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司徒你還挺會玩!”
雷耀揚也很是不滿。
今天晚上他們兩個來支援的人損失慘重,司徒浩南基本沒什麼損失。
司徒浩南訕笑一聲,硬着頭皮解釋道:“我把地盤上的散貨權交給了段邊虎的人,他跟我一起搞了一個貨倉,軍火和洗衣粉都有。”
“行,既然你有渠道,那我地盤上的供貨權就暫時讓給你。”
橫眉也不管那麼多了,他得儘快找到貨才能穩住他地盤上的生意。
從歐洲調貨他沒錢,想掛賬還得親自過去一趟談。
雷耀揚沉思片刻,緩緩道:“我還有點庫存,司徒給我一批價值兩千萬的A+貨,我們就此兩清。”
“耀揚,你的損失不大嗎?”
橫眉大爲愕然。
他恨不得司徒浩南將自己這次的損失全包。
“大!”
“但我只要能回本就行,剩下的我會從洪興其他人手裏找回來。”
雷耀揚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討回損失的好目標。
“你還要開戰?”
“討賬不一定要開戰。”
“哦?”
橫眉和司徒浩南倍感好奇。
然而雷耀揚並沒有解釋的打算,簡單道了聲別,帶上自己的手下撤出司徒浩南的地盤。
司徒浩南也是個講究人,明明自己堂口損失慘重,卻遵循約定,將剛打下來的地盤讓給橫眉。
不讓不行,他的堂口是今晚大戰的主力,超過八成人員負傷,能守住原有地盤不被其他社團侵吞已經是極限,根本抽調不出人手佔領地盤。
上午十點。
除了駱駝外,其餘參與地盤爭奪戰的龍頭都被警方請去喝茶。
警隊對本島區發生的大火拼非常不滿,並告誡這些社團,臨近年關不準再挑起爭端。
再有千人以上的大火拼發生,所有龍頭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送入赤柱過大年。
駱駝的缺席,讓不少社團老大感到擔憂。
離開警署時。
蔣盛、鬍鬚勇、傻佬泰、老鬼敏、覃歡喜等人一起將蔣天生“請”到一家茶樓。
“阿生,陳浩南、山雞他們幾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年輕人之間的小打小鬧無所謂,但也不能過分到對駱哥動手吧?”
“小蔣生你手下人這麼做,可開了一個極其不好的頭,要是其他人有樣學樣,打不過就抓對面的坐館撒氣,這個江湖可就變質了!”
“……”
一猩鐖F龍頭對蔣天生一頓口誅筆伐。
駱駝這個東星龍頭被挾持至今生死不明,他們也是各自社團的龍頭,不管最後駱駝死沒死,這種玩不過就耍賴抓敵方龍頭的行爲已然對他們的生命安全造成潛在威脅。
將來有人模仿類似的操作對待他們怎麼辦?
混社團本就容易得罪人,如果底下人行事沒底線,用不了多久整個江湖所有古惑仔的底線都會被拉低。
丟面子事小,丟命可就什麼都沒了。
請保鏢固然能帶來一定的安全感,可保鏢也不是萬能的,是人都會有打盹的時候。
面對這些人的指責,蔣天生也是有苦難言,但這種事是不可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承認,便道:
“各位,駱哥失蹤我同樣感到悲痛,但這件事真的跟我們洪興無關,我對燈火發誓!”
確實不關洪興的事,山雞這會兒是三聯幫的人。
爲了讓這個臥底做得真實一些,山雞的名字早就在洪興的海底名冊上被劃掉。
蔣盛、鬍鬚勇等人皆陷入沉默。
向燈火發誓等同於在神明面前立誓,表示自己光明磊落,這是江湖上極具分量和象徵意義的誓言。
人死如燈滅,違背誓言寓意折壽。
“雖然這件事不是你們洪興做的,但三聯幫毒蛇堂堂主山雞以前也算是洪興的人,你們洪興也有義務保證駱哥的生命安全。”蔣盛再次開口。
蔣天生點頭道:“我會讓浩南聯繫山雞,無論付出任何代價都會保證駱哥平平安安歸來。”
“是就最好。”鬍鬚勇道。
覃歡喜輕拍茶桌几下,朗聲道:“各位,三聯幫今天能對付東星,明天難免不會對其他社團,我們港島的字頭已經夠多了,我有個提議。”
“歡喜哥是想說,讓我們面對外來勢力時候一致對外吧?”洪人就笑問道。
“沒錯,港島這塊蛋糕就這麼大,此前陳大亨好不容易滅了三聯幫在港島的“聯合”分部。
據我所知,山雞這個人半年前還是陳浩南身邊的小弟,一個四九跑路到灣灣僅用三四個月就成爲一個堂口的扛把子,這樣的晉升速度可不正常。”
覃歡喜昨晚就託人打聽山雞的情報。
山雞的履歷堪稱詭異,真要有能力的話,在洪興的時候也不會跟在陳浩南這個“阿斗”身後當小弟。
只是跑路換個地方,換個社團,三四個月走完了尋常古惑仔十幾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沒點貓膩在其中,覃歡喜是不相信的。
蔣盛、鬍鬚勇等人一聽,也陷入沉思當中。
他們社團最快上位的扛把子也要三五年,這還是在立功的情況下。
鬍鬚勇眯着眼朝蔣天生問道:“阿生,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沒什麼好說的,山雞還在洪興的時候是跟阿B的,我對他並沒有什麼好印象。
阿B這個人你們也都知道,他最看重的人是浩南,浩南和山雞又是在同一個屋邨長大,剩下不用我多說了吧。”
蔣天生話裏的意思很明顯。
這都是大B的錯,跟他這個龍頭沒關係。
他甚至都不知道山雞藏拙了,他也是個受害者。
“勇哥現在不是糾結山雞過往的時候,三聯幫明顯是想借山雞的身份重新在港島開闢分部。”
老鬼敏眼底藏着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愁。
他跟山雞是有仇的,當初就是因爲山雞拿假手雷打了他和洪樂飄哥的臉,他們氣不過下了江湖追殺令只爲弄死山雞,這才逼得山雞要跑路去灣灣。
山雞真要給三聯幫開疆拓土,他們恆記就是最好切入點!
東星駱駝都敢動,他們恆記的勢力比東星還弱,真要開戰他怕是第一個遭殃的人。
聽到老鬼敏的分析,蔣天生心底樂開了花。
有人主動帶偏其餘社團的思考方向,這對他們謩澣搸统蔂懞榕d分部極爲有利。
“敏哥的擔憂也正是我之憂慮。”
覃歡喜見有人跟上自己的思維甚是開心,繼續分析道:
“據我所知,雷功這幾年一直想選立法委員會,選舉需要耗費極大的財力拉選票。
以前聯合這個分部每個月能給雷功創造八百萬左右的收益,但聯合一垮這筆錢就沒了。
而今年正是雷功選舉的最關鍵時刻,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雷功破格提拔山雞的目的就是想在港島重開分部,東星有一半堂口的貨倉被洗劫,無疑是雷功缺錢的表現。”
“哼,想重開分部也要問過我們同不同意!”
“過江龍來耍下威風可以,想紮根門都沒有!”
“三聯幫的實力並不弱,他們似乎還跟島國的山田組有合作關係。”
“阿潘你要是怕了就把長義的地盤讓出來,自己出國養老去,都踏馬打到家門了,你還在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泰哥,我說事實而已,你們不要忘了三聯幫的根基在灣灣,他們在港島做事可以突破底線,而我們不能!”
說着,大佬潘用手做了槍械射擊的動作。
根基不同,能使用的手段也不一樣,人家用完槍拍拍屁股回灣灣就行。
他們用槍要麼找人頂罪,要麼安排槍手離開港島,社團也會被港島警方當成首要打擊對象,輕則影響生意,重則整個社團都得垮。
一猩鐖F龍頭陷入沉默當中。
蔣天生帶頭表態道:“不管怎麼說,我是不贊成三聯幫重回港島開分部,你們呢?”
“港島這塊蛋糕就這麼大,我們新記就佔得少,我也不贊成。”蔣盛沉聲道。
“我們福和也不想看到三聯幫捲土重來。”
“洪義也不希望他們來。”
“附議!”
“……”
一猩鐖F活動龍頭誰都不希望新增競爭對手。
尤其是三聯幫行事還沒有底線,一上來就綁架了東星笑面虎不說,後面還搞東星駱駝這個龍頭老大,事情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一言不合掏槍也很合理。
大佬潘環視一圈,道:“那麼我們該怎麼提防三聯幫呢?”
“我可以發動號碼幫的人盯緊水路,一旦發現有從灣灣來的可疑人物,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位。”鬍鬚勇表態道。
“信息共享嗎?這個可以,如果能確定是三聯幫的人,爭取在他們還沒行動之前給摁了丟出港島。”
“那就每個社團分出一些人專門盯着從灣灣偷渡來的傢伙咯。”
“行動人員和經費也是一起均攤的話,我同意。”
“經費每個社團每季度出二十萬,如果有行動的話,主動出人參與行動的社團可以少交些錢,反之不想出人蔘與行動就要多出錢。”
“嗯,小蔣生的提議很好,我贊成!”
“贊成!”
“……”
蔣天生提出的經費方案很快就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認可。
就這樣,一個提防三聯幫捲土重來的聯盟就此成立。
不防不行,聯合沒被瓜分之前,港島顏色生意他們佔了近半市場,江湖上更有傳言:能打的是洪興,販毒找東星,聯合出淫精。
龍頭聚會結束,蔣天生讓陳耀聯繫所有扛把子到中環開大會。
靚坤、韓賓幾人抱着看戲的心態也到場了。
“蔣先生,抱歉!”
“昨晚我不應該貿然對司徒浩南動手,山雞跟我說了,東星駱駝現在在濠江葡京酒店,人還好好的沒受任何傷。”
人剛到齊,陳浩南主動起身向蔣天生承認錯誤,並說清楚駱駝所在的位置。
“我靠,阿南你們下手還真是沒輕沒重的,駱駝都敢綁架。”巴基驚呼道。
大宇凝視着陳浩南,問道:“阿南你沒有參與其中吧?綁架一個社團的龍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真夠大的,連馬蜂窩都敢捅!”
馬王簡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他們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字頭的龍頭撲街,但還沒見過哪個社團的龍頭被人在自己大本營擄走到其他城市。
“山雞會突然帶走駱駝,我事先並不知情,但……”陳浩南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補充道:“山雞他利用駱駝的安全威脅司徒浩南幾人放了小結巴和大天二。”
“……”
這話一出,巴基等人沉默了。
事先不知情,可最終陳浩南還是因爲這件事獲益,堂口減少了不少損失。
“阿南,這件事也不能怪你,山雞已經不是我們洪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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