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這兩個人皮笑肉不笑象徵性恭維兩句就算了,壓根就沒有想起幾個月前進去的大頭仔,更沒想拜託陳澤多加關照的想法。
就連肥佬黎都拉下面皮,求陳澤照拂北角在赤柱進修的小弟。
一番恭維過後,蔣天生拍了拍手示意腥税察o,“阿澤,打通關係的用了多少錢,你回頭統計一下報到總堂,後續每半年報一次費用。
畢竟都是爲了社團才入去蹲苦窯,社團既然有能力爲他們帶來一點便利,總不能放任不管。”
“明白。”
陳澤清楚蔣天生是想拉攏人心。
拉攏外面的人心,他可不想理,至於赤柱的關係是他維護,蔣天生的話丟到赤柱可沒用。
更何況,赤柱真正的人才從來都不是洪興進修的人,而是其他重刑犯,這些都是悍匪預備役。
隨後蔣天生親自監督一锌赴炎右约八麄兊氖窒拢陉P二爺面前發誓。
逐個堂口來的那種,負責禮堂的人將這些人的名字圈出來,順帶登記家庭住址。
出來混的要講信用,蔣天生這個龍頭更要注重信譽問題,說了要人闔家鏟就一定是闔家鏟。
起完誓,大B、肥佬黎、靚媽等堂口各自散場。
最後偌大的香堂只剩下太子、韓賓三兄弟、新上位的伊健以及靚坤和陳澤。
“閒人已經走咗,接下來我們關起門一起參忠幌洛┙氖隆!�
蔣天生的話音剛落,他的保鏢便將香堂門口圍了起來。
韓賓見蔣天生這麼謹慎,不由詢問道:“蔣先生,濠江現在到底什麼環境?”
“亂!非常亂!”蔣天生神情凝重。
陳耀詳細補充道:“亞洲賭神大賽即將舉行,來參賽的選手都是他們所代表地區黑道推出來的代表,每人背後都有老闆,他們對這場大賽志在必得。
因爲這次大賽優勝可以獲得一塊濠江的賭牌,而濠江是世界上僅次於拉斯維加斯的賭城,一塊賭牌能帶來的利潤大到無法想象。
最重要的是這塊賭牌還想當一次合作的機會。”
“這些外來的黑道中人跟我們港島不同,他們人均揸槍,而濠江那邊的葡澳政府幾乎不會理會,打完纔會安排人去收屍。
從半個月前開始,濠江每天都有槍戰爆發,截止目前日平均槍戰2.7場,參賽選手死了8個,槍手、保鏢下去賣鹹鴨蛋的過百人,還有不少普通人進了醫院。”
“何先生給我們賭廳經營權,也是因爲壓力太大,不得已找了好幾個港島社團做後援,希望可以壓一壓這些外來者的氣焰。
除了我們洪興,還有新記、和聯勝、東星以及號碼幫王寶與連浩龍兩人。
所以這次行動對我們洪興來說,既是機會也是挑戰。”
聽着陳耀的解釋,陳澤算是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合着是賭神大賽餌料下得太足,濠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所以要玩驅虎吞狼的計策。
但該說不說,這一招玩得是真的好,賭場生意是暴利,幾乎沒有人能拒絕,電影裏一心想選立法委員的雷公就是最好的例子。
港島能打的社團都叫了過去,既可以幫這位何先生控制現在的局勢,等將來外敵退散,還可以制衡濠江本土的黑道,他可以穩坐釣魚臺。
第89章 怕死,買點槍防身,很正常吧?
“你們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蔣天生看似是問腥耍抗鈪s是落到陳澤身上。
他很想知道陳澤對這件事到底持什麼看法。
靚坤攤攤手錶態道:“既然是賭王親自邀請,搞咯,反正這幾個月港島不可以搞大事,去濠江打響名氣也不錯,反正遲早要對外擴張。”
“阿坤說得沒錯,需要用槍的話,蔣先生知會一聲,我可以叫人安排專船送過去,個把小時的事。”韓賓也開口附和道。
蔣天生有些按耐不住道:“阿澤,你是什麼想法?你單生意有沒有搞頭?”
陳澤嘆了口氣,“搞頭是有,但麻煩也不少。”
蔣天生和陳耀對視一眼,笑道:“說說看。”
“蔣生你和耀哥應該也看出這位賭王玩的是驅虎吞狼,明明面上我們現在的壓力是外來的黑道勢力,但大賽過後呢?”
“恐怕到時濠江本土的勢力,會將我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只要我們洪興控制着一個賭廳,濠江堂口就不會安定。”
陳澤不由看向伊健,人家纔是濠江堂口的話事人。
伊健信心十足地表示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有信心守好濠江的堂口。”
陳澤輕笑道:“伊健哥,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而是有些時候不是能打就可以擺平一切。
一個賭廳的咿D除了看場的打手外,還要看疊碼仔和荷官,原來的荷官只能信一半,剩下那半誰也不清楚,畢竟人不是我們的。
而疊碼仔纔是賭廳最重要的一環,我們洪興應該沒人是疊碼仔出身,這個羣體靠抽傭爲生,負責的營生不是籌碼兌換這麼簡單的事,還有人脈可以拉客以及放貸。
拉客和放貸最容易出事,如果有人從這兩個方面着手做局,別說盈利,能做到不虧損就算不錯。”
伊健眉頭緊鎖,陳澤不說他還真沒想過這些。
一個賭廳的咿D有許多彎彎繞繞,外行想玩轉很難。
這也是爲什麼賭王敢拿出賭廳作爲籌碼,放任港島的社團入場,他就是看中一羣門外漢想要玩轉賭廳,始終要他安排人看着。
只要賭廳最核心的疊碼仔、荷官受他控制,看場的打手想怎麼換就怎麼換。
陳耀沉聲道:“阿澤,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賭王就沒打算將賭廳完全交給我們?”
陳澤搖搖頭,“我不確定,但疊碼仔和荷官是賭場咿D的關鍵,荷官都要有一定的反千能力,疊碼仔沒人脈就要喫眼力,放貸更要看情報靈不靈通。
這兩個環節我們洪興搞不掂,賭場兩不相幫的情況下,濠江本土的勢力明顯更有優勢。
他們要出手只需要收買幾個疊碼仔,然後安排人來我們的賭廳故意輸錢再借貸,這些貸款每放出一筆都是我們洪興做擔保,數額足夠再捅出來,追數哪怕能填上這筆賬,我們也會被人擠走。”
“不見血的軟刀子傷人最深。”
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有黑鑊從天而降。
賭這一行,陳澤沒有十足的把握,是絕對不會參與,賭廳經營權燙手山芋一塊。
如果是一張賭牌他倒是感興趣。
畢竟現在的博彩業玩法有點落後,老虎機那種東西已經在島國有雛形,再加上陳澤上輩子在電影中見過的電子類博彩玩法,要是能搞到賭牌倒是可以衝一波。
這些玩法不依賴常規荷官,有錢就玩,沒玩錢分幣不換。
蔣天生沉默良久,幽幽道:“阿澤你說的這些應該都可以預防,大不了犧牲一些利益讓給賭場買個好,讓他照拂一二,賭檯的生意不可以輕易放手。”
“蔣生你話事啦,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
“另外就是做事的人別太相信濠江本地黑道的規矩,靠賭業發家的人都是冷血動物。”
陳澤也不管蔣天生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反正賭廳的咿D與他無關。
跟外行人爭內行門道,只是徒增口舌。
“伊健你也聽到了,約束好手下的同時你記得叮囑傻強、灰狗,別單獨行動,做什麼事三思而後行,隨身帶好槍。”陳耀叮囑道。
“明白。”
伊健點點頭。
靚坤嘿嘿道:“光有槍還不夠,最好搞兩個芭啦帶着。”
“我叼,靚坤你不是斯文人嗎?怎麼變得這麼暴力?”太子忍不住吐槽道。
“防身嘖,怎麼可以說是暴力呢。”靚坤辯解道。
當然,要是他的話,別說手榴彈,就是睡覺都要放把滿彈AK在牀頭。
“咳咳,韓賓你有冇貨,有貨整一箱給伊健他們帶去防身。”
蔣天生爲了保住這項賭場生意,也是拼了。
人不狠站不穩。
韓賓摸了摸鼻子,點頭道:“有,不過是防禦型手榴彈,用的時候要找好掩體,否則破片會傷到自己。”
“先掛總堂賬上,等伊健他們站穩腳跟再填這筆數,阿澤避彈衣你還有多少庫存?”
“刨除給強哥他們預留的……”陳澤想了想報出一個尾數,“應該還有五十多件吧。”
“???”
太子和伊健都懵逼了。
從剛纔蔣天生說的陳澤手上有更精良的火器,現在又有八十多件避彈衣。
這他喵還是古惑仔嗎?說是悍匪都有人信!
蔣天生破口道:“頂你個肺,你們兩個撲街玩走私玩咁大。”
韓賓兩手一攤,滿臉無奈道:“我也沒辦法,東楠亞和非洲軍閥喜歡,大毛、美國這兩家出貨量比較大,所以樣樣都銷點咯。”
“我和坤哥怕死所以多買點好東西防身,這個是正常的自衛行爲。”陳澤理所當然道。
靚坤附和道:“沒錯啦,出來撈世界保護好自己非常有必要。昨天中午,我們公司附近的街道才爆發一場槍戰,阿澤這個撲街啊,跟悍匪只有一牆之隔。”
“……”
蔣天生一時竟無言以對。
陳耀緊了緊自己內襯裏的避彈衣,瑪德這些悍匪已經囂張到在旺角最繁華的街道搶劫了,說不定哪天就會殺到中環搞一波。
“不是……我纔剛離開港島不到一個月,這個地方就變得這麼癲了嗎?”
太子有種跟時代脫節的感覺。
“不然你以爲,趁現在阿澤還有避彈衣,太子我勸你也趕快買兩件隨身穿着防身,免得哪天遇到悍匪當街掃射被流彈搞死。”
“太子,我們現在是人均避彈衣出門,你的尖沙咀比旺角還繁華,自己想清楚啦。”
“尖沙咀金鋪、錶行還有其他奢侈品店的確比旺角多,而且還有富豪、富二代經常出入的豪華酒店,碰到悍匪的可能性更大。”
“叼,以後非必要還是不去尖沙咀了。”
靚坤和韓賓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語,將尖沙咀描述成禁忌之地。
太子冷汗直冒,“澤!我要兩件避彈衣!”
“自己去拳館找天虹拿吧,親兄弟明算賬,記得帶上錢。”
陳澤和太子的交情不算太深,連打折的交情都沒到,更別提白送。
像韓賓、大D這些兄弟加生意重要合作伙伴,送兩件防彈西裝倒是沒問題。
“尋常火器和芭啦由韓賓出,精良火器和避彈衣阿澤你出,交給傻強今晚一起帶到屯門,船隊恐龍你來安排,有冇問題?”
蔣天生做出最後決定。
陳澤三人搖搖頭。
見三人都沒意見,蔣天生笑道:“正事談完,接下來聊聊私事。”
靚坤疑惑道:“生哥,還有咩私事啊?”
“賭神大賽的外圍咯,阿澤你昨晚在灣仔贏了那麼多錢,剛纔還對賭廳的郀I那麼瞭解,應該對賭有很深研究,這次賭神大賽的你看好誰?”
蔣天生也不避諱,在場的除了太子外,都是他或陳澤信任的人。
讓太子知道也無妨這個莽漢不敢背叛洪興。
陳澤嘴角抽了抽,踏馬的這個蔣天生真是什麼錢都想撈一筆,賭神大賽的外圍他可眼饞了許久。
要是讓蔣天生等人重倉加註讓靳能那隻老狐狸發現了什麼,不讓徒弟上臺就麻煩了。
可惜這種事不好拒絕,權衡一番,陳澤只好搖頭道:“說不好,不過蔣生要是信得我的過,可以將錢交給我來下注,結果出之前,我不想出意外。”
韓賓也來興趣了,問道:“阿澤,你有多少把握?”
“光看資料一半一半啦,能到現場觀賽應該有七成把握買中。”
“爲什麼到現場成功率會變高,人不還是那幾個嗎?”
恐龍表示非常不理解。
“紙面實力不可靠,老千有很多種,其中最厲害的是用勢,而不是術,出術玩手段遇到用勢的高手,反而容易露出破綻。”
“勢這種玩意你不當面很難看得出孰強孰弱。”
陳澤怎麼可能講自己可以遠程幫人做牌呢?
所以只能一本正經地唬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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