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键钟情
張靈玉看出來了,對方的性命很強,比自己強。
不過他的陰雷水髒,專剋制性命強的對手。
僅僅片刻之間,泥濘的水髒雷便已蔓延至全場,就連沈行腳下也未能倖免。
踩在其上,周身之炁好似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般,咿D起來十分生澀,且腦袋渾沉,不想再戰鬥下去。
這東西在影響心志,侵蝕身體。
沈行腳下一跺,強橫的血氣爆發,頓將腳下水髒雷震散,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最後給你個機會,認輸。”
“不需要,北境蒼潭!”
張靈玉話落的瞬間,整個人倏地融身於那漆黑泥漿之中,像墨融入深潭,消失無蹤。
下一秒,他無聲無息的從沈行身後的水髒雷中浮出上半身,下半身仍連着泥沼,雙掌之上覆蓋着粘稠陰濁的水髒雷,一掌拍向沈行後心。
沈行神色漠然,既然對方不識趣,那就別怪他手重了。
他回身一掌拍出,掌上雷霆肆虐,與對方的水髒雷相撞後,後者瞬間破散開來,化作大片泥濘散落。
不是天師府的五雷正法不如沈行自修的內雷,只是張靈玉的修爲與他差距太大。
緊接着,沈行掣電之間探出手扣住張靈玉的脖頸,直接將其從北境蒼潭裏揪了出來,旋即往後一扥,順勢提膝,一記膝撞重重頂在其小腹之上。
嘭!
張靈玉頓感腹如刀絞,一口鮮血咳出,整個人瞬間彎曲下來。
但這還沒完。
沈行扣着張靈玉脖頸,猛地將其摜摔在地,巨大的撞擊力將地面砸得龜裂。
接着他順勢抬腳,像在踢擋路的垃圾一般踢在張靈玉身上,直接將其踢的橫飛出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撞上比武場的牆壁才停落下來。
還不等其喘息,一杆血色長矛就已破空而至,悍然貫穿其肩胛將其牢牢釘在牆壁上,鮮血橫流!
這一連串的打擊直接將這位靈玉真人幹廢了,說是碾壓毫不爲過。
場上觀姓痼@的無以復加,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張靈玉不敵也就算了,居然敗的這般乾脆,這般狼狽。
任誰都能看出,雙方的差距如同天塹。
這不叫比武,單純是單方面的凌辱。
所有人都在想,這戴着兜帽的男子究竟何人?
裁判道士率先反應過來,立即就想宣佈比武結束,生怕張靈玉有個三長兩短。
而就聽一道極爲虛弱的聲音從場中飄起。
“我...我還沒輸......”
張靈玉被血矛釘在牆上,渾身血污,氣息懨懨,全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半,沒有一處不痛,肩膀嘴角還不斷有鮮血流淌出來。
可即便這樣,他依舊倔強的抬起頭,雙手握着血矛,費力的想要將之拔出,但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倒是硬氣,但是何必呢,浪費時間。”
沈行抬起手,對準血矛張開五指,就準備將之引爆。
這血爆的傷害對方能不能扛下來他說不準,但就算不死,這輩子也算是廢了。
不過這怨不得旁人,既然是自己的選擇,就該承受其代價。
然而就在剎那之間,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張靈玉身邊,沒人看到他是如何移動的,鬚髮皆白,穿着道袍,正是老天師張之維。
他施手便將血矛拔出,並在張靈玉身上徽至艘粚咏鸸狻�
也就在同一時間,血矛轟然爆裂開來,兇戾血氣狂湧膨脹,瞬間將之吞噬。
片刻,血氣散去。
張之維的身影重新顯現,周身徽肿乓粚用髁恋慕鸸狻�
身上不見半點傷勢,就連道袍都沒破損,彷彿剛剛的血矛炸了個寂寞。
“小友,好本事,我替我這不成器的弟子認輸了。”
“這還能替?沒這個規矩吧?”
沈行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你想怎樣?還想殺人不成?”裁判道士憤憤不平,極爲不滿沈行對張靈玉下如此重手。
這也叫重手?
你是真沒見過重手啊。
沈行嗤笑道:“我給過他機會,他自己不要怪得了誰?現在又搞這麼一出,你天師府這羅天大醮能辦就辦,不能辦就黃。”
......
第158章 夏禾的殺意,全性密�
沈行這句話說的毫不客氣。
一時間,全場譁然。
什麼叫羅天大醮能辦就辦,不能辦就黃?
這話已經不能用囂張來形容了,是太他媽囂張了,這是完全沒把天師府放在眼裏啊。
天師府作爲天下第一玄門,老天師更是當代絕頂之人,任誰不得恭敬有加?哪怕十佬中那些人,乃至公司董事,也沒人敢說這種話。
是,張靈玉死扛不認輸,比武還沒結束老天師就下場救援不合規矩。
可這是在人家龍虎山,天師府的規矩就是規矩,更何況老天師已經拉下臉來替弟子認輸了,正常人都會借坡下驢纔對。
哪有這般不給面子,甚至把人臉面放在地上踩的?這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老天師不追求你傷徒之罪就不錯了,還膽敢質問,口出狂言。
一個後生晚輩,這樣得罪玄門泰斗,這是不想在圈兒裏混了?不怕因此牽連師門?
有點本事就飄了?
“我去,這傢伙好囂張啊。”
“有本事的人都心高氣傲,但須知山外有山。”
“愣頭青一個,不知道天師意味着什麼。”
“敢那樣傷我家靈玉,老天師打死他!”
風正豪暗暗搖頭,心裏已經把沈行pass了,光有本事,心性不行,這樣的人若是拉到天下會來,極容易惹來大麻煩。
得不償失。
王藹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沈行,昏聵老眼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整座比武場中,也就只有知道沈行身份的徐三徐四有不同的看法。
“是他,就是他,熟悉的味道。”
“敢惹呂家就能看出這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天師府顯然也沒被他放在眼裏。”
“看來除了咱家寶寶,其它大區的臨時工沒一個正常人類啊。”
“楚嵐,看到了吧,遇到這傢伙趕緊認輸,不然你必然得被暴揍一頓。”徐四給自己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吞雲吐霧。
張楚嵐扯了扯嘴角,冷汗直流:“我現在就想回家了。”
別鬧了。
他連張靈玉都打不過,而對方卻能將之完虐,那他還玩兒個屁了。
趁早回家洗洗睡得了。
此時,所有人都注視着場內,想要看看老天師會如何應對,是將對方覆手鎮壓,還是給對方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呵呵,自然是能辦的。”
被當旭g了面子,張之維也不生氣,依舊心平氣和:“羅天大醮旨在切磋交流,靈玉不是你的對手,這局是他敗了,就這樣算了可好?”
作爲天師,這姿態已經放的很低了。
若對方還不接着,那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沈行不緊不慢道:“當然可以,我又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只不過以後這徒弟可得教育好,本事不行還死犟,這也就是在家,出去外面可沒人會慣着,是真的會死的。”
囂張。
太囂張了。
囂張到其他人都想問問他憑什麼?
當真不懼天師府記恨?
“小友說的有理。”張之維瞥了一眼被揍的十分狼狽的張靈玉,訓誡道:“知道了?過剛易折,人家在教你保命的本事。”
張靈玉垂着頭一言不發。
他爲給師父丟臉感到深深的自責。
張之維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他這弟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正了。
若是混一點,油一點,他也不用這麼頭疼了。
沈行沒再說什麼,示意裁判宣佈比賽結束後,衝張之維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老天師還是太好說話了,這要是我,高低得拿天雷劈他一下,看他還囂張不。”
“沈不行是吧,我記住這人了,得罪了天師府,看他能在異人界蹦躂多久。”
“還以爲自己是那位刀屠呢?人家有真本事纔不怕得罪呂家,不知道他憑什麼?”
“那位纔是真狠人,給呂家都幹服了。”
一挟惾藢ψ派蛐械谋秤白h論紛紛。
同時有不止一道飽含殺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有的只是恨他,有的是真想殺他。
張靈玉被人暴揍,天師救場也被懟的消息如同坐火箭般傳遍整座龍虎山。
某處林中,一羣鬼鬼祟祟之人聚集在此。
他們正是此次想趁着羅天大醮盛會在龍虎山上作亂的全性。
“夏禾,啥意思?你要去給你的小情郎報仇?”
“別傻了,別人不知道他是誰,我們還能不知道嗎?別說把臉遮住了,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他,他奶奶的就是刀屠。”
“那一身兇戾血氣太明顯了,這傢伙也是真好意思,來跟一羣小輩玩過家家。”
有道是最瞭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
全性對沈行可謂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在其出場那一刻,他們認出來了,對於其不甩老天師更是覺得理所應當。
那樣的兇胚,不是一個身份能壓住的。
再說人家實力不弱於你,憑啥鳥你啊。
在全性眼裏,沈行可比老天師可怕多了,他們敢來天師府找樂子,卻不敢踏足華南攪風攪雨。
夏禾臉色陰沉的相當難看,比沈衝死的時候難看多了,她語氣森寒:“我不管他是誰,敢那樣凌辱我的男人,我就一定要他死。”
這話一出,答案很明顯了。
張靈玉的處就是她破的,兩人是老姘頭。
一個正道天驕弟子,一個全性妖女,這要是傳出去,必然會淪爲圈兒里人談論的笑柄。
“想殺他的人太多了,問題是怎麼殺?”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沈行一直跟全性過不去,全性想除掉他許久了。
可奈何三年來數次交鋒都是以慘敗收場,爲此他們損失了不少人。
夏禾也是豁出去了,咬牙道:“我做誘餌引他上鉤,竇姐和高寧折他經脈,土狗隨時接應我們,跟他耗,等他經脈盡損,再圍而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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