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安撫完高傲,靳能望着靳輕鄭重道:“阿輕,這幾天你去跟阿進接觸一下,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你要在正賽開始前,重新獲取他的信任。”
靳輕搖頭道:“他已經不再信任我。”
“你不試一下怎麼知道他不信任你?我們最後的殺手鐧全系在你身上,所以這幾天你必須要跟阿進拉近關係!”
“爸,你覺得我偷牌的手段真能瞞得過所有人?”
“你這雙手用牛奶養了那麼多年從來沒在公共賭局用過,只要你正常發揮,沒人會發現這一招!”
“可我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爸,我們收手吧。”靳輕用近乎哀求的語氣,繼續道:“這一屆大賽我們贏的可能不大,我們還能參加明年的世界賭王大賽,到時候再一雪前恥又不是不行。”
啪!
靳輕的話音剛落,靳能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懂什麼?”
“世界賭王大賽沒做莊資格就算拿了第一,想活着離開拉斯維加斯就得給他們當狗!”
“我縱橫賭桌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知名賭術高手被賭壇裹挾,他們的下場一個比一個慘,我辛辛苦苦培養你們,讓你們參賽,你真以爲我是爲了自己?
我都是爲了給你們拼一個光明的未來,阿輕你以前一直問我,爲什麼流離浪蕩居無定所,我現在就告訴你!”
“那是因爲我們這些老千是下九流,永遠上不了檯面,拿不到賭牌做不了莊家,我們這一世都不可能有善終!”
靳能胸口一陣起伏,那張永遠帶笑的臉氣得漲紅。
只差一步他就能拿到夢寐以求的賭牌,誰來都不能阻止他,哪怕是自己的女兒!
高傲冷眼旁觀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在他眼裏靳能做的一切,最後都是爲他做嫁衣,這個老狐狸已經上了年紀,他還年輕,還娶了靳輕這個女人,有資格繼承靳能的一切。
因此,他要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住自己千萬別被靳能當成棄子。
靳輕愣在原地,靳能那些話她還從來沒聽對方說起過。
難道真的是她錯了嗎?
可……爲什麼她總感覺這一場賭局有問題,他們要去了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阿輕,你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阿傲以及你肚裏孩子着想,要不要去騙取阿進的信任,你自己想清楚。”
“阿傲你做好她的思想工作。”
說罷,靳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世伯說得沒錯,阿輕,像我們這些小老千做不了莊,這輩子都不會有善終。
高進背後有葡京酒店這座靠山,就算輸了他也不會有事,但我們要是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想想我們的孩子,你難道不希望他將來過上正常家庭的生活嗎?”
“我和世伯已經做好打算了,哪怕是冒着被砍手的風險,也要搏一搏那張賭牌。”
“……”
高傲對着靳輕就是一頓PUA。
不斷描述他們拿到賭牌成爲莊家後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在這一輪輪的語言攻勢下,靳輕逐漸被帶了進去,最終下定決心要套取高進的信任。
非常湊巧的是,高進這會兒也在跟細七描繪自己的未來。
“等我贏了這場賭神大賽,我們立刻回港島結婚。”
“我聽龍五說,你還要備戰明年的世界賭王大賽,真的沒問題嗎?”
“陳生已經同意了,他還說會出席我們的婚禮,賀小姐也答應給我放半個月假,只不過在賭王大賽結束前,我可能沒時間帶你去度蜜月。”
“無所謂啦,只要我們在一起就足夠了。”
細七沒那麼多要求,她只希望高進能平平安安。
高進想了想,坦言道:“對了,這幾天我打算跟那個女人演場戲,你看到了可千萬別生氣……”
第321章 雷功下線
細七箍緊高進的脖頸,認真道:“我不生氣,你確定她會上套?”
高進一愣,笑問道:“你還想配合我演好這場戲?”
“她玩弄你的感情,以牙還牙給她一個教訓,這很合理,正好我也看她不爽很久了。”
“行吧。”
高進無奈一笑。
他本不想細七參與到這場恩怨當中來,現在看來是他過於想當然了。
也好,這次他要跟靳輕徹底劃清界限,再找個機會將靳能始終沒有教他的“借花獻佛”還回去。
“阿進你跟那個女人演戲就演戲,千萬別出酒店,靳能那隻老狐狸說不定會利用那個女人埋伏你。”
“放心,我不會出去犯險。”
高進何嘗不知道靳能已經請了一批槍手。
別說出酒店了,他在酒店內都不敢靠近窗邊,窗簾這段時間也沒拉開過。
酒店某包廂內。
“蔣幫主、鐵男先生、上山先生,三位請坐。”
山雞熱情地招呼蔣山河三人落座。
今晚是丁瑤指揮高捷幹掉雷功的時間,儘管他已經在別墅內裝了不少隱藏起來的監控攝像頭,但還需要找好不在場證明纔行。
蔣山河是灣灣山河幫龍頭,山河幫勢力雖然比不上三聯幫,但他也是老江湖,跟東湖幫老大還是堂兄弟,兩個幫派加起來已經達到灣灣一流社團水準了。
上山宏次是山口組頭目,是草刈一雄這個話事人的親信下屬,這次也是以山口組身份參加比賽。
鐵男就更不用說了,這傢伙是雷功花大代價從島國請來的。
跟這三人湊一塊,哪怕丁瑤反水,監控沒拍到行兇畫面,山雞也能解釋清楚整件事。
蔣山河一落座便開口道:“山雞你請我們來有什麼目的就直說吧。”
“蔣幫主快言快語,那我可就直說了,蔣幫主和上山先生都衝着那張賭牌來的,對吧?”
聞言,上山宏次點頭道:“我們山口組的確有在濠江開闢新業務的想法。”
“你們雷老大不也一樣盯上那塊賭牌了嗎?”蔣山河瞥了一眼鐵男。
山雞坦言道:“我們老闆請鐵男先生來的確是想得到它。我對賭這一行並不算精通,但我能感覺到鐵男先生你的把握並不大。”
“呵呵,趙堂主你真不愧是雷老闆最看好的年輕人,我的確沒有必勝的把握。”
鐵男臉上浮現一抹苦澀之意,緩緩道:“上山先生和蔣幫主實力都很強,但那位高進先生的賭術要更好。”
那個Tony Morano是賭術加邉荩m說他的邉荼荒俏魂愊壬鷫毫艘活^,可那也很玄乎。
我們當中應該沒有人能在陳先生的眼皮子底下出術,這兩個人都是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這兩人無論哪一個都很難纏,對上他們,我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蔣山河點頭道。
上山宏次望着山雞,沉聲問道:“山雞先生,你有辦法能幫到我們?”
“上山先生,我不會賭術,更不懂剋制他們,那兩個人對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視。
我這裏有一條財路可以讓大家都能掙到錢,跟賭有關的大買賣,不知幾位想不想聽?”
山雞嘴角勾起一抹神祕的笑容。
陳澤交代他的事就是跟眼前這三人組成利益同盟。
灣灣、島國都是陳澤接下來佈局的重點。
提前找好人脈,這樣才方便踩進人家的地盤,沒有地頭蛇帶路,過江龍再猛也會喫苦頭。
這年頭是利益至上,開拓人脈就得捨得拿出利益拉攏。
“什麼生意?”
蔣山河不解。
山雞是灣灣雷罱屡d的風雲人物,他也有所耳聞,並且也對山雞抱有欣賞之意,否則也不會應邀而來。
上山宏次摩挲着下巴,雙眸一眯問道:“山雞先生,你該不會是想聯合我們一起搞賭船吧?”
“上山先生一語中的!”
“沒錯,葡京酒店方面的人脈我已經打通了,我們可以冠上酒店的名義,跟公海上那幾艘船做一樣的生意。
另外松林幫也會入股,我那位周大哥也是靠賭起家,他可以介紹他手中的優質人脈上船。
泡菜國金門集團也可以入股,只要你們幾位同意,我們的生意立馬就能展開!”
山雞攤牌了。
幾層人脈疊加下來,要發展賭船還真沒什麼阻礙。
陳澤之前投資的幾艘賭船生意很好,甚至都有點滿足不了那些有錢的富豪們玩樂。
歐洲、美洲這些地方也有人準備跟風搞賭船了,讓山雞拉這幾個人進來就是要在暗中提前把蛋糕分完,不然讓別人搶了大份額,這可不妙。
最重要的是山口組在國際上很有影響力,在島國以外也有分部,讓他們頂前面可以吸引不少仇恨。
“山雞先生,你既然已經有這麼多人支持,爲什麼還要找上我們呢?”上山宏次認真道:“以三聯幫的實力,搞兩艘賭船應該不難吧?”
山雞搖頭道:“我們三聯幫是能這麼做,但兩艘賭船太少了,而且我們也沒有足夠的高手坐鎮,很容易就會被那些老千沖垮。”
“據我所知,山口組跟美國西海岸的黑手黨有合作,能跟你們合作,我想應該能從那邊找來不少優質客戶。”
“鐵男先生的目標是成爲亞洲第一,由你坐鎮賭船這是一場不錯的歷練不是嗎?”
“至於蔣幫主你跟東湖幫海岸老大是兄弟,只要我們聯手就相當於拿下半個灣灣江湖。”
聽着山雞的話,三人都陷入沉思。
的確,按照山雞所言,這場合作他們都能撈到足夠的利益,可這利益要分的人有點多,盤子做得不夠大,根本喫不飽。
可盤子太大斷了拉斯維加斯、澳洲這些地方的利益,他們也要承受高壓,這個度不好把控。
良久。
上山宏次率先開口:“山雞先生,茲事體大,我得先請示草刈會長才能做決定。”
“理解,麻煩上山先生替我帶個話給草刈先生,這場合作我的計劃是七艘船主要往來美國西海岸、歐洲、澳洲、島國、泡菜國以及灣灣。”
上山宏次深吸一口氣,鄭重鞠躬道:“我明白了。”
他沒想到山雞的野心這麼大,上來就七艘船這麼多。
只要這七艘船能確保優質客戶不斷,年收分成確實很可觀,這還不算其他附加收益。
“媽的,江湖上都說你山雞聰明,還會賺錢,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是信了。”
蔣山河笑罵一聲,繼續道:“山雞你說事我同意了,只要用得上我的儘管吩咐,海岸那邊我也會拉他上船。”
鐵男將手上的煙掐滅,深吸一口氣,道:“趙堂主,我也答應你,等賭船出海你可得答應我,讓我能不定時去其他賭船磨鍊。”
“這個沒問題!”
山雞特意摸排過鐵男的喜好。
這傢伙對賭術非常癡迷,還喜歡挑戰賭術高手,目標是成爲亞洲第一。
這兩年來他向上山宏次發起了多次挑戰,但每一次都是惜敗。
漸漸的他也就成了島國排名第三的賭術高手,放亞洲頂多能進前五十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正事談完了,接下來讓我們不醉不歸!”
說着,山雞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下一秒,房門打開,幾個穿着和服的女人走了進來,手上還捧着島國的清酒還有下酒菜。
這些女人都是從星潮會所調過來的,每一個都是純正島國妹子。
星潮會所特有的房事祕藥自然也有帶來,一杯酒一杯祕藥,上頭的速度很快。
當然,山雞給蔣山河安排的上門服務略有不同,其中一個是泡菜國的女人,算是他給對方的一點特殊關照。
雷功下榻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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