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噗哈哈哈!”
十二少戳了戳信一,笑道:“還別說,這個撲街的性格跟阿澤很像喔!”
“確實像,都是那種不讓別人佔便宜的摳搜性格。”
信一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陳洛軍的神經有多大條,在鬼門關轉一圈了,居然還惦記着那點小錢。
他可知道陳澤這段時間不在港島,要是狄秋抱着極限一換一的想法,陳洛軍隨時都有危險。
談好是談好了,可狄秋沒有軟肋!
大老闆盯着陳洛軍看了近一分鐘,黑着臉掏出一萬塊遞了出去,“靚仔,你好嘢!有你那個死鬼老豆的風采,多出來的拿去給你老豆上香祭拜一下啦。”
“多謝。”
陳洛軍也不客氣,錢一到手立馬分成三份揣兜、夾衣縫、塞襪子裏。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再次引得腥诵Τ雎暋�
四人剛出夜總會的門,鐵閘再次關了起來,彷彿是怕麻煩再次上門。
陳洛軍看向三人,鄭重道:“剛纔多謝你們,那五百萬我會還的。”
“還不還以後再說。”信一拋個頭盔過去,招手道:“我看你也肚餓了,上車,帶你去喫你堂哥開的連鎖快餐。”
陳洛軍拿着頭盔有些猶豫,“你們確定沒點錯相?”
“大老闆認出的人,基本不會錯,你別看他肥屍大隻就好欺負,以前他跟你老豆開過片,雖然是扛不了多少刀,但跟你老豆陳佔還算熟。”
哐當!
信一的話音剛落,陳洛軍身後不遠處忽然掉下一個花瓶。
大老闆半個身體在二樓某個窗戶探出來,破口大罵道:“撲街闔家鏟,你再多唱衰我兩句,信不信我讓你們出不到這條街?”
“大老闆,對唔嘿住,我們這就走!”
信一毫無找獾氐懒寺暻福泻絷惵遘娚宪嚕粩Q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
四仔和十二少兩人緊隨其後。
聽着機車引擎的轟鳴聲,大老闆忍不住又罵了一句:“媽的,上樑不正下樑歪,一點家教都沒有的死散仔!”
旺角,西九龍總署斜對面的少林茶餐廳。
“別縮,你越縮別人越會懷疑你。”
“是咯,阿澤以前說過,大圈不想被差佬看出來路,只有比差佬更惡,敢攔路查身份證就自信一點叼他一餐,三句不離投訴,包沒事。”
“抬頭挺胸做人,被識破遣返,大不了再游水闖一次。”
“話又說回來,洛軍你從哪個地方上岸的,帶你來的蛇頭又是哪個?”
“全港95%的水路上岸關口都被阿澤盯死,能讓你找到剩下的5%缺口,你還挺會鑽的。”
信一三人噼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
陳洛軍這會兒有心想回答,也放不下手中的碗筷,不斷扒拉着飯菜,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喜歡喫就多喫點,反正是掛你的賬。”
聞言,陳洛軍瞪大雙眼,“咩話?”
不是說好的請他喫飯嗎?
怎麼掛他的賬?
媽的,上當了!
啪!
信一正打算解釋,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
阿七將一盤子熱氣騰騰的叉燒放上桌,道:“別聽這個衰仔胡說八道,這餐是風哥買單。”
“大佬買單?”
信一三人眼前一亮,紛紛扭頭朝前臺喊道:“靚女,加只燒鵝,半隻白切雞、半隻豉油雞……”
阿七無語道:“你們三個是不是會錯意了?風哥是替他買單,不是替你們幾個衰仔。”
“呃……”
“靚女,剛纔說的……”
“點了就不能退了。”
“阿七你這不是強賣強買嘛!”
阿七笑呵呵道:“放心,我會給你們三個打八折。”
“我們缺的是那點折扣嗎?”
十二少憤懣不平。
“好,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不枉我提前爬起身等你們三個小兔崽子,原價不打折!”
“……”
信一和四仔兩人立馬用惡狠狠的目光瞪了十二少一眼。
媽的,本來還能省點錢,現在好了一句話要多付千把塊。
淦!
“邊個是陳洛軍?”
這時,一個穿着綠色警服的中年男子拿着個相機出現在門口。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陳洛軍抬頭看了一眼,立馬低頭埋到桌子底下。
信一抓着陳洛軍的肩膀,將人提了起來,喊道:“阿sir,陳洛軍在這裏。”
“你們兩個還喫什麼喫,麻溜地清個乾淨的背景給黎sir照相。”阿七朝四仔和十二少吩咐道。
“哦。”
兩人放下碗筷,將一堵白牆周邊堆放的飲料推到一邊。
“站好。”
陳洛軍在一臉懵逼中被拍了一組製作證件的照片。
給他拍照的正是酷似“梁家仁”的黎sir,也是黃炳耀的心腹愛將,同時更是影片《逃學威龍3》中的周星星第三任上司。
“靚仔,這份是你的臨時身份證明,身份證沒交到你手之前,記得隨身攜帶方便阿sir辨認你的身份,要不然被當成偷渡者遣返別怪我沒提醒你。”
黎sir將一份紙質證明塞到陳洛軍手上。
“哦。”
陳洛軍還是有點懵。
這一晚上他經歷的變故似乎有點多。
打個拳瞭解到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可能還有個堂大哥親戚,還欠了從未置娴臍⒏赋鹑宋灏偃f,最棘手的身份證貌似也有着落了。
阿七熱情招呼道:“黎sir,坐下一起宵夜吧?”
黎sir瞥了一眼桌上肉食者的盛宴,嚥了咽口水,隨即加入戰局。
不喫白不喫,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行爲。
半小時過去,黎sir挺着個溜圓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一星期後記得來拿證。”
陳洛軍感激道:“多謝黎sir,黎sir慢走!”
待黎sir走遠,他扭頭看向另外幾人,問道:“你們是故意帶我來這的?”
信一三人看了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然你以爲呢?”
只是喫個宵夜,他們根本不需要特意從九龍城跑到旺角,還是在西九龍總署對面。
龍捲風安排他們點錢熟人的時候,也順帶聯繫了黃炳耀通知對方搞掂陳洛軍的身份問題。
事實上,陳洛軍也是在港島出生,找到出生記錄直接就能申請身份證。
這一點對龍捲風來說並不難,當初就是他從醫院將剛出生沒多久的陳洛軍及其母親帶走。
哪年哪家醫院,龍捲風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份臨時身份證明就是通過這些信息弄出來的。
“那你們怎麼不早說?”
陳洛軍剛纔差點沒被嚇死。
他差點以爲要被抓了遣返回北方,偷渡罪可大可小,他好不容易纔游水來到港島,就這麼被送回去多怨啊!
信一兩手一攤,“我們說了讓你別慫,誰知道你會縮桌底?”
“我他媽……”
陳洛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四仔再次問道:“老實說,你是從什麼地方上的岸?”
“我從鵬城游水過來的。”
“我們知道你是游水上岸,帶路的蛇頭叫什麼名?”
“咩蛇頭啊?你們看我像是給得起船票錢的人嗎?”
“咩話?”
信一幾人瞪大雙眼。
他們已經很久沒聽人說過純游水偷渡的事蹟了。
哪怕是大圈來食大茶飯都是找的蛇頭帶路,城寨那麼多猛人也沒幾個是游泳上岸的。
陳洛軍不解道:“很奇怪嗎?”
“有點意思,我也好幾年沒聽說過游泳上岸了。”阿七哈哈一笑,看了眼時間,又道:“天快亮了,早點帶他回城寨吧。”
“不急,大佬睡回挥X了,我們先帶他去荃灣拿幾套衣服,再回去也不遲。”
“你們想一次性把便宜佔完就直說。”
“嘿嘿嘿。”
小心思被戳破,信一三人露出尷尬的笑容。
他們確實是想着給陳洛軍置辦各種東西的名頭,自己也蹭一份便宜。
來都來了,不帶點特產走,多少說不過去。
他們可不想陳澤被扣上一個摳搜頭銜。
“有什麼需要聯繫吉米啦,一句話就能安排的事,非要自己走一圈。”
阿七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一個個都不知道跟誰學的,順手牽羊這種缺德事一個比一個過分。
總感覺這些人不佔點別人的便宜會死一樣。
陳洛軍問道:“你們又想拿我掛賬?”
“什麼叫又?洛軍,我們三個是看好你,有意發展你頂替阿澤跟我們三個重組城寨 F4。”
“什麼城寨F4?是城寨4少,F4想組樂隊參加歌唱比賽啊?”
“挑,區區歌手比賽等我上場一展歌喉,冠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喫多點大頭菜啦,就你那把五音不全的嗓子,沒把觀袊標谰退悴诲e了。”
“喂喂喂,四仔說歸說,別人身攻擊!什麼叫五音不全?”
“……”
看着三人說着說着就內訌了,陳洛軍啞然失笑。
貌似城寨也沒他聽到的那麼糟糕。
最後陳洛軍還是被信一幾人帶去荃灣轉了一圈。
幾人帶着陳洛軍跑了好幾個工廠置辦生活用品,過程中還轉往古惑仔拿貨的渠道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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