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你剛纔說山雞的保鏢是從港島天盾請來的?”
“嗯,就是港島的天盾,港島那位梟雄陳大亨的公司。”
渡川太郎嚥了咽口水,再問道:“那你們知道山雞跟那個陳大亨的關係如何嗎?”
“應該不是很好吧。”
流氓羅也不是很確定。
“應該?”
渡川太郎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山雞以前跟那位陳大亨一樣,都是洪興的人,只不過山雞是跟慈雲山細B出道的,陳大亨是跟靚坤的。
細B和靚坤兩人面和心不和,連帶着他們的手下也互相看不順眼,聽說山雞他們還被陳大亨和靚坤敲打過好幾次。”
“呼,關係不好那還行。”
渡川太郎鬆了一口氣。
要是山雞和陳大亨的關係很好,他也該考慮坐那趟航班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島國。
“渡川先生,接下來你是打算先幹掉山雞,還是先處理三聯幫其他人?”
聽到爛賭劉的話,渡川太郎反問道:“你們有三聯幫哪些人的情報?”
“三聯幫忠、孝、仁、愛、信等二十多個堂口,我們只掌握了灣北部分堂口骨幹的準確行蹤。
比較關鍵的幾個人,像山雞、忠勇伯、金老、孫墉這些都不清楚。”
“你們提供情報,我安排人做事,先癱瘓他們七八個堂口,看能不能把三聯幫逼到談判桌上。”
“要談判?”
“你們連他的行蹤都無法掌握,還想趕盡殺絕?”
渡川太郎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自信。
人都不知道在哪還想趕盡殺絕,別晚上人家殺到他們家門口,他們還不自知。
不過他現在更想知道下令幹掉丁瑤的人,是他們社長巖田井次郎,還是村西弘一。
是前者的話,那就是社團要幹掉他;後者的話,就是對方想剷除異己。
如果兩個都不是,那必然是江口利城那個混蛋。
“也許,我們可以借那個陳浩南逼他現身,他們是結拜兄弟。”
流氓羅陰惻惻地提了個方案。
他們找不到山雞,可以想辦法讓對方來找他們。
只要能把人釣出來,三合會請來的僱傭兵就有機會幹掉山雞。
“陳浩南所在病房那一層都被三聯幫包了,沒那麼容易把人弄出來。”
爛賭劉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又道:“除非我們安排人去奪取醫院控制權。”
“……”
渡川太郎和流氓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這傢伙八成是瘋了。
醫院這種地方你也敢武裝控制,膽子肥也不能這玩吧?
只要有一點點證據指向他們,整個社團都得被當成恐怖分子連鍋端掉。
“咳咳,劉先生你這個主意很好,但是風險太高了,就算我同意那些僱傭兵,也不會願意冒這個險。”
“老劉,這事你自己慢慢琢磨,我就不摻和了,三聯幫那些元老、堂主等骨幹,就交給我和渡川先生吧。”
“嗯,羅先生麻煩你提供三聯幫的那些骨幹情報,我會盡快安排人行動。”
渡川太郎和流氓羅的意見在無言中達成一致。
與其跟爛賭劉去攻佔醫院找死,還不如做點低難度的任務。
玩暗殺頂多是引來普通差佬調查,打醫院引來反恐部隊就是直接喫金屬花生米。
爛賭劉見兩人轉移話題,也悻悻然收斂自己的想法。
他也就口嗨一下。
不過他倒是安排人去醫院盯梢了,陳浩南抓不到,他還能抓一手陳浩南的馬子。
只要能抓住兩夫婦中的一個,就能釣出山雞。
接下來的幾天,三聯幫不少堂口的骨幹遭到暗殺。
這些暗殺有成功也有失敗。
死於暗殺的人無論身邊跟着多少保鏢、小弟,全都會一起上西天。
哪怕是僥倖逃脫也難逃重傷的命撸惡颇系牟∮咽窃骄墼蕉唷�
暗殺方式五花八門,整個三聯幫一時間人心惶惶,沒有遭到暗殺的堂口骨幹大部分都縮了起來。
少部分骨幹真需要出門都是前簇後擁,不帶夠三四十小弟壓根不敢出門,哪怕是上個衛生間都需要安排小弟提前清場檢查。
灣灣北部所有警署的警員,大部分都投入到調查三聯幫遭遇的暗殺案件當中。
沒辦法,五天內累計發生二十七起暗殺,死了六十多人,還有十幾人重傷,哪怕這些案件發生在不同的轄區,可死者都有共同身份三聯幫成員。
也得虧死的是社團人士,沒有一個普通市民受到牽連,否則就不是調查了,而是直接去天道盟、四海幫抓人。
二十七起暗殺中,有十三起是王建國安排悍匪小隊去做的。
只要是悍匪小隊出手,現場就沒有活口留下的可能,死的六十多人中有三分之二是他們所爲。
重傷那些都是因爲三合會請來的僱傭兵沒把事情做乾淨。
也正因這些人倖存下來,渡川太郎三人在這幾天內,又接連被請去警署喝茶。
喝茶歸喝茶,但他們依舊沒有收手的念頭,警方也沒有實質性證據抓捕他們。
三聯幫也並非是一直在捱打,山雞、忠勇伯、孫墉他們也有安排反擊,天道盟和四海幫在這段時間內損失同樣不小。
首先是天道盟相當於堂主級別的分會會長死了十位,顧問也死了五人,甚至還死了兩個元老,輕重傷員四十多人。
四海幫要更慘一些,元老掛了三個,堂主死了十三人,往下骨幹和打手累計死了二十九人,重傷七十多人,輕傷一百二十多。
下黑手往死裏打的是山雞和孫墉,剩下的則是忠勇伯召集人手去突襲四海幫和天道盟地盤所爲。
五天時間,兩大社團被砸了七十多個場子,經濟損失最少三千萬美刀。
這天。
山雞被忠勇伯、金老兩人叫了過去。
“山雞,最近天道盟和四海幫的人被暗殺是你安排人做的吧?”
忠勇伯一上來就開問,不過他的語氣中卻並沒有問責的意味,反而透着一絲讚賞。
山雞點頭道:“有一部分是我安排的,但剩下的一部分我猜測是孫墉孫堂主所爲。”
“你的猜測很準,孫墉他確實安排人行動了。”金老笑着肯定道。
“媽的,四海幫和天道盟的傢伙下手太狠了,他們殺了我們幾十個兄弟,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望着山雞那殺氣騰騰的模樣,忠勇伯輕笑道:“哈哈哈,我看你不是咽不下這口,而是咽不下丁瑤被殺這口氣。”
“……”
山雞如同被說中心事一般,眼底的殺意散了幾分,整個人的心情變得低落不少。
“山雞,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金老開口安慰了一聲。
山雞抹了抹眼角,“我知道。”
“山雞,報仇可以,但是不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有些事不方便以你的身份去做,但你有一羣很好的助力,把洪興這把刀用好,對我們三聯幫的穩定有大用。”
唐駿等人的到來,忠勇伯和金老一早就知道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見唐駿等人的想法,畢竟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有點懸殊。
領頭的唐俊連洪興扛把子都不是,根本不值得他們接見。
“忠勇伯,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利用他。”
“最近我針對四海幫的幾次行動都是安排他們去做,除了第一次有瑕疵外,另外幾次都挺成功的。”
山雞的話音剛落,金老搖頭道:
“一次瑕疵可不夠,山雞接下來你要安排他們繼續做事的話,讓他們留一兩個知道是他們洪興報復的活口。
當然,要是能讓他們當中有人被警方抓住更好,這樣也能坐實他們是來替陳浩南報仇的。”
“這不太好吧。”
山雞面露猶豫。
“金老,他們好歹也是來幫忙的,我們這麼坑他們真的合適嗎?”
“沒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他們接了社團的任務就該做好任務失敗的準備。
你放心,只要是洪興的人落網,劉部長那邊會安排人照顧好他們。
我們也不會讓洪興的人受委屈,等他們進灣北監獄蹲兩三個月,我們安排人走保外就醫流程,到時候直接安排船隻送回港島就行了。”
金老的想法很簡單。
他希望將四海幫和天道盟近期遭遇的暗殺事件,全都歸於洪興這個過江龍身上。
畢竟陳浩南在灣灣遭天道盟和四海幫暗殺,身中四槍差點斃命這是事實。
這一點灣北警署在陳浩南被送醫的時候就知道了。
山雞遲疑道:“金老,是不是真要安排人被抓?”
“對,否則這件事說不過去,天道盟和四海幫死傷也不少,已經超出了我們本土社團相爭的底線。
山雞,你將來也是要競選立法委員的人,你應該清楚我們幾大社團鬧的動靜影響會有多惡劣。
三合會請的僱傭兵固然能吸引一部分注意力,但三合會是他們兩個社團的盟友,能往那支僱傭兵身上栽贓的事情很有限。”
忠勇伯也開口道:“山雞,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會讓你很爲難。
但爲了三聯幫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待會我會親自向洪興的蔣先生溝通,只是委屈幾個洪興的小弟去‘進修’兩三個月而已。”
“那……行吧。”
山雞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
不過這一切倒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死的人太多了,也確實該給灣灣警署一個交代,不然這把火遲早燒到他身上。
“對了,山雞你該不會真的打算讓我做代理龍頭,做到你徹底解決天道盟和四海幫吧?”忠勇伯詢問道。
他現在挺想退休的。
主要是這段時間金老的退休生活,着實令他狠狠羨慕了一把。
山雞聲音低落,“也不是徹底解決,最起碼得等我替丁瑤報了仇,把流氓羅和爛賭劉幹掉纔好接任。”
“你要幹掉他們兩個?”
忠勇伯和金老爲之一驚。
殺龍頭,還一次想殺兩個,這小子膽子確實夠大。
他們並不懷疑山雞的能力,只是這事可大可小。
天道盟、四海幫和他們三聯幫都是灣灣數一數二的社團,三聯幫死了雷功一個龍頭,都能引起灣灣黑道界的轟動
要是另外兩個社團的龍頭也死了,灣灣琅率且瓉泶笙磁啤�
山雞眼泛淚花,眸光堅定地看向兩人,一字一句道:“我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不止爲了丁瑤,還爲了我沒出生的孩子。”
忠勇伯和金老瞳孔一縮。
難怪山雞這傢伙殺性這麼重,五天內安排人幹掉了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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