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那我是不是應該多謝你的大度?”
“不需要!”
高傲頭也不回地走向另一張賭桌。
高進不由回頭瞥了一眼靳能那個老狐狸。
此時的靳能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這才半年光景高進已然變了個樣,他都看不透如今的高進有什麼底氣。
靳能不得已,只好朝自己女兒靳輕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探探高進的底細。
靳輕面露猶豫。
入住葡京酒店的這段時間她跟高進見過幾次面,每次她想過去跟對方交談,都會感受到高進眼裏的疏遠。
以前高進看她的眼神都是藏不住的愛慕,那抹疏遠是她從未見過的。
這次試探顯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靳能見她遲遲沒有動作,也不由得用脣語繼續催促。
“譁!!”
二十一點的牌桌上傳來陣陣哇聲。
“Blackjack!”
“又是Blackjack!”
“這是第三把了吧?”
“十幾分鍾就贏了將近二十二萬!”
“雖然沒有那位陳大亨拆牌拆出十六副二十一點震撼,但連續三把都是Blackjack也很變態。”
不管是選手還是觀校@會兒都被高進的操作嚇到了。
連着開了三把Blackjack,還把把都是All in到底不留一絲容錯,着實震撼到不少人。
高進臉上始終掛着淡淡的笑容,他敢這麼下注單純是記住了荷官洗牌的次序,不管這張桌子中途有沒有人離開,他都能拿到組成十九點以上的牌型,而身爲莊家的荷官能拿的也就是十七十八點。
莊家拿到十七點得停牌,高進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所以他纔敢把把梭哈。
至於他爲什麼能連開三把Blackjack,那是因爲這三把中間有人離開,剛好把牌序錯開了。
短短二十分鐘,高進已經從一百塊贏到了二十多萬,持有的籌碼額度牢牢佔據第一名。
比第二名的Tony Morano多了近七萬,緊接着是陳金城、洪光、蔣山河等人。
Tony Morano能佔據第二是因爲他玩的骰寶,也是把把All in到底,沒有高進那種可以敲桌切點數的高手,Tony Morano靠着自己僅剩的邭夂挽`敏聽力連中好幾把。
其餘人沒有哪個是把把All in到底的瘋子,他們都給自己留了足夠的容錯。
畢竟大部分人都佔據一定的優勢,只要穩紮穩打他們進正賽的希望很大。
連贏三把二十一點後,高進來到了百家樂的桌上。
此時,跟他同一桌的有陳金城、牌王基以及幾個氛圍組給選手“送”籌碼牌搭子。
陳金城面露微笑地看了高進一眼,“高先生好手氣。”
高進笑而不語,他看了一眼這張桌子的對局記錄,從開臺至今都在開閒,而陳金城和牌王基在這兩人也都是壓閒。
他明白這張桌的勝負已經被他們兩個所控制,只是他不清楚這兩人是出術還是記牌,索性丟出一萬籌碼跟了一手閒贏。
“買這麼少?”
牌王基很納悶,這必贏對局高進爲什麼就軟了,是覺得自己贏了二十多萬能穩進決賽所以變保守了?
高進笑着搖搖頭:“我就是來湊數的壓多壓少,是輸還是贏都無所謂,倒是你們兩位不換換項目玩,待會可別缺了一個項目被淘汰。”
“這點不需要高先生你來提醒,這把我們讓你來看牌。”
壓注最多的陳金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牌王基對此也沒有任何意見,他們兩個已經結成同盟,只要高進不玩手段他們這把必贏。
“陳先生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高進不緊不慢拆開一塊巧克力送進嘴,隨後緩緩掀開面前的兩張牌。
方片4、紅心5,9點。
莊家只有七點情況下,已然贏下了對局。
“年輕人,湊數也要捨得拿出本錢,這下少賺了吧。”牌王基呵呵笑道。
“兩位手段高明,尚且留有後手,我可不敢貿然跟進。”
“正賽見。”
高進收起籌碼起身離開,他的試探已經結束,也多加了一類賭項,是該換項目爭取多贏點。
陳金城是老狐狸,這個時候跟對方槓起來沒好處,避戰纔是硬道理。
那個牌王基水平和膽量比高傲還差,基本上沒太大威脅。
“這小子不簡單。”
陳金城望着高進的背影,心中已經將其劃入決賽競爭者的名單。
“不簡單又怎麼樣,他充其量比那個水貨賭神高傲厲害一點,陳老哥是你的話,一定能在決賽殺他們兩個姓高的片甲不留。”
“靳能那隻老狐狸的手段逃不過那位港島陳大亨的雙眼,高傲那個水貨能不能進決賽都尚未可知,那小子肯定能進,搞不好會是大敵。”
陳金城沒有被牌王基的馬屁燻上頭,他認識靳能這隻老狐狸十幾年,對方有什麼手段他一清二楚。
高傲的水平在他這個大老千眼裏頂多算半桶水,真正的殺招是靳能。
按道理高進也是靳能的徒弟,哪怕這兩師徒已經決裂,靳能教徒弟也留有一手,可師承總該是一樣的,但從高進的表現來看已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高進的賭術境界比靳能還高。
想到這裏,陳金城看向觀邢慕埽p蔑一笑,呢喃道:“呵,原來靳能你這隻老狐狸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觀邢稀�
張天鼎望着高進眼中滿是欣賞,“阿進的水平進境很快,估計再給他一兩個月時間就能甩開我們這幾個老傢伙了。”
“應該是徹底超越你們,最起碼我這裏還有電動是他玩不過我的。”孫一峯哈哈笑道。
蔣真嘴角微翹,吐槽道:“你就是個老頑童,誰能跟你比。”
“照阿進這段時間的進境,三位你們覺得這屆大賽他能不能拿下賭神稱號?”賀煢詢問道。
“賀小姐,這場大賽來的選手有好幾位實力不俗的高手,阿進能不能贏還得看決賽的狀態。”
“的確,那個新加坡賭王陳金城是大老千;上山宏次是島國第二賭術高手;鐵男僅次於他;蔣山河是灣灣山河幫話事人也有賭王之稱,那個洪光也不簡單。”
蔣真把本屆大賽有實力的競爭者一一點了出來。
這五人可以說是三十一名參賽者中,除高進外最有可能晉級決賽的選手。
實力相仿的情況下,決賽當天的邭狻顟B都能決定勝負走向。
“那個Tony Morano呢?”
陳澤之前交代楊碩調查Tony Morano這個黑胖子,賀煢看過調查結果,邉葸@玩意太邪門了,必須要謹慎對待。
三人沉默良久,蔣真嘆了口氣,道:“這個有點難說,我們玩的術,不是勢。”
賀煢瞭然,轉身看向另一位老者:“勝叔,你覺得那個傢伙怎麼樣,有沒有威脅?”
那被稱爲“勝叔”的老者沉默片刻,緩緩道:“他背後有高人操盤,三次死裏逃生,雖說剛纔被陳先生壓了一頭,但我也不能判斷他的勢被斬了多少。不過我能確定他內心藏有畏懼,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意思是要高進在跟他對上的時候,下重注嚇退他嗎?”
“可以這麼理解,人一旦心生懼意,無論他先前勢頭有多大都會散掉。”
聽着兩人的對話,孫一峯沉吟道:“真要讓對方害怕,簡單的金錢攻勢恐怕還遠不夠。”
“賭手腳、賭命方纔有可能,再不就是出術,但出術對陳生的聲譽影響太大了,高進還是代表酒店參賽的,對咱們酒店也有影響。”張天鼎分析道。
賀煢嘆了口氣,不由得朝陳澤看了一眼,“那就只能看那傢伙怎麼安排了。”
這場賭神大賽關係重大,她還真希望高進能代表酒店贏下來。
就算贏不了,也不能讓那個Tony Morano取勝,這個黑胖子背後的勢力想踩入濠江,連邉葸@種方法都用了出來,可見其決心有多大。
放任這樣的勢力進入濠江,還不如讓高進贏了,那張賭牌給陳澤拿去玩。
事實上,陳澤早就跟賀生商量好高進贏下比賽後,怎麼處理那張賭牌了。
只要高進贏了,賭牌就歸陳澤所有,不過新賭場採取合股形式開辦,高進也算一份,陳澤佔大頭,其餘的看情況而定。
陳澤也決定好賭場贏來的收益都拿去做慈善,他要開足馬力儘可能撈善功,這樣才能換取更多技術撐起他的商業帝國。
“阿進,我有些事想跟你說。”
靳輕在靳能的眼神威逼下,終究還是找到了正在玩德撲的高進。
“比賽要緊,有什麼事遲點再說。”高進神情冷淡。
“很重要……”
“再重要也比不過這場比賽。”
高進的目光始終在牌局上,甚至都沒有給靳輕哪怕一個眼神。
幸哂^惺Y天生拿着一支雪茄嗅了嗅味道,抬眸看向高進道:“高先生,我不信你把把都這麼好牌,三十萬,我看你這副牌!”
他已經讓陳耀調查過了,高進就是陳澤物色的棋子,爲了這顆棋子不惜找最好的醫療資源,人治好了還引薦到葡京酒店做顧問。
下了這麼大的功夫,外圍重注極有可能是壓在高進身上,他手頭上的一百萬籌碼已經輸了二十多萬給高進,這把輸了累計就能有七十萬。
比賽時間馬上過半,如今高進手裏的籌碼還是佔據第一位,將近兩百萬,再加上他手裏的這點錢,能保持下去穩進正賽。
這場預賽贏下來的籌碼到了正賽會扣除一半,剩下的會連同正賽給予的一千萬初始籌碼發給選手。
當然,正賽選手能帶進場的合法資產也能放上賭桌。
簡單來說,到了正賽就可以賭身家。
“好啊!”
高進也推出對應的籌碼跟到底。
同一桌的樸正淨看了看公共牌一對五一對K的牌型,咬牙道:“我也跟三十萬!”
高進笑問道:“樸先生你就六十萬籌碼,下這麼大不怕等會沒資本翻盤嗎?”
“華夏有句古話,富貴險中求!”樸正淨自信道。
高進轉了轉尾指上的帝王種翡翠戒指,輕笑一聲:“呵呵,那你一定沒學全,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
樸正淨瞥到高進的小動作,還以爲對方要偷雞,當即自信起來:“我有自信贏你就足夠了。”
“希望如此。”
高進的話音剛落,荷官也把最後一張公共牌翻開了,梅花9。
“樸先生,你是直接開牌還是加註?”
“直接開。”
樸正淨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給自己留點錢還能靠其他方式博回來。
他的底牌是一張K和一張10。
“樸先生,三張K,俘虜豪斯!”
荷官將他的牌推了出來。
蔣天生也把自己的牌亮出來,巧合的是他的底牌也是K,但另一張卻是9。
“這位先生也是三張K,但他的對子更大。”
荷官的目光放到高進身上,“高先生請開牌。”
高進將手中底牌翻開,赫然是兩張五。
“四條五,高先生贏!”
“西八!這怎麼可能?”樸正淨瞪大雙眼,下一秒指着高進道:“你一定是出術了!”
荷官目光一凜,扭頭看向樸正淨道:“樸先生,你確定要抓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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