這傢伙一直這麼勇嗎?那可是老天師啊。”
諸葛青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嗯......還是那個味道,一點沒變。”
王麒和呂忠盯着雙方,他們暗戳戳的希望兩人能夠打起來。
但是事情並未如他們所願,張之維竟是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多謝沈小友提點,劣徒愚鈍,望小友見諒,若有下次,還請將他發送回龍虎山,貧道會予以重罰,並給予小友補償。”
這話說的,姿態放得相當低了,以老天師的身份能說出這種話,已經是給足了沈行這位後輩的面子。
一些人都不知道老天師爲何會這般慣着沈行,以雷霆手段鎮壓纔是他們預想中的劇本。
在場只有十分了解沈行的的人,還有他自己聽出了張之維此話中的潛臺詞。
那就是下次張靈玉若是再犯糊塗,打一頓得了,留其一命讓其滾回龍虎山。
“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沈行話落,不再理會腥耍砘坏澜鹣读鞴飧Z上高空,眨眼消失於天際。
陸瑾望着消失在天邊的沈行,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心說這脾氣啥時候能改改呢,異人界混的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他來到張靈玉身旁,道:“靈玉,傷的如何?”
“沒事。”張靈玉面色蒼白,也不知道是傷的太重,還是心情不好。
陸瑾又扭頭看向始終保持平靜的張之維:“老天師,沈行就是那個性子,但應該不會撒謊。”
“我知道。”張之維微微頷首:“沈小友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出手的人,率先挑起爭端的一定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徒弟。”
說着,他垂眸看向張靈玉。
後者把頭埋的更深了。
......
華南大區。
一處普通的院落中,阮豐正跟巴倫掰着手腕,大理石桌面在兩人的壓力下嘎吱作響,隱隱有爆裂的跡象。
兩人都是六庫仙贌掦w者,誰功力深,誰自然就更有勁兒。
巴倫雖天賦不錯,但修行年頭相較阮豐太短,且沒喫過大補的人,力量比阮豐遜色的十分明顯。
就好比此刻。
巴倫額頭青筋暴起,緊緊咬着牙,喫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而阮豐則始終雲淡風輕,甚至揚起了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最終,巴倫拼盡全力不能戰勝,被扳倒了下去。
“可以了,經老大調整,你力氣大了不少,當年在雪山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是修行聖人盜這塊料,如今看來我眼光不錯,對了,你現在還有喫人的衝動嗎?”阮豐眯着眼笑道。
“沒了,你呢?”巴倫道。
“很淡了,不送到我嘴邊的話沒有慾望。”阮豐說着,緩緩吐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壓抑吐出去:“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老大救了我第二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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