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這絕對是在跟他炫耀,他一點都不眼饞,一點都不羨慕,真的!!!
“我的土特產手信呢?實在不行你給我兩斤那邊的特供茶葉也好。”
陳澤無語道:“你看我像茶葉嗎?”
還兩斤?
他到手不過二兩,上哪弄兩斤去?
把樹砍了炒出來估計都不到兩斤。
“你敢說沒有?”
黃炳耀對茶葉的執念很深。
這一切源於簡奧偉不小心說漏嘴提起過,歐詠恩曾經從陳澤手裏拿到過母樹大紅袍孝敬他。
男人之間該死的勝負欲,這不就激起了嗎?
“沒有,茅子、華子你要的話我送你幾車,其他好茶和別的是土特產我倒是也有帶回來,但阿梅她們還沒分好,肯定少不了你的份。”
黃炳耀不信,再次確認道:“真沒有?”
“我可以換個包裝給你拿去裝逼。”
“你要那麼多華子和茅子有屁用,一點好茶都沒有,白瞎去一趟北邊。”
“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爲什麼不要?不要那不白便宜你了嗎?”
黃炳耀幾乎是吼着說出口。
女兒都“賣”,不收點回本他不虧炸了。
雖然是個黑心小棉遥且彩切∶抟。
陳澤揉了揉太陽穴,問道:“今天你來就爲了這事?”
黃炳耀正色道:“聽說你要搞海叔和尊尼汪?”
“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你要搞他們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嗎?好歹我也是你老丈人,你以前還說要扶我當一哥,現在該不會是要食言吧?”
陳澤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你敢直面政治部那個大衛?”
“呃……”黃炳耀有些底氣不足,“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政治部是最大的攪屎棍,想想警隊裏的碩鼠都猖狂到什麼程度了。
海叔和尊尼汪是全港數一數二的軍火商,打掉他們港島的軍火市場會受到極大衝擊,對政治部的很多佈局都會有影響,因爲沒人賣槍給他們找的黑手套了。
你能頂住大衛帶來的壓力,我可以把首功交給你,如果不行還是老老實實找盧修斯頂雷,反正他已經握住了警隊大半權柄,他做下一任一哥,再下一任也該輪到你了。”
現在的一哥布萊恩只要不犯什麼大錯任期還有一年多,陳澤見過這個叼毛,很雞俚挠校鍪屡艿帽韧米舆�快,甩鍋能力也是一流。
現在是83年,85年盧修斯上任,四年後89年剛好需要一個華人上位逐漸讓警隊的權柄過渡回華人手裏。
這個時候黃炳耀能上就上,不能上還有下一屆,但權柄肯定是要攥在他手裏,有盧修斯做掩護的四年足夠黃炳耀在警隊關鍵節點安插心腹。
這是陳澤能想到的最理想進程。
黃炳耀尷尬一笑,“沒想到你小子的心思還是一樣的縝密。”
下一秒,他臉色再度一變,有些生氣道:“不過你爲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呢?偏偏讓芽子她們拿海叔和尊尼汪來吊人胃口。”
陳澤兩手一攤,滿臉無辜道:“我可沒讓她們告訴你那麼快,是不是你亂聽牆根?還是你主動問她們了?”
“呃……”
黃炳耀一時語塞。
陳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吧,責任還是在你,跟我沒什麼關係。”
“咳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說說你的計劃。”
“我是頂不住大衛的壓力,但你也不能明着對那兩個王八蛋出手,你先告訴我計劃,我看從哪裏切入能撈一筆大功勞,剩下的再分派出去。”
聽完陳澤剛纔的話,黃炳耀知道他自己暫時不缺功勞,但他的手下急需功勞,他麾下總督察到高級警司的人手奇缺。
海叔和尊尼汪這兩顆毒瘤能拔出,有很多人能扎職。
這份功勞九龍兩大總署肯定是不能喫完的,得給其他人一點湯喝喝。
可該給多少湯得由他來分配,這樣將來他要當一哥的時候,底下的人才能念他的好。
“還有個配角沒到位,反正你可以讓飛虎隊那邊先騰出一個小隊的裝備出來,後續肯定是要用到的。”
“又要給飛虎隊送功勞?”
“那不然呢?”陳澤無語道:“那可是軍火販子,不出動飛虎隊你覺得媒體會信嗎?”
“用那個刺頭小隊不行嗎?”
“明心醫院喔,大佬,你想要袁浩雲那個撲街失手打死多少個病患?”
“……”
黃炳耀人有點麻。
他差點忘了,袁浩雲這個撲街仔現在是政治部高層的眼中釘,肉中刺。
大衛巴不得這個撲街被亂槍掃死。
明心醫院這個俑C情況最爲複雜,別說袁浩雲了,就是飛虎隊去了也得背個黑鍋回去,邭獠缓眠�會蓋旗。
陳澤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這件事等我安排好,我會通知你們在什麼環節上入手。”
黃炳耀嗤笑道:“切,你想黑喫黑就直說,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還想不想讓你外孫、外孫女以後叫你外公了?”
“你威脅我啊?”
“現在是你在威脅他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他們,以後他們纔是受益者。”
“行!”黃炳耀黑着臉道:“你贏了!”
只有一個女兒的悲哀莫過如此。
容易被小黃毛拿捏得死死的。
“友情提醒,最近看好你那支善良之槍。”
聽到陳澤的話,黃炳耀皺眉道:“咩啊?你又咒我啊?”
“咩咒你啊?我提醒你照顧好支槍有錯咩?”
“烏鴉嘴,我支槍隨身攜帶,不用你提醒。”
“希望別後悔,豆芽菜應該跟你提過我北上都去了什麼地方,所以出事別找我,否則我高低笑你兩天。”
陳澤有必要先提防一手,免得這個胖子一出事就找他。
槍丟一次也好,能嚇嚇他,免得他太飄以後犯同樣的錯。
“癡線,就算槍不見了,我也不會找你。”
黃炳耀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內心七上八下的。
他可聽說了陳澤跑了幾座道教名山,以這臭小子的悟性,萬一真學會了什麼推演手段,他的槍豈不是真有丟失的可能?
可他要過渡重視從而導致這悲劇發生怎麼吧?
電視劇都有演,本來沒啥仇恨的兩個羣體只因其中一個預知到會被另一個滅掉,他們先下手爲強從而產生了仇恨,然後又因爲斬草除根不徹底,讓倖存者報仇成功。
一想到這裏,黃炳耀也沒有繼續聊的下去的想法,搜刮玩陳澤在娛樂公司的倉庫,美滋滋地百萬撤離回了警署。
他剛撤走,Ruby就找到了陳澤彙報道:“澤哥,黃叔把你整個倉庫掃走了。”
“我那份茶葉沒事吧?”
倉庫其他東西陳澤都可以不在意,唯獨那包二兩茶葉他看得很緊,所以特意分成了兩份,除非北邊再送,否則絕對不能輕易動用。
平時喝他也只喝龍井、碧螺春、普洱這些,質量肯定是最好的,都是直接去產地上門直收。
Ruby搖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給我放保險櫃裏藏好。”
“哦。”
Ruby有些哭笑不得。
這茶是不是太搶手了。
帶着一整輛四米二戰利品回到警署的黃炳耀,第一時間將車上的東西登記成捐贈,然後他堂而皇之地將最好的幾包茶葉據爲己有。
真·母樹大紅袍沒弄到他只能靠量來彌補心理的落差。
那一車東西很雜,有煙、酒、咖啡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價值肯定有,但對陳澤來說都只是一句話就能填補回來的物品。
回到自己辦公室,黃炳耀對着桌上的善良之槍發呆,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陳澤的話。
黃豆芽藉着給他泡茶的機會進去瞅了一眼。
“黃叔,他沒事吧?”
黃豆芽剛出來就遇到了霸王花的盤問。
“不清楚,老豆他在盯着配槍發呆,蘭姐你說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你去問問他?”
“還是算了,馬上就下班了,回家問潺仔澤也一樣。”
霸王花瞥了一眼黃炳耀的辦公室門,搖頭道:“希望不是什麼大事吧。”
“他能有什麼大事?”黃豆芽滿不在乎道:“估計是在海叔和尊尼汪的事情上沒談攏,生悶氣呢。”
“應該不至於吧?”
霸王花不信只有這點小事。
“想那麼多做什麼,該收工了,聽雲蘿姐說她今晚要做正宗的宮廷御膳。”
“小心喫多喫成個胖妞。”
“怕什麼喫完練功助消化就行了。”
霸王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黃豆芽也沒說錯,練功確實可以消耗多餘的能量,是控制身材的絕好手段。
…………
清水灣。
“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又來了?”
江浪很煩。
自打前幾天被纏上之後,每隔一天大圈豹就會來找他,要發展他當下線繼續賣軍火,而且還是對接國際的大訂單!
這活真要接了,不等同於給他判了無期徒刑?
哪怕是坐在江浪的遊艇裏,大圈豹也表現得如同在自己家一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們是一類人,不過你是爲港島警隊做事,我們是爲人民服務。
以你的能力和資歷值得爲更高級的部門效力,繼續當臥底遲早會出事。
來我們這裏你完全不用擔心上面的人會對你有猜忌,我們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江浪嗤笑一聲,指着船倉內吊着的紙鶴,“看到這些紙鶴了嗎?一隻紙鶴代表一條命,你敢說這裏面沒有無辜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達聞西,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看着江浪,“年輕人,我們能出現在這裏就證明我們信得過你,地下工作者的艱辛我也很清楚,從某種意義來講我也有十幾年的地下工作經驗。”
“你?十幾年的老臥底?”
江浪有點不敢置信。
達聞西的尊容他橫看豎看都像是菜市場買菜的老頭。
就這居然也是臥底?
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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