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陳洛軍透過車窗望着那棟奢華的豪宅,才徹底明白陳澤到底有多土豪。
來港島兩個月了,他對港島已然有了一定的認知,也清楚深水灣是名副其實的富人區,這地方哪怕是如今房價最低的時刻,價值也在千萬以上。
信一望着陳洛軍那副喫驚模樣,笑問道:“驚訝吧?震驚吧?”
“有一點。”
陳洛軍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再跟你說一句扎心話,看到那邊那棟豪宅沒?”
信一指了指寬闊花園另一側沒有任何隔斷的別墅。
“那也是阿澤買的房子,本來是要送給大佬養老的。可惜大佬捨不得城寨,就被改造成阿澤那些保鏢的宿舍。”
“???”
陳洛軍瞪大雙眼。
不是,有錢成這樣的嗎?
坐在駕駛位上的錢洋開口道:“你們想住隨時可以搬進來,那房子還挺寬敞的。”
“不是,你們都住那麼好的嗎?”陳洛軍忍不住問了一句。
“澤哥的安排,我們只能順從。”錢洋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澤哥對這兩棟豪宅也不算太滿意,他總覺得我們住的地方小了,所以他搞了一塊很大的地,準備建一個小區給大家發房子方便成家。”
“……”
陳洛軍更驚訝了。
他這是誤闖天家啊!
車隊穩穩停下,信一拍了拍愣神的陳洛軍示意到站可以下車了。
只是陳洛軍一下車又又傻眼了。
儘管他已經聽過無數次自己有二十多位嫂子,但真正見到的時候,他還是差點驚掉下巴。
今天註定是刷新他認知的一天。
除了陳洛軍外,龍捲風也是一陣頭疼。
因爲他瞥到了花園中那張直徑最少三米的大圓桌。
除了圓桌外,旁邊還擺有幾張長餐桌,甚至還有烤架支了起來,王建軍等人熟練地擺弄着烤羊、烤雞以及各種海鮮,主打一個熱鬧。
陳澤親自迎龍捲風等人進屋。
哪怕陳澤已經和黃豆芽生米煮成熟飯,黃炳耀和龍捲風依舊是一副彼此看不順眼的模樣。
不過在對待陳洛軍時,黃炳耀臉上又浮現起一抹笑容,“你就是阿佔的兒子?”
陳洛軍看了看龍捲風,又望了望陳澤,眼中滿是詢問。
龍捲風開口道:“這個不要臉的肥仔是你黃叔,你跟他混可以,但千萬別學他的做派。”
“張少祖你什麼意思?”黃炳耀炸毛了,“詆譭我啊?”
“講事實,你要是靠譜,母豬都會上樹。”龍捲風瞥了一眼陳澤,繼續道:“別忘記你以前都做過了些什麼,又造成了什麼後果。”
“……”
黃炳耀頓時無話可說。
陳澤被忽悠出去做臥底是他的疏忽,也是他的污點,在這件事上他還真得低龍捲風一頭。
艹!該死的黃志眨�
這個撲街黑警就該被挫骨揚灰!
陳澤開口打圓場道:“契爺,往事就別提了,都過去了。”
“你是當事人,你說過去就過去。不過在洛軍這件事上他要是再掉鏈子,我看他怎麼面對你。”
陳洛軍已經下定決心要去警隊試一試,龍捲風倒是想看見陳洛軍穿警服,只不過他始終感覺黃炳耀不靠譜。
聽着幾人雲裏霧裏的話語,陳洛軍有種坐錯位置的感覺,他應該在外面跟信一三人加入燒烤大軍,而不是在屋裏坐着喝茶。
剛纔被陳澤的女友們“圍觀”,他就已經很不自在了,現在還聽些自己聽不懂的話堪稱折磨。
“張少祖,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該怎麼做,這小子以後要是穿不了警服,我原地下崗!”黃炳耀拍桌承諾道。
事實上,龍捲風通知他給陳洛軍安排身份證時,他就有了這個念頭,所以陳洛軍身份證上的信息被改動過。
按照正常的背調流程,陳洛軍是離島某條村的一個孤兒,接受過一定教育,不過他“就讀”過的學校均已倒閉。
“打住。”陳洛軍開口打斷幾人的對話,捋了捋思緒朝黃炳耀問道:“黃叔你是差佬?”
“你們沒跟他說嗎?”
黃炳耀望向陳澤和龍捲風。
陳澤和龍捲風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詢問之意。
“哈…哈哈,還說我不靠譜,你們兩個更不靠譜!”
黃炳耀氣笑了。
媽的,扯了這麼多,結果當事人連他的身份都不瞭解。
這一大一小兩個王八蛋真他媽的過分!
陳澤輕咳兩聲,解釋道:“老弟,你黃叔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
“原來是署長。”陳洛軍恍然大悟,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我的身份證難道是……”
黃炳耀昂起頭,露出一副得意模樣,“是我安排的,給你照相那個是我的得力手下。”
“多謝黃叔。”
陳洛軍恭恭敬敬道了一聲謝。
“嗯,比某個衰仔有禮貌多了,以後有我罩你,保你前途無憂。”
“對了,洛軍你打算什麼時候報名入警隊?我找人打個招呼,免得又有人偷我的家。”
黃炳耀這次學聰明瞭。
之前陳澤被忽悠去做臥底,就是他忘記跟葉校長打招呼,更沒想到黃志漳苣贸稣尾刻赜械呐P底選拔調令。
說是調令,其實就是政治部選炮灰的責任豁免文件。
按正常的臥底探員派遣條例,想從黃竹坑選派臥底最少也得警司級才能操作,黃志债敃r只是督察壓根走不了正規流程。
非正規流程臥底檔案根本不會存入警隊最高級的檔案室,更不會留底。
影片中陳永仁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陳永仁是走正常流程放出去的臥底,想要恢復身份壓根不需要那麼費勁。
最後他被證明是差人,還是從葉校長的遺物中發現檔案,警隊內部的檔案居然沒有任何備案,這一看就不正常。
黃志者潘臋n案更顯得扯淡,影片裏電腦辦公都成常態了,很多警員的檔案都錄進電腦中,哪怕陳永仁的檔案沒錄進去,也絕對不會、更不該出現在黃志帐盅Y。
可見這貨放出去的臥底壓根沒走備案流程,知情人一死,檔案找不到,你說你是臥底誰信?
何況找還沒畢業的警校生去當臥底,這聽起來就很離譜,學員才接受多久的培訓?
員佐級警員的完整培訓週期是27個星期,也就是半年時間,指望才接收幾個月訓練的學員去做臥底,最基本的臥底放出去會不會變節都難確定。
“他說讓我先拿到港大文憑再去報名,到時可以直接給我從見習督察做起。”
陳洛軍老實說出陳澤幫他規劃的時間。
聞言,黃炳耀忍不住朝陳澤點了個贊,“哈,你個衰仔又真是瞭解警隊的政策喔。”
“這個安排很好,你還年輕確實該花點時間弄個文憑,這樣起點比別人高,往後爬起來也更輕鬆。”
有大學文憑去報名,只需要接受36個星期的訓練就能成爲一名見習督察,起點比員佐級高多了。
有些員佐級警員盡職盡責做幾十年,能做到警署警長已經是到頭了,督察級開始就是管理層,這個不是熬資歷就能升上去的,還得有文化基礎、懂指揮。
“可我的出身真的沒問題嗎?”
陳洛軍心中始終有些擔憂。
他老豆陳佔號稱殺人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
“你心正自然沒問題,你的身份證我特別交代人處理過,絕對沒問題。”
黃炳耀補充道:“何況阿佔以前是在城寨那個三不管地方活躍,兇名僅限城寨和江湖,警隊內部沒他什麼案底。”
“哦。”
陳洛軍點了點頭。
陳澤開口道:“你就老老實實去學,爭取兩年內搞定文憑的事,至於怎麼當一個指揮官,全看你去天盾怎麼學。”
“你還安排人給他開小竈?”黃炳耀詫異道。
“不行嗎?”
“行,當然行,你記得讓你的那些手下別藏着掖着,有什麼壓箱底的全教給他。有你幫忙我有預感,他會是警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哥。”
黃炳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天盾安保有八成是北方來的退伍兵,一個個都很強悍,飛虎隊的反恐課程也找過天盾安排精銳去客串教官。
倘若陳洛軍能學到部分精髓,將來肯定能成爲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死肥仔,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洛軍再重蹈我們的覆轍,我看你怎麼原地辭職。”
龍捲風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別忽悠他纔對。”
想了想,黃炳耀改口道:“算了,從今晚開始洛軍你就別回城寨了,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來我家住,我順便再傳你一些絕學,都是我黃家的家傳絕技。”
“收皮啦,你自己都沒能練熟的家傳絕技,誤人子弟就有你份。”
“嘿呀!張少祖,你少他媽跟我擡槓,信不信我一鐵砂掌拍死你?”
黃炳耀擼起袖子一巴掌拍碎桌上的一顆核桃。
龍捲風嗤之以鼻,面露輕蔑,“切,有本事待會端碗的時候別手抖。”
“你才手抖。”
黃炳耀強裝鎮定。
不過心底裏已經問候陳澤八百遍了。
核桃是真他媽的硬,棱角還是尖!
多年沒練功,黃炳耀的鐵砂掌早就忘得一乾二淨,巴掌拍碎核桃純粹是怒意加裝逼心理加持下打出的暴擊。
龍捲風輕笑一聲,“你先看看自己的爪子再說。”
“切,一看你就是沒見過大蛇屙屎,一點小事大驚小怪。”
“裝你繼續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
黃炳耀和龍捲風一言不合又槓了起來。
見兩人陷入爭吵,陳洛軍忍不住朝陳澤投去求助的目光:“還看,勸架啊!”
陳澤置若罔聞。
反正他是勸不住這兩人的爭吵。
磕完手上的瓜子,陳澤起身直接離開,獨留下陳洛軍聽兩人爭吵。
陳洛軍走也不是,勸也不是,徹底陷入僵局。
正當他以爲,黃炳耀要跟龍捲風打起來的時候,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了。
陳澤在阮梅和黃豆芽兩人陪同下,重新走了回來。
爲了防止黃炳耀和龍捲風在餐桌上開打,陳澤直接將陳洛軍安排在兩人中間。
這一餐對陳洛軍來說,堪稱頂級折磨。
如果能選的話,他肯定選擇去跟信一、四仔幾人一桌。
本來就做得不自在,身側還有兩個一言不合就吵了兩句的人“嗡嗡”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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